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在山谷中选了一处地方，开始准备布置聚灵阵。
原本他是想请一位阵法大师帮忙的，毕竟他的阵道造诣有限，聚灵阵这种需要沟通天地灵气的阵法，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可那天看了姜太虚布置的聚灵阵后，他忽然有了些想法。
那阵法虽然简陋，可思路是对的。用阵旗引动地脉之气，用灵宝镇压阵眼，再辅以符文引导，便能将方圆数里的灵气汇聚一处。
照猫画虎，在那里得到的灵宝用到了，这里当阵眼。
而且，他从那些修仙世家里得到了不少材料，正好可以用来练手。
他先在山谷中走了一圈，仔细勘察地形。
这山谷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形如一个巨大的漏斗。这种地形天生就有汇聚灵气的效果，若是再布置一个聚灵阵，效果会更好。
他选在山谷最深处，那处背靠山壁、前临小溪的地方作为阵法的中心。这里地势平坦，又有水源，灵气本就比其他地方浓郁几分。
他取出罗盘，开始勘定方位。
聚灵阵的布置，需要严格按照八卦方位，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拿着罗盘，在那片空地上来回走了十几遍，每一遍都用灵力标记出方位点。
乾位西北 八个方位，八个点，他用小旗一一插好，作为标记。
然后是阵眼的选位。阵眼是聚灵阵的核心，所有汇聚来的灵气都要经过阵眼，再分散到整个阵法覆盖的范围。阵眼必须选在阵法的正中央，与八个方位等距。
他站在那八个点围成的圆圈中央，感受着脚下的土地。
就是这里。
他将一根木桩钉入地下，作为临时标记。
接下来是准备材料。
他从储物袋中翻出那些缴获来的东西，一一清点。
灵石，中品的有两万余块，上品的有十七枚。丹药，有疗伤的、修炼的、突破瓶颈的，大大小小几十瓶。材料，有炼器的、炼丹的、布阵的，五花八门，堆了一地。
他挑出布阵需要的材料：玉石、兽骨、朱砂、符纸、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金属。
玉石是用来制作阵基的。聚灵阵的八个方位，每个方位都需要埋下一块玉石，作为阵基。玉石本身就有储存灵气的特性，是最好的阵基材料。
他取出八块巴掌大的玉石，用刻刀在上面刻画符文。
这符文他研究过姜太虚那阵法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虽然比不上正统的聚灵阵符文，但胜在简单实用。
第一块，刻的是乾位的符文。那符文弯弯曲曲，像一条盘踞的蛇。他一笔一划地刻着，生怕刻错一笔。刻完一块，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二块，坤位。这符文字多一些，刻起来更费劲。他的手腕有些酸，可还是咬牙坚持。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刻完八块玉石，天已经黑了。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将那些玉石收好。
然后是兽骨。
兽骨是用来做阵旗的。聚灵阵需要九面阵旗，八面分列八方，一面主旗插在阵眼。阵旗的旗杆用兽骨，旗面用符纸，旗杆上还要刻上符文。
他从那些材料里翻出一堆兽骨，挑出九根粗细均匀、质地坚硬的，开始打磨。
打磨兽骨是个细致活，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太粗了插不进地里，太细了容易断。他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刮着，刮下的骨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九根兽骨，他打磨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终于打磨完毕。九根兽骨整整齐齐排在地上，每一根都光滑圆润，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他将兽骨收好，开始画符纸。
符纸是用朱砂画的。朱砂本身就是一种灵材，可以承载灵力。他取出一叠空白的符纸，用毛笔蘸着朱砂，在上面画下一个个符文。
这些符文与刻在玉石上的一样，只是更加精细。每一笔都要一气呵成，不能停顿，不能颤抖。他屏住呼吸，一笔一划地画着，画完一张，额头上的汗珠就滚落一颗。
八张符纸，他画了整整一个上午。
画完最后一张，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树上休息。
柳瑶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水囊。
“喝点水。”
方允接过，喝了几口，又递还给她。
柳瑶看着地上那些材料，道：“差不多了？”
方允点头。
“可以试试了。”
他站起身，拿着那些材料，走到那八个方位点前。
第一个，乾位。
他挖开一个小坑，将刻好符文的玉石埋进去，然后将画好符文的符纸贴在兽骨上，做成一面阵旗，插在玉石上方。那阵旗插好的一瞬间，隐隐有光芒一闪，随即又隐没。
同样挖坑，埋玉石，插阵旗。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阵旗全部插好，他站在阵眼处，取出那面主旗。
这主旗比那八面都要大，旗杆是用最粗的兽骨做的，旗面是用最好的符纸画的。他深吸一口气，将主旗狠狠插入脚下的土地。
“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连掐法诀，一道灵力从他手中射出，注入那主旗之中。
主旗猛地一震，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那阵旗同时亮起，八道光芒从四面八方射来，与主旗的光芒连成一片。
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方允心中一喜。
