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95年七月初,法兰克皇帝在亚琛的宫殿内,召集了数位公爵。
此次会议的议题极其明确,如何进一步拓展帝国疆域,确保长治久安。
随着帝国南部与意大利局势的稳定,战略重心必须向北转移。
帝国需要彻底解决边患困扰,寄此稳定后方,为东方战略铺平道路。
而东部目标不言而喻,自然是撕毁婚约的伊琳娜·萨兰塔皮霍斯!
不管是出于私人恩怨,还是连年来的侮辱,加冕为帝的查理都有理由为此奋斗。
这次,查理曼不准备再像以往那样处理斯堪的纳维亚。
再派出地方贵族或将领?
不不不,他决定遵循古老的传统,展示自身的伟岸,御驾亲征!
会议进程异常迅速,几乎没有出现任何反对的声音。
自从去年加冕为“奥古斯都”后,查理曼的个人权威与声望再次回到巅峰。
如今,他的意志就是帝国的方向。(查理史诗级加强+++)
同年七月中旬,决心已定的皇帝迅速集结起一支部队。
这支军队规模约为六千人,但这可不是临时征召的农兵,而是从帝国各地抽调的戍边精锐。
他们中有经验丰富的职业士兵,有渴望战功与土地的贵族子弟,更有全副武装的“武功歌骑士”。
这支队伍代表着加洛林帝国的巅峰力量,是查理曼施以雷霆的铁拳。
大军自亚琛誓师出发,沿莱茵河方向北上,不久便开进了萨克森地区。
军队一进入萨克森人聚居地,查理曼便再次举起了“清洗”利剑。
事实上,在去年启程前往罗马接受加冕之前,他便已收到来自北疆的急告。
那些安分了没几年的萨克森部落再度蠢蠢欲动,不仅袭击边境哨所与法兰克移民村落,更将目标对准了帝国在边疆地区建立的重要支点。
教堂!
要知道,这些教堂不仅仅是信徒礼拜的房子而已。
在当时的通信与行政体系中,教堂便承担着驿站、情报节点乃至小型仓储等多重职能。
焚烧教堂、攻击神职人员,无异于直接在狮子尾巴上点火,必须施以严惩。
虽然不知这些萨克森人为何在此反叛,但查理多少能猜到,自己那狡诈的女婿肯定脱不了干系。
这位老狮子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提醒所有心怀不轨者,他既能用铁蹄征服这片土地,就能再来第二次。
法兰克军队所过之处,萨克森人的聚落都遭到无情扫荡,房屋被焚,抵抗者被活活烧死,妇孺老幼皆斩。
就这样,查理一路向北推进,留下身后一片片焦土与哭嚎。
而被查理曼大军“清洗”过的地区,很快便被紧随其后的法兰克骑士及其随从接管。
这些骑士被授予临时管理权,负责建立临时营地、征集粮草、维持通道,确保皇帝主力军团的后勤补给线畅通无阻,同时也将帝国的统治触角楔入这片土地。
面对法兰克皇帝的雷霆之怒,残存的萨克森贵族们早已风声鹤唳。
如今的萨克森,历经数十年的战争、屠杀、强制迁徙与皈依,早已不复当年强悍。
当皇帝的旗帜出现在一座萨克森贵族城堡之外时,未等攻击开始,城堡的主人便下令打开了大门。
他亲自出迎,谦卑地献上膝盖,并表示愿将自己的居所奉献给“伟大的查理皇帝”及其随从使用,只求保全性命与家族的延续。
皇帝查理并未在此过多停留,也未刻意刁难这位识时务的萨克森贵族。
次日清晨,大军便离开这座城堡,继续向北挺进,兵锋直指日德兰半岛。
日德兰半岛南部,石勒苏益格地区还尚未纳入小埃里克的控制之下,是一个各方势力交织的缓冲地带。
居民成分混杂,占据多数的自然是丹麦人,其次则是属于西斯拉夫文化圈的波拉布人(文德人),此外还有之前被吸引至此的萨克森残部。
当一支如此庞大的法兰克军队经过时,没有任何一股势力敢于出头挑衅。
即便是当地部落联盟成员,也都纷纷紧闭寨门,蜷缩在自己的聚落之中瑟瑟发抖,希望这支军队只是路过。
然而,即便面对如此“温顺”的反应,志在彻底肃清北疆的查理曼,也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但查理对待此地却没有像对待萨克森人那般进行屠杀,只是等待随行工匠打造小型投石机,针对当地木堡展开了攻势。
待木墙一倒,帝国罐头开始冲锋,步兵紧随其后。
至于反抗,怎么说呢,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跑都不敢回头。
待攻破了海扎比尔木堡后,查理只收获数十捆皮货及一些不堪重用的劣质武器。
这与他期待的金银财物大不相同,让其不由失望起来。
这跟传闻中的不一样啊,这些北方人不都是以劫掠为生吗?
据阿尔昆传来的消息,自己女婿定居点的建筑精致异常,且使用物品都饱含金银餐具。
上次,对方前来亚琛完婚时,那些士兵所携带的武器可都是精品,完全不是自己缴获的这些破烂...
疑惑愈发深切,查理却越发冷静。
但冷静不代表着有耐心,随即他便派人抓到了舌头。
经过随行教士的盘问,这才得知蛮族的传统,大多数金银都随着统治者下葬,就算还活着,那些财货也早被囤积埋藏。
挖掘坟墓,那就违背了天主的教义,意味着会得罪教廷,很有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
但大量财富就在眼前,不管是东征还是发展帝国,都需要这笔钱,查理做了个违背父意的决定。
蛮族大厅内,老查理捻了捻自己的八字胡,对一个骑士勾了勾手道:
“维利贝特,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待骑士来到身边,查理在其耳边低语几句。
随后几天,蛮族定居点周围的先祖坟墓,便不知被谁挖了个干净。
而老查理面对还算理想的财物,露出了微笑...
旋即,从海尔扎比到沃巴瑟,整整三个伯爵领,只要被法兰克军队路过,就会留下不少被挖掘的尸坑。
这一举动,虽然瞒住了队伍中的随行教士。
但,崇拜先祖的维京人,可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