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战役的胜利,让维京人一举夺取了博尔顿庄园小镇,将山脉以东的整片地区纳入掌控。
然而,来自挪威的雅尔们在此战中却损失惨重。
拉格纳仔细思考了整个战局,博尔顿求援绝非一日两日之事。
赖丁郡南侧虽未完全占领,但罗戈尔布置了大量斥候,没道理不知道麦西亚大军入境。
即便麦西亚军队侥幸躲过斥候进入小镇,在对方北上行军期间,他也没收到任何来自国王的预警。
思来想去,拉格纳再次醒悟。
这又是国王罗戈尔的手段,如同之前削弱维戈那样,刻意消耗挪威雅尔的兵力,,,
在博尔顿堡举行的庆功宴上,罗戈尔大肆夸赞拉格纳等一众雅尔坚守阵地,最终等来援军共同击溃撒克逊人。
他宣布将还未拿下的利兹与博尔顿地区划分为六块领地,分封给拉格纳等人。
拉格纳在宴会上沉默不语,没有将心中的猜疑告知其他雅尔,只是默默接受了国王的安排。
其中,最富庶的博尔顿堡这块肥肉,罗戈尔赏赐给了拉格纳,表彰他此战的功绩。
至于缴获的战利品,国王收缴了三分之一,其余部分则分给了所有参战的雅尔。
第二天,罗戈尔宣布他将返回斯堪的纳维亚。
他告诉挪威的雅尔,他们需要完成更重要的任务,留在赖丁郡管理新获得的领地。
不过,他们可以派出战士,将各自分得的战利品运送回他们的家乡。
一众雅尔虽然心中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现实。
接着,罗戈尔命令灰胡子战团留下,并将他们任命为留守军队的各小队的军事长官。
同时,他任命索莱夫特的斯威克成为约克城总督,全权代管约克境内的土地。
安排完所有事务后,国王开始着手准备返航。
这次,他将带走之前剩余的老兵和来自锡格蒂纳本土的年轻战士,留下三千余名战士与斯威克共同防守约克。
此外,那近三千名被俘的撒克逊的男奴与女奴们,呸,青壮劳力和妇女,也将随他的船队一同返航。
留守在赖丁郡的挪威雅尔们,兵力大多只剩下一百人左右。
有些雅尔已经开始抱团取暖,几人合兵一处,共同控制分得的领地。
他们都分出了一半战利品,让自家战士随国王船队返回挪威家乡。
经过计算,这次在布里坦尼亚的收获,仅罗戈尔本人就分得了三千磅白银。
所有战利品装上长船,加上随行人员,几乎让两百艘长船满载。
而留守雅尔们剩余的钱财,自然要在当地消费。
因为罗戈尔的统治趋于稳定,一些胆大的商人已经开始向这些异乡人兜售商品、粮食,甚至提供娼妓服务。
说是管理领地,其实主要是维护当地秩序。
大多时候雅尔们无事可做,平时的消遣地点自然是去约克。
在城内,不但有新开设的红房子,雅尔们也听说了国王发明的木牌游戏。
初次尝试后,所有人都异常上头。
当然,国王开设的红房子和赌坊都有规矩。
身上不带够五磅白银,不得入内。
消费也有上限,避免这些从未接触此类活动的雅尔们沉迷其中,耽误正事。
每周消费超过二十磅白银,就会被记名,禁止入内。
负责驱赶这些违规雅尔的,是国王留下的灰胡子战团。
这些老兵眼中只有瓦尔哈拉和他们的国王,他们可不管你是不是雅尔。
但凡敢违抗国王命令者,都会被他们毫不客气地拎起来,狠踢屁股。
第六天,船队终于准备完毕。
由于队伍过于庞大,国王带走了停靠在约克的所有两百艘长船,没有给留守的雅尔们留下一丝返回故土的希望。
与国王罗戈尔同乘一艘船的重要人员,有维京大巫祭南娜、着名盾女拉葛莎,以及麦西亚军士布鲁恩。
“陛下,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撒克逊军士一边划着船桨,一边语气颤抖地询问维京之王:
“您可没说要带我们离开约克!”
“但我也没说让你们一直待在布里坦尼亚,士兵。”
罗戈尔在布鲁恩身边坐下,安抚道:
“布鲁恩,相信我,我的故乡远比麦西亚友善得多。在那里,自由民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而不是被郡长剥削...”
他在心中补充了一句,嗯,只是被雅尔剥削罢了。哦~还有,你们也不会成为自由民。
“相信您不会食言,陛下。”
布鲁恩闷声回应,手上的动作不停,他想在对方面前表现的更加积极,以换取对方的仁慈。
作为俘虏的这段时间,他们并未受到苛待,这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让他误以为这位维京国王是个讲究荣誉、值得信赖的人。
而其他长船上,每艘船都分配了撒克逊奴隶充当船员,负责划桨。
为了安全起见,这些撒克逊青壮都被绳索绑缚着双手,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划船的动作。
罗戈尔让他们吃饱穿暖,不刻意虐待他们,目的只有一个,确保他们能活着渡过北海,顺利抵达斯堪的纳维亚,成为免费劳力。
然而,在维京人的长船上充当船员绝非安逸的工作。
他们的双脚几乎每天都浸泡在积水之中。
各艘长船的领导者,可不会像对待维京同胞那样让他们按时休息。
只要还活着,就会被呵斥着不停划桨,以增加整个船队的航行速度。
至于那些撒克逊妇女,罗戈尔自然也有他的长远打算。
他不想将她们当作普通奴隶贩卖,而是要让她们成为可持续利用的资源,为他宏伟的红房子计划添砖加瓦。
这次返航的航线,规定为从约克出发,进入北海后直接向南航行,避开可能遭遇风暴的北部海域,直至靠近法兰克的海岸线。
然后,再转向东北方向,沿着海岸线进入日德兰半岛...
布鲁恩听着船外海浪的拍击声,再想起国王那看似温和的承诺,不断劝说自己要相信上帝的安排。
他望向船舱深处,那些被集中看管的撒克逊妇女们,也得到了很好的照料。
罗戈尔站在船首,海风吹拂着他的深色斗篷。
他望着南方隐约可见的法兰克海岸线轮廓,心中盘算着抵达日德兰后如何安置这批“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