成了？
可下一刻，那光罩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那八道光芒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主旗的光芒也在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方允脸色一变。
“不好！”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稳住那光罩。可他的灵力注入越多，那光罩颤抖得越厉害。
终于——
“砰！”
光罩碎了。
八面阵旗同时炸开，化作漫天碎片。主旗也歪倒在地，旗杆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方允愣愣地看着那一地碎片，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瑶走过来，看着那惨状，道：“失败了。”
方允苦笑。
“失败了。”
他蹲下身，捡起那些碎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问题出在哪儿？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是他修为太低。
聚灵阵的本质，是沟通天地灵气。而沟通天地灵气，需要对天地有一定的感应。修为越高，感应越强，布置的阵法越稳固。
他如今只有炼气七层，感应天地灵气的能力太弱。那阵法虽然布成了，可他根本压不住那汇聚来的灵气。灵气一涌来，阵法就崩溃了。
他叹了口气，将那些碎片扔到一边。
“再来。”
柳瑶道：“还来？”
方允道：“材料够，再来几次也无妨。”
他又取出几块玉石，开始重新刻画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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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他换了一种思路。
他将那些符文刻得更深一些，希望它们能承受更多的灵力。他又将那八面阵旗插得更深一些，希望它们能更稳固。
可结果还是一样。
光罩颤抖了更久一些，可最终还是碎了。
方允看着那一地碎片，眉头紧锁。
问题到底在哪儿？
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是阵眼。
聚灵阵的阵眼，需要一件能镇压灵气的东西。他用的主旗虽然也是阵旗，可品阶太低，压不住那汇聚来的灵气。
他需要一件灵宝。
可他没有灵宝。
他只有那只小鼎，可那是炼器炉，不是镇压阵眼用的。
他想了想，忽然看向远处的小兽。
小兽正趴在树下打盹，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他。
方允招了招手。
“过来。”
小兽站起身，屁颠屁颠跑过来，在他脚边蹲下，用脑袋蹭他的腿。
方允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借你的气息用用。”
小兽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方允也不解释，只是抱着它，走到阵眼处。
他将小兽放在阵眼的位置，然后重新插好那八面阵旗。
小兽蹲在那里，一脸茫然。
方允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一道灵力注入主旗。
八面阵旗同时亮起，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
这一次，那光罩没有颤抖。
小兽身上的气息，与那光罩融为一体，稳稳地镇压着阵眼。
汇聚来的灵气，被那光罩牢牢锁住，一点一点地渗入地下，渗入那八面阵旗，渗入整个阵法覆盖的范围。
方允感受着那渐渐浓郁的灵气，心中大喜。
“成了！”
他转头看向柳瑶，脸上满是笑容。
柳瑶看着他，嘴角也微微勾起。
“恭喜。”
方允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
三次，终于成了。
柳瑶带着林婉儿，在山谷的另一侧选地方。
这山谷很大，三面环山，一面开口，足足有几十亩地。方允选的那处作为聚灵阵的中心，其他地方，有的是可以住人的。
柳瑶走了一圈，选了一处靠近小溪的地方。
“这里怎么样？”
林婉儿看了看，点了点头。
“好。”
柳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短剑，开始在地上挖坑。她挖得很快，片刻间就挖出一个大坑。
林婉儿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也来帮忙。”
柳瑶摇了摇头。
“不用。你坐着就好。”
林婉儿咬了咬唇，没有再说。
柳瑶挖好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材料，开始搭建洞府。她先在地上铺了一层石板，然后用那些材料搭建墙壁和屋顶。她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一座简易的洞府就搭好了。
林婉儿看着那洞府，眼中满是惊讶。
“柳姐姐，你好厉害。”
柳瑶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两人在洞府前坐下。
夕阳西下，将整个山谷染成一片金黄。小溪潺潺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远处，方允还在那里捣鼓他的聚灵阵，小兽蹲在他身边，时不时打个哈欠。
柳瑶看着那一幕，忽然道。
“婉儿，你有什么打算？”
林婉儿一愣。
柳瑶看着她，目光平静。
“林家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林婉儿低下头，沉默片刻。
