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林祭台幻象尽碎，万兽溃散，天地归于清宁。
偌大的上古阵台只剩残墟空土、斑驳阵纹，以及那一块深埋地底、刻满异兽爪痕的神秘阵碑静静伫立。
风波既定，再无妖乱惊扰。方允无心理会周遭狼藉，径直盘膝落坐于阵碑之前，沉下心神，继续观摩参悟这方上古妖道阵纹。
他抬眸看向一旁侍立的叶师弟，淡淡传音吩咐：“在此替我护法，勿扰我悟道，勿擅动周遭阵机。”
话音落，方允自储物袋中取出两片通体剔透、莹白如玉、流光婉转的奇异灵叶。
叶片脉络清晰如琉璃，天然生有清心道韵，刚一取出，周遭躁动的蛮荒妖气便自行退散，空气瞬间澄澈安宁。
方允将一片玉叶轻贴面颊，另一片直接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灵叶入喉，一股温润清凉、通透神魂的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杂念尽消、心湖无波、躁意全敛，浑身上下无比通透，原本残留的幻境余韵、妖意侵染，尽数被这股纯正清心之力涤荡干净。
一旁的叶师弟见状瞳孔骤缩，满脸惊疑与艳羡，忍不住低声惊呼：
“凌天宗清心玉叶！”
他认得此物，瞬间心绪翻涌，难以置信地看向方允。
“这是中州十大宗之一、凌驾千幻门无数档次的凌天上宗独有至宝！唯有宗门镇宗的清心玉树方能孕育，百年一叶、极其珍稀，从不外流、不对外售卖，是中州赫赫有名的静心至宝！”
“这般稀缺的宗门独产灵物，寻常修士毕生难见，师兄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面对叶师弟的追问，方允神色淡然，不为所动，依旧闭目凝神、沉浸阵道感悟之中，只淡淡传回一句传音：
“无需多问，好好护法即可。”
叶师弟见状撇了撇嘴，心底暗自腹诽一句：“切，不说便不说，有什么好藏的。”
几日相处下来，他早已褪去最初的极致忌惮与恐惧。
他心中清楚，自己虽是被迫臣服、身中禁制、命悬人手，可方允并非嗜杀暴戾、肆意奴役下属的狠辣之徒。行事有度、杀伐分明，待人竟隐隐有几分谦和随性，只要不触其底线、不生异心，便从不会刻意苛待折磨下属。
久而久之，他心态放松许多，言行也自在随意不少。
静心玉叶药力绵长、道韵醇厚，稳稳护住方允识海，让他在繁杂深奥的上古阵纹之中，始终保持绝对清醒、通明彻悟的心境。
阵道法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原本晦涩难懂、高高在上的高阶阵纹，此刻层层拆解、条理分明，一点点在他心底铺开完整脉络。
方允心神愈发清明，对阵道的理解飞速暴涨。
他心底暗自评定：眼前这方阵碑，绝非凡俗匠人所留。
绝非六品阵师的手笔！
六品阵师，对应人族结丹大道接近，已然算是一方阵道名家，但实际上一般元婴修士也是这个品阶。
可此碑规制宏大、法理高深、格局浩瀚，最少是七品、甚至八品阵道底蕴！
对应的，正是人族化神大能方能触及、方能掌控的顶级阵道领域。
寻常结丹修士，连观摩资格都没有，强行参悟只会道心崩碎、神识紊乱、走火入魔。
可方允根基扎实、心境超然、神魂凝练，又有清心玉叶护道、幻阵悟道打底，短短数日观摩，收获便堪称恐怖。
他原本只是初入四品阵师的水准，如今借着上古阵碑的无上底蕴，一路突破桎梏、层层精进，稳稳踏入五品阵师行列！
五品阵师，已是足以布置元婴级阵法的顶尖层次。
