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亲爱的妻子,这位是南娜女士,我们王国的大巫祭。”
罗戈尔闻言,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目光转向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特鲁达公主,解释道:
“掌管着与诸神沟通和所有重要的祭祀典礼,就类似于你们天主教会里的大主教。南娜为我,也为这个王国的稳定和繁荣,付出了非常多。”
“巫祭大人...”
特鲁达公主轻声重复了一下这个称谓,她的眼神中泛起一丝困惑。
实际上,在过去的两天里,她已经和这位气场强大的大巫祭有过接触。
这位女性能够越过当地长官乌尔夫,直接来到她的住处进行“拜访”,并且言行举止间带着一种女主人的自然和威仪,就像是...像是王后。
现在听到自己丈夫的解释,她并没有完全相信。
作为女人,天生就对情感有着敏感的直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绝不是巫祭这么简单。
“巫祭大人这两天一直很照顾我,为我带来了很多礼物。”
说着,特鲁达从贴身的缠腰处翻找,掏出一个梳子:
“你看看这个,我的丈夫。”
那把梳子由鹿角打磨而成,做工异常精致细腻,梳柄上还巧妙地镶嵌着三枚不同颜色的宝石,闪烁着温润光泽,一看就知并非凡品。
见状,罗戈尔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特鲁达身边,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把无比熟悉的梳子。
他的指尖触摸到那温润的鹿角和冰凉的宝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抬起,看向坐在对面的南娜。
这把梳子的材质,正是取自那头白色驼鹿的巨大鹿角,嵌入的宝石也是他本人的手笔,也是他送给南娜的礼物。
南娜将这份礼物转赠给特鲁达,其背后的讽刺和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我的丈夫,这是巫祭大人送给我的礼物。”
特鲁达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罗戈尔与南娜之间那无声的交锋,她依旧带着些许天真的烦恼继续说道,仿佛真的在为一份过于贵重的礼物而不知所措:
“这把梳子太精致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拿什么回报巫祭大人...”
“咳。是的,这把梳子确实非常精致。”
罗戈尔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和恼怒。
他转过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特鲁达说着,同时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安心:
“不过,大巫祭她并不需要你特意回报什么,特鲁达。收下这份心意就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重复着之前的承诺:
“在我的王国里,你绝不会受到任何恶意的针对,我向你保证。”
“恶意?当然没有,我的丈夫。”
特鲁达听到恶意这个词,脸上露出些许困惑,她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大家对我都很礼貌。至少...比在亚琛要自由。”
她似乎真心觉得那位巫祭只是单纯地送了她一把漂亮梳子,并未体会到其下隐藏的汹涌暗流。
“南娜。”
安抚完特鲁达,罗戈尔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重新锁定南娜。
这次他换成了诺斯语,声音压低,显然不希望接下来的话被特鲁达听懂:
“我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这只是场和法兰克的联姻,只是为了保护我的王国。”
“是的,陛下,您要保护您的王国。”
闻言,南娜也缓缓站起身,她走向罗戈尔,距离拉近,声音同样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
“但您对我做出的那些承诺呢?那些只属于我们之间的承诺呢!”
她的压抑着眼中的痛楚和愤怒:
“为了等待您承诺的婚礼,我等了一年多的时间,还失去了我的法力。难道因为一场联姻,国王的承诺都会化作泡影吗?”
“当然不是,南娜。”
听着对方的陈词,罗戈尔眉头微突,现在他只想找一个台阶,又或者能够更好处理当前状况的办法。
要知道为了保证王国的存续,为了自己的野心,承诺又能算什么?
还有就是,所有的P社玩家都是三无产品。
无社会道德包袱、无绝对责任约束、无固定底线原则!
为了最终的胜利,更大的版图,一切皆可权衡,一切皆可交易。
“那现在又算是什么?我又算是什么?一个被国王随意抛弃的女人吗!?”
听到罗戈尔的解释,南娜内心积压的愤怒和委屈终于无法再抑制,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
在维京社会里,女性的地位并不低下。
尤其是像南娜这样掌握神权、拥有独立势力和声望的女性,其性格往往更为刚烈,无法容忍轻慢和背叛。
“冷静一点,南娜!我从未说过要抛弃你,我承诺过会给予配得上你的身份。”
看着情绪明显失控的南娜,罗戈尔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不悦和警告,提高了音量:
“你需要耐心,南娜!”
“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迎娶了法兰克的公主,完成了婚礼!”
闻言,南娜似乎强行压下了火气。
“我的国王,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看向眼前这个斯堪的纳维亚最有权势的男人,言语带着讽刺:
“难道你现在就要和这位尊贵的法兰克王女殿下离婚,然后再来娶我吗?”
“当然不是。”
罗戈尔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娜,知道对方虽然愤怒,但话语间已经透露出寻求解决方案的意图。
只要愿意谈,那就还有转圜余地。
他立刻抛出一个方案,试图安抚对方:
“我会在今年的秋收庆典过后,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我向你保证,那将是一场丝毫不逊色于此次联姻的隆重宴会。我会邀请乌普萨拉的大祭司主持仪式,并让王国各地的守护和重要雅尔全部到场!”
“那我呢?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紧张对峙。
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索娅开口了。
此时正是为自己和部族争取利益的机会,即便只是为了部族未来的生存和发展,她也必须站出来争上一争。
罗戈尔与南娜同时回头,望向发声的索娅,这位已是萨米人部落女族长的女人。
南娜表面上脸色如常,心中却已经开始暗骂索娅的狡猾。
她一开始拉着索娅来弗雷塔,本是为了给罗戈尔施加压力,逼国王就范,现在这小女孩竟然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