“我……我想报仇。”
柳瑶道：“找谁报仇？”
林婉儿道：“赵家。还有那个什么噬魂殿。他们杀了我父亲，杀了我哥哥，杀了林家那么多人……”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红了，可她没有哭。
柳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不求方允帮你报仇？”
林婉儿摇头。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能麻烦别人。”
柳瑶道：“可你修为太低，报不了仇。”
林婉儿咬了咬唇。
“我知道。所以我要好好修炼，等以后修为高了，再去报仇。”
柳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想得明白。”
林婉儿抬起头，看着她。
“柳姐姐，你呢？你为什么要跟着方允？”
柳瑶一愣。
林婉儿道：“你修为比他高，本事也比他大，为什么要跟着他？”
柳瑶沉默。
过了许久，她忽然轻声道。
“因为他救过我。”
林婉儿一愣。
柳瑶道：“那次在血雾谷，他冒着生命危险救我。虽然……虽然那时候我是在利用他，可他还是救了。”
她顿了顿，看着远处那道忙碌的身影。
“这个人，看着狡诈，其实心软得很。”
林婉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方允，若有所思。
柳瑶忽然道：“婉儿，你愿意拜他为师吗？”
林婉儿一愣。
柳瑶道：“你没有师承，靠自己修炼太慢了。方允虽然修为不高，可他懂得多。他曾是……，见识、经验、功法，都比寻常人强得多。你若拜他为师，他会教你的。”
林婉儿沉默。
柳瑶继续道：“而且，他欠你们林家一个人情。你们林家老祖临死前把他托付给你，他心里是记着的。你拜他为师，他不会拒绝。”
林婉儿看着她，目光复杂。
“柳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瑶笑了。
“因为我看你顺眼。”
林婉儿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过了许久，她轻声道。
“我……我考虑考虑。”
柳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夜幕降临。
方允终于完成了聚灵阵的调试，回到洞府前。他浑身是汗，可脸上满是笑容。
“成了！这聚灵阵，比我想象的还好。”
柳瑶看着他，道：“辛苦了。”
方允摆摆手，坐下休息。
林婉儿端着一碗水走过来，递给他。
“方……方大哥，喝水。”
方允接过，喝了几口，看了她一眼。
“谢谢。”
林婉儿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方允看着她的模样，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袋子，递给她。
“这是你们林家的东西。”
林婉儿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灵石、丹药、功法，还有几件法器。都是方允从那些战利品里挑出来的，属于林家的那一份。
她愣住了。
“这……”
方允道：“你们林家的东西，理应还给你。”
林婉儿看着那些东西，眼眶又红了。
“方大哥，我……”
方允摆了摆手。
“别说了。好好收着，以后修炼用。”
林婉儿点了点头，将那些东西紧紧抱在怀里。
柳瑶在一旁看着，忽然道。
“方允，婉儿有个想法。”
方允看向她。
柳瑶道：“她想拜你为师。”
方允一愣，看向林婉儿。
林婉儿低着头，脸通红，小声道。
“我……我修为太低，想报仇……想……想跟着您学些本事……”
方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倒是有心。”
他想了想，道：“你想拜师，我可以教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教的可不是什么正派功法，都是从魔门缴获来的。你学不学？”
林婉儿抬起头，看着他。
“学。”
方允点了点头。
“那行。从明天开始，你先跟着我认字。那些功法上的符文，你得先认全。”
林婉儿用力点头。
“谢谢师父！”
方允摆了摆手。
“别叫师父，叫方大哥就行。”
林婉儿愣了愣，看了看柳瑶，又看了看方允，小声叫了一声。
“方大哥。”
方允笑了。
柳瑶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夜深了。
方允回到自己的洞府，开始清点那些战利品。
这些东西从林家和方家搜刮来的，还有从赵家家主身上缴获的，堆了满满一地。
他先清点灵石。
中品灵石，两万三千余块。
上品灵石，十七枚。
他拿起一枚上品灵石，仔细端详。那灵石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的灵光，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灵力。
一块上品灵石，抵得上一百块中品灵石。十七枚上品灵石，就是一千七百块中品灵石。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这些灵石收好。
然后是丹药。
疗伤的，有三十余瓶。修炼用的，有二十余瓶。突破瓶颈用的，有七八瓶。还有一些是毒药，被他单独放在一边。
他将那些毒药挑出来，准备扔掉。想了想，又收了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
然后是材料。
炼器的，有寒铁、精金、玄铜、紫银，还有几块不知名的矿石。炼丹的，有灵芝、人参、首乌、雪莲，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布阵的，有玉石、兽骨、朱砂、符纸，还有一些阵旗阵盘。
他将这些东西分类放好，该留的留，该扔的扔。
然后是功法玉简。
他从那些玉简里挑出几卷有用的，剩下的都收起来，准备以后拿去换灵石。
最后是法器。
