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哈德,你是说...”
查理曼右手手指相互揉搓,脸色愈发难看:
“那个野蛮人酋长,想要威胁我,让我为你的失败支付财物?”
萨克森人虽已臣服,即便他宽容地保留了他们的习俗与法律,当地居民依然崇拜伪神。
而且南边阿基坦边境混乱,他根本无暇抽身亲征北方海寇:
“这件事,我会让阿尔昆与你一同处理,我不想再听到关于那些北方蛮子的消息。”
言罢,查理曼轻甩紫色的国王披风,大步离开了庭院。
“是,陛下。”
老侯爵瓦尔哈德低下头颅,依然跪在原地,跪在被残留着雨水与泥泞的庭院之内。
......
在遥远的北方,日德兰半岛奥胡斯港。
罗戈尔坐在领主长屋的高座上,紧皱着眉头:
“维戈,除了沃巴瑟与海扎尔,还有哪里的雅尔不听宣召?”
“南部地区除里伯外,基本所有雅尔都已经形成共识,不愿意再听从我的号召了,陛下。”
维戈侍立在国王的右侧,面色难看道。
上次罗斯基勒战役,维戈的亲卫战团损失惨重,阵亡了近三分之二效忠于他的日德兰战士。
他本人也受到了多处穿刺伤,休养多天伤势依然严重,剧烈运动便会咳血。
现在他能站在国王面前,完全是靠着意志强撑。
“呼,维戈,先坐下吧。”
罗戈尔站起身,走到长桌前,示意灰胡子亲卫铺开地图:
“你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你继续作战了,维戈。弗雷塔西边有一处小聚落,我希望你去那督建定居点,将那里打造成一处渔港。”
“陛下,我还能继续为您效力...”
维戈闻言,非但没坐,反而上前一步,面色焦急:
“给我两个月时间,我能重新整合日德兰,陛下,请不要让我去督建渔港。我的归宿是战场,我不想死在长屋里...”
“我不是剥夺你的权利,维戈,你现在已经没办法掌控日德兰了。”
罗戈尔的视线从地图移到维戈的疤脸上,宽慰道:
“我让你去督建维瑟辛,是为了帮助我和博格稳定斯莫兰。我还会将莱克与雷德斯划给你,这一切是为了王国。相信我,奥丁也不会剥夺你前往瓦尔哈拉的权利。”
维戈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接受了国王的安排。
“嗯~还有,让你的人为灰胡子带路,我要以国王的名义召集那些日德兰雅尔。”
国王的目光继续看向那张由皮埃尔绘制的地图,眉头紧锁。
日德兰没有了维戈坐镇,当地雅尔的兵力也被削弱,限制挪威地区的计划只能搁置。
那些彪悍的挪威人一旦得知,肯定会在来年春天趁火打劫。
日德兰的北境本就遭过拉格纳袭击,现在面对挪威人肯定毫无还手之力,这也是他亲率灰胡子战团进驻奥胡斯港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罗戈尔再次召见了疤脸维戈,看着这位相识颇久的中年男人,心中有些不忍:
“维戈,我听说,你还有两个儿子?”
“是的,陛下。”
维戈依然侍立在罗戈尔身边,没有坐下,保持着对国王的敬畏。
“坐,维戈,来尝尝我做的炖鱼,这对你恢复身体有帮助。”
罗戈尔见维戈如此,站起身指着一旁的椅子,从炖锅中乘了一碗放有香料的鱼肉继续道:
“等你休息两天,就前往斯莫兰吧,不然等斯卡蒂到来,卡特加特海峡可不会允许我们的长船再次通过。”
“陛下,我...”
维戈接过罗戈尔递来的鱼汤,欲言又止,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他知道,强势如国王陛下,决定的事不会给他反驳的机会。
罗戈尔坐回餐桌前,大口吃完自己的鱼汤,打破沉默道:
“维戈,你的两个儿子叫什么?”
维戈还在纠结国王的决定,听到询问急忙回道:
“奥格和西瓦恩,陛下。”
“好名字,维戈。”
罗戈尔见维戈神游,便不打算继续闲聊:
“他们都多大了,不如叫来让我看看。我想让你的儿子留在我身边,作为我的亲卫。”
“啊!陛下,这...”
维戈闻言,终于回过神,看向国王:
“西瓦恩才八岁,奥格也没有资格获得这份殊荣啊,陛下。”
他端着鱼汤的手微微颤抖,汤水险些洒出。
他明白国王的用意,这是要将他的儿子作为心腹培养。
“资格由我赋予,维戈。”
罗戈尔看着维戈的反应,嘴角勾起微笑道:
“相信我,在你为王国督建维瑟辛期间,你的儿子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奥格可以学习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至于你的小儿子,就先留在你的身边吧。”
维戈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放下鱼汤碗,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感谢您的恩典,陛下。”
罗戈尔点点头,示意他起身:
“把鱼汤吃完,我可不想在冬天参加你的葬礼。”
言罢,转身离开长屋,留下维戈一人吃着他亲手做的鱼汤。
...
而在弗雷塔,船匠弗洛基按照和拉格纳约定,一直逗留在此地,寻找拉葛莎的踪迹。
国王因为斯莫兰事宜从锡格蒂纳南下,弗洛基打听到拉葛莎就在这支队伍之中。
在国王继续率军南下后,拉葛莎被留在了弗雷塔,一并留下的还有拉格纳之子伊瓦尔。
得知此消息,弗洛基便一直在弗雷塔打着零工,为弗雷塔的扩建添砖加瓦。
不久前,驻守此地的北境守护似乎因为什么事,率军返回了锡格蒂纳。
拉葛莎似乎被其遗忘,竟然无人看管,这让弗洛基找到了接近好友妻子的机会。
弗雷塔的领主长屋内,弗洛基趁守卫不备,悄悄潜入其中,找到了抱着伊瓦尔的拉葛莎:
“拉葛莎,拉葛莎。”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拉葛莎将伊瓦尔放在床榻,找到了声音来源。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拉葛莎轻皱眉头:
“弗洛基?”
见拉葛莎回话,弗洛基急忙靠近好友的妻子,想要完成自己的誓言:
“拉葛莎,我已经摸清了守卫的巡逻路径,快跟我走。”
在弗洛基靠近自己时,拉葛莎后退一步,在床榻旁的木梁上抄起国王赠送的佩剑道:
“不,弗洛基,我在这过得很好,伊瓦尔也很好。”
见状,弗洛基微微一愣,他握紧双拳,疑惑道:
“拉葛莎?”
拉葛莎紧抿嘴唇,深吸一口气,用长剑指着弗洛基,仿佛面对敌人:
“你走吧,弗洛基,拉格纳还在那个陌生的世界战斗,我不能成为他的拖累。”
无奈,弗洛基只好悄悄退出了领主长屋。
但还不待他走出多远,管理此地的谋略大臣罗尔夫便带人将其逮捕,罪名是诱拐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