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三万五千枚银币,这么一笔巨款,被南娜以各种名目贪墨。
这笔财富,部分用于赏赐拉拢灰胡子战团,其他的则被秘密输送给了王国各地的雅尔,以巩固扩展她个人的影响力网络。
艾尔,不仅是王国东线的将领,更是她在财政支持上有力的盟友与进贡者。
他的突然死亡,不仅打断了王后在国内的布局,更意味着这条稳定而丰厚的“财路”与重要军事支持的断绝。
这次意外,无疑成了她的一大损失。
盛怒之下,王后立刻以个人名义发布了一道公开的悬赏。
悬赏的内容如下:
任何维京战士,无论出身哪个部族,只要能砍下芬人大酋长伊哈拉的头颅,并将其带到锡格蒂纳,呈交给王后,便可以获得一万枚奥丁银币作为奖赏。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自由民战士乃至小雅尔为之疯狂的巨额财富。
为了确保这个悬赏能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开来,南娜动用了她近年来培养的一支特殊力量。
近千对她个人保持忠诚,并活跃在王国各处收集情报、传递消息、执行秘密任务的沃尔娃。
这些女巫迅速行动起来,将悬赏散布到了王国南境的各个港口、市集和战士聚集地。
很快,关于对芬兰复仇的消息,开始在那些渴望财富与荣耀的战士间悄然流传。
消息像秋风卷过森林般,迅速传遍了每个港湾与长屋,收到悬赏的战士开始向王都聚集。
他们从梅拉伦湖的沿岸,从乌普兰的丘陵,从南曼兰的森林,从哥特兰的沙滩汇聚于锡格蒂纳。
一时间,王都的河滩上停满船只,汇聚了近两千余从外地赶来的战士。
人群中能看到一些着名勇士,也能看到有头有脸的雅尔,当然也少不了新兴的冒险者。
他们的眼中混杂着对财富的渴望与对冒险的期待。
王都的市集比往日更加喧闹,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空气中弥漫着麦酒、汗水和磨刀石的声音。
最终,在795年8月初,王都的港口边组建起了一支超过两千人的战团。
哥特兰来的战士人数最多,船也最大,战团的首领自然也由哥特兰人担任。
首领名为戈斯托梅尔·罗登森,是个哥特兰人,却在上次南境的清洗行动后,意外地得到了塞维德人的认可,成了斯特格姆的领主。
当国王首次下达对伊哈拉的悬赏时,戈斯托梅尔就已经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次,王后再次发布悬赏,刚刚处理完领地事务的他便立刻行动,征集了自己麾下的战士来到王都。
按照谁人多谁当统帅的老规矩,戈斯托梅尔顺利地成为了这支复仇大军的头目。
但这还不够,北地只信服力量与勇武。
经过一系列比斗,戈斯托梅尔再次优胜。
他的勇武让几个出言挑衅之人闭上了嘴,一举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
战团有了统一的指挥,补给被搬上长船,方向在争执后确定。
在短暂的祭祀与狂饮之后,船队升起了风帆。
795年8月中旬,戈斯托梅尔带领着大军航行到了阿赫韦南岛。
他们在此停靠,向当地的守军了解情况。
从那些驻防的战士口中,他们得知了更多关于芬人的零碎情报。
他们善于在森林中隐匿,习惯用弓箭从远处袭扰。
他们的村落小而分散,在战时,那个叫伊哈拉的大酋长,似乎能把各个小部族聚集在一起...
戈斯托梅尔听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把情报记下。
同年,月底,戈斯托梅尔的战团抵达了芬兰湾南部。
他们在一条深入陆地的峡角处登陆,将长船拖上岸,用树枝仔细藏好。
随后,队伍自里卡拉林地开始北上。
他们遇到了几个芬人的小部落,那些用原木和兽皮搭建的聚落,在面对两千大军,芬人几乎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维京战士如同铁梳犁过苔原,焚毁了见到的棚屋,收缴了少量的皮毛和粮食,最终在一场短暂的追逐后,抓获了几个舌头。
在那些芬人俘虏的供述中,戈斯托梅尔得知,伊哈拉本人的栖身之处在更北边的梅苏屈莱。
另一边的伊哈拉,也早已得到了罗齐人大举来袭的消息,他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准备率军南下迎击。
戈斯托梅尔继承了北欧海盗惯有的狡诈,他仔细盘问俘虏,结合之前获得的情报,了解到了这位芬人大酋长的作战风格。
他料定,得知他们行踪的伊哈拉一定会主动出击。
于是,戈斯托梅尔将计就计,把战场选在了梅苏屈莱那片湖泊与沼泽交织的群落。
他命令大部分战士在泥泞洼地的两侧设伏,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795年9月中旬,这场伏击战彻底打响。
然而伏击并不成功,因为芬人惯有蓄养猎犬的习惯。
此次出兵,伊哈拉的军队也携带着大量的猎犬辅助作战。
这些猎犬在队伍接近湖泊区域时变得异常躁动,它们对着林地狂吠,提前发现了维京人的踪迹。
伊哈拉在听到猎犬不安的呜咽,就明白了此刻的处境。
他开始高声呼喝,命令队伍后撤,试图拉开距离,重新选择战场。
但四座湖泊围绕的战场泥泞不堪,能撤退的道路本就狭窄,芬人队伍顿时显得拥挤不堪,撤退极为混乱。
戈斯托梅尔看到埋伏暴露,立刻下令全力追击。
维京战士怒吼着冲出,像分散的狼群般迅速咬住了芬人的尾巴。
末尾接战后,混乱的撤退变成了崩溃的序曲。
伊哈拉知道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不得不转身应战,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这一次,他仰仗的箭雨战术根本没有机会施展。
短兵相接的混战在泥水与树根间展开,芬人战士的单薄皮甲,在手持利斧阔剑、善于近战的维京战士面前根本不够看。
全面崩盘依然成为定局。
怒吼声、兵刃撞击声、濒死的惨叫响成一片,地面的颜色被染的更深。
数次的战役过后,早已让伊哈拉的部族战士折损严重,他的儿子也死乌尔维拉战役。
在维京人不断的冲击下,他的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
伊哈拉本人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遁入森林,他红着眼睛,率领身边的一批近卫,发起了殊死反击。
战斗持续的时间很久,林地间满是尸骸。
最终,这位芬人的英雄,倒在了梅苏屈莱湖畔的泥沼之中。
他的头颅被戈斯托梅尔砍下,保存在一个金属匣子里。
湿热的空气中,血腥味久久不散,只有湖泊的水面依然平静,映照着铅灰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