他从那堆法器里挑出几件品相不错的，剩下的也收起来。
清点完毕，他看着面前那几堆东西，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些东西，够他用一阵子了。
他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聚灵阵的效果果然不错。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过来，比他平时修炼快了三四倍。他引导着那些灵气进入体内，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他睁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炼气七层的瓶颈，已经有些松动了。
他心中一喜，继续修炼。
又过了一日，他终于冲破了瓶颈，进入炼气八层。
然后是炼气九层。
炼气大圆满。
他感受着体内那汹涌澎湃的灵力，心中满是激动。
是时候冲击筑基了。
他取出那些灵石、丹药，摆在自己面前。
冲击筑基，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他虽然有聚灵阵，可聚灵阵汇聚来的灵气，还是不够。需要用灵石和丹药来补充。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引导体内的灵力向丹田汇聚。
筑基的过程，他经历过一次，轻车熟路。
那些灵力在丹田处凝聚、压缩，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气旋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渐渐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痛。
那剧痛来自全身各处，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血肉。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咬牙忍着，继续引导灵力。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的肉身太强了。
寻常修士冲击筑基，只需要将灵力压缩成液态就行。可他不一样，他的肉身经过小兽血的淬炼，比寻常修士强了太多。他那丹田，也比寻常修士坚固得多。
要将灵力压缩到足以驱动这样一具身体的程度，需要的灵气量，是寻常修士的数倍。
他咬紧牙关，将那些灵石一块块吸收，将那些丹药一颗颗吞下。
灵石在手中化作粉末，丹药在腹中化作热流。
他的丹田处，那个气旋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渐渐有了一丝液体的感觉。
可还差一点。
他睁开眼，看向面前那堆灵石。
已经用了一半了。
他咬了咬牙，继续。
一块，两块，三块——
终于，在用到第七成灵石的时候，丹田处忽然一震。
那气旋猛地收缩，化作一滴液体。
筑基成。
方允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筑基初期。
他回来了。
可当他看向面前那堆灵石时，整个人愣住了。
两万三千块中品灵石，只剩下了三千多块。
十七枚上品灵石，一枚不剩。
那些丹药，也用了七七八八。
他呆呆地看着那堆残存的灵石，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计算过，这些灵石和丹药，足够他恢复到筑基中期了。
怎么会只恢复到筑基初期，就用了这么多？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是他的肉身。
寻常修士的丹田，就像一个碗。装满了，就是筑基。
可他的丹田，经过小兽血的淬炼，就像一个缸。要把这个缸装满，需要的灵气量，是碗的几倍。
他苦笑一声。
这倒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的根基比寻常修士深厚得多，同阶之内，几乎无敌。
坏事是，他要提升修为，需要的资源，也比寻常修士多得多。
他看着那堆残存的灵石，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
能恢复到筑基初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剩下的，慢慢来吧。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满山谷，小溪潺潺流淌，鸟儿在枝头欢唱。
小兽蹲在洞口，看见他出来，屁颠屁颠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腿。
他摸了摸它的头，看向远处。
柳瑶正坐在溪边，望着流水发呆。林婉儿蹲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卷玉简，正认真地读着。
他走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
柳瑶转头看他，忽然一愣。
“你筑基了？”
方允点头。
柳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么快？”
方允苦笑。
“资源用了一大半，才勉强筑基。”
柳瑶沉默片刻，道：“你这身体，真是个无底洞。”
方允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林婉儿在一旁，小声道：“方大哥，恭喜你。”
方允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修炼，以后你也能的。”
林婉儿用力点头。
方允却心神不宁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