只是他心底也自知短板：五品阵法，规制庞大、耗材海量、宝材珍稀、节点繁复。
以他如今结丹修为、储物积累、宝材储备，空有阵道造诣，却无布阵根基。
就算完全通晓元婴阵法纹路、节点、规制，也根本无力完整搭建成型。
修为、财力、宝材、底蕴，缺一不可。
“此地当真乃是天赐机缘。”
方允心底暗自感慨。
若非误入这片荒林幻阵、亲历万妖朝圣、得见上古阵台、偶遇绝世阵碑，他此生阵道境界，绝无可能突破得如此迅猛。
思绪飘散间，他目光扫向场地边缘。
幻象崩碎、妖兽退散之后，这片空地的真相彻底暴露。
那些此前被妖禽割血、禁锢担架、生生献祭精血的人族修士，全部都是真人。
此前大瓮血酒、万宝熔炼、妖道献祭，一切献祭流程皆是真实。
唯有四尊五阶大妖、红衣妖圣、妖神降世的大典盛景，是高阶幻阵虚构。
之前那四尊虚影大妖，看似主持献祭、掌控祭典，实则只是幻阵运转的傀儡虚影。
最终坛中剩余本源血韵、残余精纯血力，尽数被高阶妖兽吞尽消化。
方允回想此前变故，心中已然理清全盘逻辑。
方才叶师弟两记青影术，看似只是随意轰散低阶妖兽，实则精准斩中这片大阵的外围节点，破坏了部分幻阵运转根基，加速了幻象崩碎、大阵退隐。
亦或者，这座上古妖阵本就有着固定轮回——定时显现、定时引妖、定时献祭、定时崩塌，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亘古运转。
此刻大阵隐去、幻象消散，便是一轮周期落幕。
场地边缘，数名被禁锢的人族修士依旧浑身封困、动弹不得、灵力锁死、神魂镇压。
其中三男两女他们个个面色惨白、气血枯竭、生机流逝、苟延残喘，被持续放血许久，早已油尽灯枯。
几人残存的神识感知到阵台变故、妖兽退散，察觉到生人气息，心底燃起求生之火，拼命想要传音求救、苦苦乞怜。
可大阵残留的锁神禁制依旧禁锢周身，神识无法外溢、声音无法传出、神念无法飘荡，所有求救尽数堵在体内，无人可闻。
叶师弟见几人凄惨模样，心生恻隐，便欲上前查看、尝试解救。
却被方允直接抬手制止。
“别动。”
方允淡淡传音，目光依旧停留在阵碑之上，不肯错失分毫悟道时机：“先让我稳固阵道感悟、吃透阵碑法理、夯实突破境界。此地禁制诡异，贸然触碰，恐生变数。”
叶师弟只得止步，静静等候。
又过数个时辰，方允彻底吃透现阶段能感悟的所有阵道底蕴，心境稳固、造诣扎实，完美定格在五品阵师境界。
他缓缓睁眼，眸光深邃，阵道韵藏于眼底，气质悄然蜕变。
目光扫过那些奄奄一息的被困修士，方允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叶师弟，语气平静吩咐：
“叶师弟，去取他们三人心头本命精血，我有用。”
此话一出，叶师弟浑身一震，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啊？！取本命精血？师兄！我人族正道修士，岂可行此掠夺精血、搜刮本源之举？这般行径，与魔修何异？！”
方允神色平静，淡淡解释：
“此阵诡异、规制滔天、暗藏空间漩涡，连通未知域外。我们如今深陷阵中，前路未知、退路全无，极有可能彻底困死此地。”
“这些人本就是妖族献祭的养料，被生生耗血、日复一日、慢慢榨干生机，早晚必死无疑。”
“与其白白殒命、精血散尽、沦为妖资，不如借我一用。借此精血完善阵旗、撬动阵机、寻得生路。能活着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叶师弟闻言语塞，看着几人凄惨模样，终究默认了这番说辞，硬着头皮缓步上前。
