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真的,骗你们我有什么好处,雷特鲁德老哥?”
艾尔弗撇了撇嘴,他向酒馆里忙碌的侍从招了招手,高声喊道:
“嘿!再给我们这桌来一盘烤猪肉,外加两罐你们这儿最好的麦酒!”
闻言,雷特鲁德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语气感激道:
“唉,这两天真是,艾尔弗...”
“这也花不了多少钱,雷特鲁德老哥,朋友之间何必计较这些。”
看到对方脸上的尴尬,艾尔弗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试图缓解萨克森汉子的情绪:
“不过,我再过几天,恐怕就得离开这了。”
他看向雷特鲁德,关切地问道:
“不知道老哥你和兄弟们,之后有什么打算?”
“你要走,我也不好强留你,咳咳~不瞒你说,艾尔弗兄弟。”
雷特鲁德终于抬起头,正视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自从维杜金德大统领战败后,法兰克人对我们的压榨一天比一天狠,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等待我们的只有消亡。”
他的拳头不由地握紧,语气坚定道:
“我打算带着这些还愿意跟着我的老兄弟,去南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和我们一样,不甘心被法兰克人统治的领主。”
“雷特鲁德老哥...”
艾尔弗的目光扫过围坐在桌边的萨克森汉子,抿了抿嘴,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不如...我先聘请你们当我的保镖?报酬好商量,你们跟着我在萨克森各地看看情况。”
“不了,艾尔弗兄弟。我虽然不是什么圣者,但我们萨克森人也有自己的骨气,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法兰克人继续侵吞我们的土地。”
雷特鲁德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
“查理那家伙抢占了我们的土地,又用天主教来腐蚀我们的灵魂,如果再没有人站出来,那么我们萨克森人将不复存在...”
“我知道了,雷特鲁德老哥。”
见状,艾尔弗知道再劝下去也是徒劳,他拿起手边的麦酒一饮而尽:
“如果你死在战场上,我肯定会把你挖出来,带回萨克森的土地上。”
“哦~艾尔弗!就这么盼着我死吗,你这个口无遮拦的北方佬!”
雷特鲁德闻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豁达的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可能,真的是一去不回...
让我们的视线重新转回斯堪的纳维亚,再跳到波罗的海的东岸。
芬人的土地上,在这一个月,迎来了无数维京战士的皮靴践踏。
各地雅尔率领的战团,如同贪婪的狼群,涌入芬兰南部的沿海地区。
在萨塔昆特,一处刚刚被洗劫的芬人聚落正燃着熊熊大火,黑烟直冲蔚蓝的天空。
“雅尔大人,我们来这边已经二十多天了,搜刮到的皮货加起来还装不满一艘长船!”
一名维京盾卫站在短须海尔卡身边,看着眼前这收获寥寥的景象,忍不住烦躁地朝旁边啐了一口浓痰,抱怨道:
“这些该死的芬人,难道都是会打洞的老鼠吗,连影子都见不到!”
“哼!”
海尔卡目光阴沉地扫过废墟,自从他的战团登陆以来,确实没有经历过一场像样的战斗:
“让兄弟们分出人手,先把战利品运回船上去。”
那些芬人似乎早有准备,提前就从沿海地区撤离,只留下空无一人的村落。
“再多派几支侦查小队,扩大搜索范围,给我找,我就不信,这些芬人真能带着所有家当钻到地底下去,他们肯定有储存物资的藏身处!”
“是,雅尔大人!”
那名盾卫见海尔卡语气不善,脸上已有怒容,不敢再继续抱怨,连忙低头领命。
他听得出自家雅尔已经动了真火,这个时候再多嘴,纯粹就是自己找骂了...
......
“拉葛莎,这些该死的芬人肯定是知道我们会报复,提前撤离了。”
另一边,乱发达维特和盾女拉葛莎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们找到的芬人聚落也是空无一人。
“嗯,但他们不可能如此之快的举族迁搬,达维特。”
盾女拉葛莎面色沉静,观察着聚落继续道:
“他们肯定也撤离不久,带着老幼,这些芬人跑不远的...”
闻言,达维特微微一愣,他也没想到自己追求的这美人儿竟能说出这样的分析:
“那还等什么,奥丁的胡子,都集合起来,别找了,这已经没东西了,给我追!”
听到雅尔的呼喝,还在搜刮的维斯特洛战士开始集结,向内陆追去...
......
“雅尔大人,我们似乎偏离航线了!”
而另一边,光头索尔芬的旅途却没有像前几位雅尔那么顺利。
他的船队因为出发较晚,且大多数人没什么航海经验,不知不觉间便偏离了航线。
“该死,该死,该死!”
闻言,索尔芬一只手撑在船头,面色狰狞。
要是他去晚了,谁知道那几个家伙会不会捷足先登。
在他眼中,芬兰大酋长的脑袋仿佛不是脑袋,而是一个随时能够摘下来的苹果...
索尔芬转过头,看向自己的领航员,耐下心问道:
“索尔的锤子,我们现在到哪了,离芬兰有多远?”
“应该是北部低地,大人。”
闻言,领航员迅速对照海图,面作难色继续道:
“如果想要去芬兰,估计还要四天....”
得知要去芬兰还要四天航程,光头索性也不再多想:
“先登陆,补给淡水吧。”
反正已经晚了,再晚几天也无所谓,再者说,那些混蛋想要将芬兰酋长的脑袋拧下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待船队登陆之后,却有另外一支队伍找上了光头索尔芬,正是分兵的北境联军。
“索尔芬。”
领头者也是索尔芬的熟人,王国谋略大臣罗尔夫。
“罗尔夫大人!”
见对方找上自己,索尔芬面色难看的回应着。
其他人不知道,可他对这位谋略大臣可是知根知底,这次被对方撞见,肯定是要被抓壮丁了。
罗尔夫一脸亲切,顶着那显眼的鹰钩鼻来到光头佬身边道:
“你怎么跑到北部低地来了,维姆兰的铜矿还不能填饱你的口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