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6年五月中旬,罗戈尔一行在雅典的外港拜里厄斯悄然靠岸。
入港后,罗戈尔像许多来自各地的商船一样,办理入港手续,支付了税费。
随后,他们便进入了这座闻名遐迩的古城。
初到雅典,罗戈尔并没有立刻展开计划。
毕竟,他可是刚在科孚闹完事,贸然行动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让手下的骑士们先行安顿下来,租赁了几处相连的民宅作为落脚点。
并允许他们可以在这座城市里走动,体验一下当地的生活,也算是打探情报。
用他的话来说,是让这群经受磨砺的汉子们,“体验一把希腊人的热情”。
这热情,当然是指这座城市久负盛名的开放风气。
众所周知,在希腊诸多城邦中,雅典和斯巴达是极端风格的两个代表。
南方的斯巴达,是彻头彻尾的军事化社会,一切围绕战争运转。
男孩,要从小接受严酷的军事训练。
甚至连女子也被要求进行体能锻炼,只为生育更强健的后代。
整个斯巴达的经济基础,完全建立在被奴役的黑劳士群体之上。
由这些奴隶耕作土地,供养着少数全权公民组成的军政阶层。
而商业则受到严格限制,生活方式简朴到近乎苛刻。
那是将战争理念推崇到极致的生存模式,尖兵作战能力极为可怕。
而此刻罗戈尔所在的雅典,则是另一个方向的极端。
相信稍微了解西方历史的观众老爷们都知道,雅典常被称为“西方文明的摇篮”。
如今的奥运会,其源头便可追溯至古希腊人举办的奥林匹亚竞技大会。
这座城市的名字,便是来自希腊神话中的战争与智慧女神,雅典娜。
那座矗立在卫城山顶的帕特农神庙,供奉的正是雅典娜女神,其名意为处女神庙。
古典时代的雅典,以其对自由、民主的推崇和实践而闻名,是希腊哲学、艺术、戏剧和公共生活的中心。
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一连串闪耀的名字都与这座城市紧密相连。
不过古话说得好啊,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在经历了与斯巴达之间的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雅典则元气大伤,不可避免地走上了衰落之路。
斯巴达成为了希腊霸主,辉煌的古典时代逐渐落幕。
随后,马其顿的亚历山大,以及更后来的罗马人,先后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雅典的政治独立性和影响力丧失殆尽,它从一方霸主沦为帝国行省中的边缘城市。
连其古老的信仰也逐渐被新的宗教取代,雅典娜的金身塑像都被罗马皇帝搬走,至于融没融那就不知道了。
帕特农神庙也在变迁中被改造,甚至竖起了十字架,服务于新的信仰。
到了中世纪,雅典的没落更为明显。
失去爱琴海的霸权后,其经济体系退化,依赖于农业、传统手工艺。
其城市规模与古典时期不可同日而语,卫城彻底沦为天主教的信仰工具,连帕特农神庙,也无力翻修。
雅典居民深受东正教会的影响,生活变得简朴,不复往日荣光。
但是,深入城邦的特质,并未随着困窘而消失。
对自由与文学的向往,依然存续。
当然,这和我们的正文没有任何卵关系。
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的内容,观众老爷自然也喜闻乐见。
骑士们接下来的活动,是和希腊人奔放的私生活有关。
女皇伊琳娜当政期间,为巩固权力,将皇家禁卫军“塔戈玛特”逐出了君士坦丁。
而她的儿子,君士坦丁六世又在与保加尔人的战争中遭遇惨败,导致中央权威受损,各地军区长官的权势和独立性有所增强。
雅典所在的希腊军区,其长官正是伊琳娜女皇的叔父。
为了加强控制、彰显存在,雅典地区的驻军数量有了明显增加。
随着大批士兵的进驻,灰色的经济生态也随之活跃起来。
这些远离家乡、手中有军饷又精力旺盛的士兵,成了某些特殊行当的稳定客源。
于是,一度被教会明令禁止的风俗活动,又得到了蓬勃发展。
港口区的巷弄,在入夜后变得格外热闹。
酒馆、旅店兼营着额外的生意,一些隐蔽的场所也变得更加开放。
在天主教的阴影下,被严令禁止的活动正与士兵的钱袋一起,重新勾勒着城邦的夜幕。
我愿称之为,文艺复兴的前兆!
罗戈尔手下那些饱受磨难的骑士们,正需要这些活动安抚。
进入港口后第二天,他们便迫不及待地三五成群,朝着港区那些弯弯曲曲的巷弄走去。
当然,这些活动,都是在埃利奥·罗卡大人的引导下进行的。
这位前希腊海盗对雅典,对那些港区的“门道”相当熟悉。
没有他带路,这些法兰克来的骑士连基本的沟通都成问题,更别说应付随之而来的谈价环节了。
埃利奥就这么操着蹩脚的法兰克语,穿行在巷子里,为他的新“雇主”们充当向导和中间人。
另外,亲王给了艾因哈德一个任务,一个让他赎罪的机会。
以“法兰克亲王罗戈尔”的名义,前往雅典城内的总督府递送通函。
在等待回音的几天里,罗戈尔大多时间与埃利奥·罗卡混在一起。
两人称兄道弟,在雅典港区及附近市井闲逛。
埃利奥尽着“地主之谊”,向罗戈尔展示着这座古城褪去神圣面纱后的另一面。
不得不说,雅典关于哲思的见解确实独到。
在这个时代,活跃于此行业的除了那些雅典美人儿,也有一些年轻男性从业者,延续了古典时期的遗风。
酒馆、浴场、以及一些挂着特殊标志的屋舍内,都能看到她(他)们的身影。
对于同性的击剑项目,罗戈尔明确表示了不感兴趣,这有违他的天性取向,也难以理解。
好好的打桩机不做,非要当搅屎棍吗?
亲王殿下更多在于观察、饮酒,以及与路人的闲聊中,套取关于雅典驻军、贸易路线乃至总督脾性的各种零碎信息。
埃利奥则沉浸在重新获得财富,挥霍无度的短暂快感中。
这位希腊前海盗头目慷慨地支付着各项开销,至少这钱他自己也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