越靠近，他心底越是寒意森森。
人群之中，竟还有一名实打实的元婴期老修士！
老者一身道袍破败、发丝花白、气息衰败，可肉身底蕴、道韵格局，绝非作假。
可他身上那等连结丹、筑基修士都能轻易挣破的禁锢，任凭自身元婴底蕴、浑身法宝道基，竟半点无法撼动。
叶师弟脑海瞬间闪过此前幻象之中，那些口生镰刀的诡异妖禽，能轻易划破元婴修士肉身、割裂道袍、放取圣血。
他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心底极致震撼：
“这幻阵……竟是幻真合一！”
“幻象之中的妖禽、妖力、术法，竟能化作真实攻击、真实禁锢、真实杀伤！”
“高阶幻阵衍化真实神通，虚实无界、真假同源，简直匪夷所思！”
他心中彻底敬畏这片上古妖阵的恐怖。
剩余几名金丹、结丹修士，禁锢稍弱。
叶师弟不再犹豫，指尖凝力，轻轻一划，便割破几人指尖经脉，顺利取出滚烫赤红、蕴藏本源的心头精血。
几名修士瞬间目眦欲裂、满眼恨意、死死盯着叶师弟，浑身颤抖、屈辱至极。
叶师弟连忙摆手，一脸无辜：“别瞪我，不是我要的，是那位师兄吩咐，与我无关。”
收集完三份精纯本命精血，转身交还方允。
方允抬手接过，直接渡入自身阵旗之中，以修士本源精血淬炼阵旗根基、滋补阵纹、夯实旗身。
同时翻遍自身储物袋，取出一堆阵材、阵砂、符文玉简、阵线宝料，一一排布地面。
叶师弟在旁看得眼花缭乱、啧啧惊叹：
“师兄竟身怀如此繁多阵道宝物，难不成您早已是深藏不露的阵道大师？”
方允不语，默默排布宝材、推演替换、微调规制。
他心中了然，想要彻底淬炼出五品阵旗，目前宝材尚有两三样关键之物缺失。
好在他阵道造诣大涨，眼界大增，足以以近似宝材替代、以法理补足缺陷、以精血弥补根基。
虽只是堪堪入门、勉强成型，品阶不算顶尖，却已是真正意义上的五品阵旗！
阵旗成型一刻，方允抬手轻挥，将阵旗轻轻插入地面阵眼。
嗡——
阵旗灵光大涨、道韵流转、霞光浮动。
下一秒，地底那尊沉重无比、纹刻上古道痕的神秘阵碑，竟微微震颤，缓缓离地、凌空悬浮，最终轻轻飞掠而来，稳稳落入方允掌心。
叶师弟当场瞪大双眼，满脸骇然，失声惊呼：
“师兄！这阵碑重达万钧、自成阵核！你、你竟能直接取走？！”
方允随手将阵碑收入储物袋，淡淡开口解释：
“我借精血淬炼阵旗，以五品阵道法理替代此地阵碑的节点作用。”
“阵碑本是此座大阵的核心节点之一，如今阵旗替代其位、稳住阵机、衔接纹路、承接道韵，阵碑自然可以脱离大阵、随心取走。”
他眸光微沉，继续分析：
“这座上古妖阵，节点何止万数、材料亿万、规制浩瀚，我自然无力撼动整座大阵。”
“但以我如今五品阵师的造诣，微调局部小节点、替换单一阵核、篡改小片纹路，勉强可以做到。”
“方才已然试过，替代成功、阵机稳定、大阵未崩、无人察觉。”
说到此处，方允眼底闪过一丝审慎。
“此阵规制太高、底蕴太深，背后布置者，绝对是蛰伏万古的无上老怪。”
“大阵一旦出现大面积损毁、节点崩坏、阵机紊乱，必然触发冥冥之中的预警机制，惊动背后布阵之人。”
“我们如今实力低微、深陷险地、人生地不熟，万万不可惊动幕后存在。能悄无声息取走阵碑、替换节点、不留痕迹，已是万幸。”
“凡事低调，拿到机缘、迅速跑路，方为上策。”
叶师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解决阵碑隐患、完善阵旗之后，方允方才转身，走向一众被禁锢的修士，抬手挥散几人身外残留的微弱禁制。
禁锢消散、灵力回归、神魂复苏。
