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赶到后院时，眼前的一幕让林婉儿惊叫出声。
一个婢女被压在庭院中央的石桌上，衣衫凌乱，裙摆已经被撕开大半，露出里面雪白的亵裤。她拼命挣扎，双手乱抓，可身上仿佛压着什么东西，让她动弹不得。
最诡异的是，那石桌周围空无一人。
那婢女身上明明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衣服，可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救命！救命啊！”
那婢女哭喊着，声音凄厉。她的外衣已经被撕开，中衣也被扯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林婉儿哪见过这种阵仗？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想上前帮忙，却一步都迈不动。
沈青反应最快，身形一闪便到了那婢女身前。他抬手一掌拍向那空处，掌风呼啸，可什么都没有拍到。
那压在婢女身上的东西，仿佛根本不存在。
清虚也到了近前。他眉头紧皱，双手掐诀，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在那婢女周身转了一圈，同样什么都没发现。
“看不见？”沈青道。
清虚点头。
“不是隐形的法术，是某种更古怪的东西。”
那婢女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她的亵裤也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大腿根部的肌肤。
林婉儿终于回过神来，冲上前去想帮忙，却被沈青拦住。
“别过去！”
林婉儿急道：“可是她——”
沈青没有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钵盂。
那钵盂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口中念念有词，将钵盂往空中一抛。
那钵盂飞到那婢女上方，悬在半空，忽然倒扣下来。
一道烟雾从钵盂中喷出，将那婢女和她周围三尺之地全部笼罩。
烟雾越来越浓，渐渐凝实。
然后，那烟雾中，隐隐约约显出一个形状。
是人形。
一个男人的人形。
那人形正趴在婢女身上，双手撕扯着她的衣服。它的身形模糊不清，像是用烟雾捏成的，可那动作，那姿态，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
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
清虚目光一凝。
“邪气吸引凝成的鬼物。”
沈青已经拔剑在手，一剑刺向那人形。
剑光如虹，瞬间刺穿了那人形的胸口。
那人形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形猛地一晃，却没有消散。它转过头来，看向沈青。
那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模糊的黑雾。可那黑雾中，分明透出一股疯狂的恨意。
沈青一剑不成，正要再刺，清虚忽然开口。
“让我来。”
他上前一步，双手置于小腹之前，左手冲天，右手冲地，然后双手交错，猛地拍在一起。
“啪！”
一声脆响，双掌之间，隐隐有雷光闪动。
他的双手开始扭动，仿佛在揉搓什么东西。那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爆竹。
然后，他将双手合十，置于胸前，仿佛在低声诵佛。
那雷光在他双掌之间凝聚、压缩，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他猛地向前一推，双掌打开。
“轰——”
一道雷光从他掌心射出，直冲那人形而去。
那人形想躲，可那雷光太快，瞬间便击中了它。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形周身开始燃起电弧，无数火花在它身上炸开，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它的身形剧烈扭曲，仿佛被无数道雷电同时击中。
片刻后，它终于支撑不住，从那婢女身上跌落下来，在地上翻滚、抽搐。
那婢女得了自由，连忙从石桌上滚下来，也顾不得衣衫不整，跌跌撞撞跑到沈青身边，躲在几人身后，浑身发抖。
那人形在地上挣扎着，身上的电弧越来越弱，身形也越来越淡。
终于，它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一切归于平静。
林婉儿大口喘着气，看着那空荡荡的石桌，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青收起长剑，看向清虚。
“好手段。”
清虚却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不对。”
沈青道：“怎么？”
清虚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在眼前轻轻一捋，然后一点太阳穴。
他的眼睛，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很淡，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可那金光所过之处，一切都仿佛变得不同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庭院，扫过石桌，扫过那婢女刚才躺着的地方，扫过周围的假山花木。
片刻后，他眼中的金光散去，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沈青道：“看出什么了？”
清虚沉默片刻，道：“贫道看走眼了。”
林婉儿一愣。
清虚道：“这不是邪气。”
沈青道：“不是邪气？那是什么？”
清虚道：“是怨气。”
林婉儿和沈青对视一眼。
