794年2月伊始,罗戈尔在锡格蒂纳开启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因为前段时间的混乱,大半个北欧都错过了尤尔节。(奥丁别名尤尔,可以译为奥丁节。)
为了弥补这一传统节日,罗戈尔这次召集了全北欧的雅尔前来参加此次盛宴,同时也为了强调自己的正统,他需要所有雅尔正式在节日中向自己宣誓效忠。
当然,拱卫卡特加特港的库尔夫、征讨挪威的斯蒂格等人都不在其列。
得知国王将要在锡格蒂纳召开盛会,各地的商人是最先赶到现场的。
这些大商贾在当地街区租赁商铺与仓库的税收,就让罗戈尔狠狠的大赚一笔,相当于把准备宴会食物的钱,全部收了回来。
校场上,为了赢得国王即将举办的格斗大赛,来自各地的战士们也在积极热身。
标靶上满是箭矢飞斧、投矛飞镖,场地内准备的训练用武器也被全部领空...
待大部分雅尔到位后,罗戈尔带领着他们来到锡格蒂纳的河畔,开始举行仪式。
在本土牺牲的战士遗骨被放置在那些老旧的战船之上,国王将猎弓拉满,燃着火油的箭矢被射出,点燃河面,将所有战船焚烧。
这样的船葬代表着对诸神的敬意,也让牺牲者的灵魂归于瓦尔哈拉。
待长船献祭结束,罗戈尔又伴着南娜,前往了锡格蒂纳城外准备好的场地,准备火祭。
这一次,如果无法与以往那般靠碎鱼肉来吸引渡鸦,跟随罗戈尔的只有“傻瓜”海姆斯基。
而南娜身后则领着一头狗子大小的笨拙生物,正是库尔夫送来的那头幼年小公熊。
经过一年的喂养,这头小家伙已经长大,但没有母乳的供给,它的体型增长并不迅速。
南娜身为大巫祭与自然生物的接触本就不少,对这小东西也很是喜欢,为它取名为亨达尔,意为猎犬。
常年的相处,亨达尔已经将南娜视为母亲,经常跟着出行。
带着这样的猛兽,让南娜的神秘感更甚。
居民们对其的敬畏也随之增长,渐渐已经将其视为王后,只是不知道国王为什么还不正式举办婚礼...
南娜带着亨达尔走上祭台。她从高台木桌上拿起准备好的祭刀。
她走到被倒吊着的公猪面前,清晰地说道:
“在此,命运的信者,为芙蕾雅献上礼物,祈求您能够保佑国王罗戈尔治下的所有土地,可以在今年获得丰收。”
宣讲完祝词,南娜便将祭刀轻轻划过祭品的脖颈。
流出的血液滴落在下方的木盆中。两名同样穿着白色长裙的侍女将盛血的木盆捧起,端到南娜面前。
南娜伸手放进木盆中蘸取血液,然后在自己白皙的脸庞上划过特定的卢恩符文,以示仪式结束。
此时,国王罗戈尔已经稳步走上祭台。
大巫祭南娜转过身,恭敬地向罗戈尔跪拜行礼。
这个举动意义重大,明眼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位年轻的国王已经让代表神权的祭司们彻底臣服,从此刻起,王权的地位将明确高于神权。
“嘎嘎嘎~”
与此同时,“傻瓜”海姆斯基从罗戈尔的肩头飞起,开始在低空盘旋,发出啼叫。
罗戈尔伸出手臂将南娜扶起,两人一起走到祭台的前端,面向下方聚集的一众雅尔们,高声宣告:
“诸君,今年的奥丁日虽然来迟,但这绝不代表着我们不敬畏诸神!相反,正因如此,我们更需心怀虔敬,为诸神献上比往年更加盛大、更为隆重的祭礼!”
“Aye~”
台下的雅尔们没有丝毫犹豫,纷纷齐声响应。
现在势头正盛的国王威严日重,容不得他们有半点懈怠或不敬。
罗戈尔的目光锐利,缓缓扫过台下众雅尔的面孔。
目光所过之处,尽是一张张带着敬畏的脸庞,无人敢与之对视。
国王对眼前的臣服姿态很满意,他继续提高声音宣告道:
“在诸神的光辉下,在奥丁的注视中,人间的疆土已经归于统一。作为你们共同的国王,我举办这次隆重的祭礼,便是为了向至高的神王献上我们的敬意!”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然后声音洪亮地宣布:
“现在,祭礼完毕,宴会开启!去吧,去国王的大厅里,尽情享受你们应得的盛宴吧!”
宴会大厅内三处火塘烧的正旺,上面串着野猪,山羊和小牛崽。
十几张长桌环绕周围,参与者按地位分座,大型聚落雅尔居坐位置靠近国王,小雅尔与头人们则位置靠后。
坐在国王左手第一人,便是哥特兰雅尔,王国的南境守护博格。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这次前来参加国王的宴会,也是百忙之中腾出的时间。
上一次南境的两个叛徒袭击了维斯比港,让他蒙受了巨大损失。
整个港口被焚烧殆尽,连内陆的聚落都被洗劫一空。
但好在对方来去仓促,没有危害到当地居民,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剩下什么...
“诸君,虽然王国已经安定,但我们还面临着更严峻的处境,凛冬如约而至,之后几年更是如此,为了能够度过这次灾难,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就在宴会还未开启之时,国王用短刀轻轻敲击银质酒杯,让场上安静,继续道:
“你们,也需要让奥丁大神知道,他的臣民已经是一个整体,需要在诸神的意志下,向我献上忠诚。”
闻言,场上的所有雅尔沉默着,等待场内权力最大的雅尔第一个站出来。
而正在走神的雅尔博格被所有人盯着,也反应过来,自己该干点什么。
作为罗戈尔的义兄弟,他赶忙站起身,走到王座下的皮毯上单膝跪地:
“受您赐予之权柄,南境守护博格·吉耶塔森,再次向您献上忠诚,愿您的荣耀永存米德加特。”
罗戈尔站起身,走下王座,伸出左手将臂环“不朽者”平举:
“博格,我知道,你将会永远站在我的身后,愿山脉与海洋能永远赐福于你。”
闻言,雅尔博格也不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弯腰举起国王的臂环轻轻亲吻,用自己的行为展示了他的忠诚。
待雅尔博格献上效忠,其余雅尔们也纷纷来到国王面前宣誓,但这些雅尔就没有博格那样的待遇,可以亲吻国王的臂环。
这些雅尔必须在国王的佩剑上划出伤口,用酒杯接住鲜血浇在火塘,向诸神宣誓,永远效忠罗戈尔。
在场的大小雅尔的规模,比登基之时要小上太多,效忠仪式结束的很快,宴会也开始进行。
这次罗戈尔也下了血本,将法兰克赔偿的葡萄酒都拉了上来,供宾客享用。
雅尔们享受着国王提供的美酒与肉食,私下也进行着交际。
而国王则来到了雅尔博格的长桌,看着愁眉苦脸的义兄弟,带着笑意道:
“博格,我的兄弟,你还在为领地的事苦恼吗?”
“当然,陛下,那两个叛徒可是将维斯比港烧了个干净,现在光是重建,就快耗光了我的银库。”
雅尔博格见国王询问,叹了口气,向义兄弟述说着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