几名结丹、金丹修士重获自由，浑身脱力、瘫软在地，劫后余生，满心狂喜。
其中一名千幻门出身的修士，本早已气血耗尽、生机垂危，自认必死无疑、命丧荒林，早已心如死灰、静待消亡。
忽见生路降临，当场热泪盈眶、狂喜不已。
方允淡淡看向几人，开口道：“我救你们一命。”
几人皆是惊魂未定、身心俱疲。
方允顺势开口，欲种下心神禁制、收为下属。
那千幻门修士本是老实本分、循规蹈矩之人，心性耿直，起初万般不愿屈居人下、沦为附庸奴仆。
一旁的叶师弟见状，立刻上前旁敲侧击、低声劝诫：
“师弟，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结丹后期巅峰修为，尚且甘愿臣服、追随师兄，你区区结丹初期，如今身残力弱、修为大损、无根无靠，与其身死道消，不如顺势归顺，保全性命、静待来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那修士望着眼前局势，再无反抗之力，心中长叹一声，终究咬牙点头应允。
余下几名金丹修士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片冰凉。
刚脱妖穴、又入人手，刚出虎口、又落狼窝，命运何其捉弄人。
可众人重伤在身、灵力匮乏、群龙无首、孤立无援，眼前两大高手坐镇，根本没有半分反抗余地。
活下去，才是唯一奢望。
众人无奈俯首，尽数被方允种下心神禁制、烙下奴印、绑定命脉。
收服众人，方允目光最终落在那名气息衰败、垂垂将死的元婴老修士身上。
老者虽精血耗空、肉身破败、生机流逝，可目光坚毅、风骨凛然、心性刚正，无半分奸邪阴翳，一看便是正道大宗德高望重的长老人物。
方允心底暗忖：此人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底蕴深厚、阅历无穷，必然身怀无数秘境机缘、修行秘辛、大道感悟。
能救，则尽量一救，来日必有大用。
方允上前轻声问询，一番交谈，终于得知老者来历。
老者乃是中州十大宗门之一的顶尖大宗承天宗长老，并非凌天上宗门人。
此番奉命下界，传下宗门法旨、巡察下界道统、督查下宗事宜，半路途经荒林外围，无端遭遇那名俊美红衣妖修。
对方实力太过恐怖、层次高绝，他连反抗之力都无、遁逃之机全无，瞬间被当场镇压、掳入此地，沦为献祭养料。
老者苦笑叹息，道出原委：
“此地妖阵诡异至极，被掳来的修士，尽数被妖禽持续放血、供养大阵。”
“其余小辈，皆被妖修赐下异种宝药、蛮荒灵材，强行吊住气血、旺盛生机，只为长久放血、源源不断供养阵机。”
“唯独我元婴修为，底蕴深厚、生机绵长，那妖修自以为无需浪费宝材，未曾赐药护脉。”
“久而久之，我精血耗尽、肉身衰败、道基受损、生机断绝，已然油尽灯枯，无力回天。如今应有7年了……”
他看向方允，眼底满是惊疑：
“此阵封闭内外、隔绝天地、外仙难入、内人难出，彻底锁死整片荒林。外界之人根本无法踏入半步……小友，你究竟是如何进来的？”
方允微微摇头，他自己至今也未能完全摸清其中原委。
老者见状，瞬间面露惨笑，放声长叹：
“原来如此……天意如此！我等终究还是要困死此地、埋骨荒林！”
话音落下，老者肉身彻底崩碎、气血彻底干涸、道基彻底溃散。
轰！
肉身陨落、形神欲散。
可下一秒，老者眉心灵光一闪，一枚巴掌大小、凝实圆满的元婴小人破体而出！
元婴老者神色急切、惶恐求救，对着方允连连拱手：
“小友救命！老朽元婴尚存，尚有一线生机！求你借我一件存魂纳婴之宝，容我暂避身形！他日必厚报！”
方允微微蹙眉，摇了摇头：“我储物袋中，无专门收纳元婴、寄存神魂的至宝。”
旁边一众修士也纷纷摇头，他们储物袋早已被妖族尽数搜走、洗劫一空，法宝、丹药、灵宝、珍藏一无所有，身上空空如也。
危急关头，叶师弟忽然开口：
“师兄，我有一物！镇魂铃！”
“此宝本是专攻神魂、震荡识海、镇压心魔的杀伐灵宝，可镇魂、可存灵、可拘阴神，具备收纳生灵魂体的功效！”
众人目光瞬间亮起。
可那元婴老者细细感知一番，却苦涩摇头：
“品阶太低！镇魂铃只能收纳残魂、阴灵、碎识，根本承载不住完整元婴的磅礴生机与大道底蕴！强行寄存，元婴必遭损耗、日渐萎靡、慢慢溃散！”
希望瞬间破灭。
几名新收服的修士见状心底越发悲凉。
刚被取血、刚被烙印奴印、刚归顺新人，本以为逃出生天，转眼又要目睹元婴大能陨落，自身依旧深陷绝地，前路灰暗、命运多舛。
几人垂头丧气、满心无奈，只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方允见状，沉吟片刻，看向几人，温声开口安抚：
“你们安心。”
“今日取你精血、借你本源，非是无故掠夺。他日我脱困此地、修为大涨，必加倍补偿。”
“虽为禁制绑定，但往后你我皆以师兄弟相称，我不会肆意奴役、无故苛待尔等。只要忠心追随，机缘、宝材、功法、资源，皆有你们一份。”
几人闻言，稍稍安定心神，默默点头。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只能咬牙追随。
就在此时，那元婴老者忽然急切传音，带着最后的恳切：
“小友！我肉身虽灭、法宝无存，但我本命法宝尚在！”
“修士本命法宝，随道基而生、伴神魂而存，寻常修士身死道消、法宝溃散。但我提前以最后神魂本源锁住宝灵、凝住器身，保留了毕生唯一传承至宝！”
“快去！我肉身残骸之中，藏有我的本命炼宝炉！”
方允目光一亮，瞬间移步上前，扒开破败肉身残骸。
一具古朴厚重、纹路深沉、灵光内敛的高阶炼宝炉静静躺在残躯之中，器身完整、灵性尚存、底蕴十足。
方允心中狂喜，当真缺什么、来什么，机缘恰逢其时！
他瞬间明悟：修士临死之前，若心甘情愿献祭本命法宝、以神魂锁器、以道基固灵，便可让本命宝器留存世间、化作传承，不会随身死而溃散。
眼前这尊炼宝炉，品阶极高、底蕴深厚、规制不凡，恰好可以承载元婴神魂、收纳婴体、护住生机、隔绝损耗！
方允当即指尖灵光涌动，快速炼化器身、抹去旧主残留、烙印自身神识。
数个时辰后，炼宝炉彻底认主、随心而动。
他轻轻一拍炉身，炉盖开启、灵光吞吐、道韵环绕。
“前辈，可入内暂栖。”
元婴老者狂喜不已，小小元婴身形一晃，瞬间飞入炼宝炉中，安稳栖身。
炉内自成一方小天地，温养神魂、护住婴体、锁住生机。
老者声音带着无尽感激，缓缓传出：
“多谢小友救命大恩！”
“老夫残躯苟存、道途未断！我毕生修行经验、元婴大道感悟、中州宗门秘辛、上古传承机缘，尽数可以助你修行！”
“他日若有机缘，还请小友送我回归宗门。我宗门必有重生秘法助我重塑肉身、再活一世，届时必有重谢，顶级功法、海量宝材、宗门权位，尽数奉上！”
方允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心底暗道：
此番荒林绝境之行，看似步步凶险、九死一生，实则机缘满载、收获滔天。
眼下还是应该看看怎么才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