清虚继续道：“邪气是外来之物，是妖邪鬼物带来的。怨气却是从人心而生，是人死后不甘留下的执念。这两者，看似相似，实则截然不同。”
他看向那石桌，目光幽深。
“若平白无故帮刘家化解这怨气，只怕会沾上因果，于修行不利。”
林婉儿道：“因果？”
清虚道：“冤有头债有主。这怨气既然生在刘家，说明刘家与那死去的人有因果。我们若是插手，就等于替刘家担了这因果。”
沈青眉头一皱。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刘员外带着几个家丁，跌跌撞撞跑进后院。他看见那蜷缩在角落的婢女，看见几人凝重的神色，脸色发白。
“仙……仙长，怎么样了？”
清虚没有说话。
刘员外又看向林婉儿和沈青。
林婉儿也不知该说什么。
沈青道：“刘员外，这府上，最近可死过人？”
刘员外一愣。
沈青道：“尤其是意外横死的，或者死得不甘心的。”
刘员外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清虚看着他，目光平静。
“刘员外，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刘员外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有……是有这么回事。”
他顿了顿，道：“约莫一个月前，家里有个仆人，在修屋顶的时候，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当场就没了。”
林婉儿道：“那仆人叫什么？”
刘员外道：“叫……叫李二狗。是个打杂的，平日里干些粗活。”
沈青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刘员外道：“有个老娘，眼睛不好，全靠他养活。他死了之后，他老娘没人照顾，没几天……也走了。”
林婉儿心里一紧。
“怎么走的？”
刘员外低着头，小声道：“说是……说是掉进水缸里淹死的。”
林婉儿愣住了。
一个瞎眼的老太太，掉进水缸里淹死？
她看向清虚，清虚面无表情。
她看向沈青，沈青眉头紧锁。
她忽然明白，那怨气是从哪里来的了。
清虚开口道：“刘员外，那李二狗死后，你是怎么安葬的？”
刘员外额头渗出冷汗。
“就……就草草埋了。我寻思着，一个下人，也没啥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
清虚道：“那他老娘呢？”
刘员外道：“也……也是一样。就埋在他旁边……”
林婉儿听得心里发凉。
一个为刘家干活的人，死了就草草埋了。他瞎眼的老娘没人照顾，活活淹死在水缸里。死后也一样，草草埋了。
这怨气，不找他找谁？
沈青看向清虚。
“清虚道友，这事……”
清虚摇了摇头。
“贫道不敢插手。”
刘员外一听，扑通一声跪下。
“仙长，仙长您可不能不管啊！您要是不管，那东西再来怎么办？”
清虚看着他，目光平静。
“刘员外，你可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刘员外摇头。
清虚道：“那东西叫色鬼。”
刘员外一愣。
清虚继续道：“色鬼不入轮回，是那些生前有未了心愿的人死后所化。它们想得到真正的解脱，就必须宣泄欲望，然后才可能入轮回重生。”
他看向那石桌，目光幽深。
“这种东西，专找阴气略盛的少女和未经人事的处子。你府上的婢女，多是年轻女子，正是它们的目标。”
刘员外脸色惨白。
“那……那可怎么办？”
清虚没有回答。
林婉儿在一旁，小声对沈青道：“沈道友，这色鬼……真有这么厉害？”
沈青点头。
“色鬼是怨气所化，最是难缠。它们不入轮回，不怕阳间法术，只有雷法之类的至阳之术才能克制。可就算克制了，只要那怨气不消，它们还会再来。”
林婉儿道：“那怎么办？”
沈青道：“要化解怨气，得从根源入手。那李二狗的冤屈不伸，他老娘的冤屈不伸，这怨气就消不了。”
林婉儿看着跪在地上的刘员外，又看看那蜷缩在角落的婢女，心中五味杂陈。
她忽然想起林家被灭的那一夜。
那些黑衣人，那些惨叫声，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族人。
还有父亲临死前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绝望，有不甘，有对她最后的期望。
她忽然有些理解了。
若是她死了，若是她也怀着那样不甘的心死了，她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的鬼物？
会不会也回来，找那些杀了她家人的人报仇？
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觉得，那鬼怪一说也没那么可怕了。
清虚忽然开口。
“刘员外，你方才说的，是实话吗？”
刘员外一愣。
清虚道：“那李二狗的死，当真只是意外？”
刘员外的脸色变了。
清虚看着他，目光如炬。
“贫道方才施法，试图召那李二狗的阴魂，可怎么也召不来。这不对。”
林婉儿道：“怎么不对？”
清虚道：“人死之后，阴魂会留在原地，或者去往轮回之所可那李二狗的阴魂，哪里都没有。就好像……被人藏起来了。”
沈青眉头一皱。
“藏起来了？”
清虚点头。
“还有一种可能——它已经被人打散了。可若是被打散，怨气不会这么重。这怨气，分明是有人在后面推动。”
他看向刘员外，一字一顿道。
“刘员外，你还有事瞒着我们。”
刘员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婉儿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刘员外，刚才还在求清虚帮忙，可此刻却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
他在怕什么？
清虚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刘员外既然不肯说，那贫道告辞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刘员外连忙爬起来，追上去。
“仙长！仙长留步！”
清虚头也不回。
刘员外扑通一声又跪下，抱住他的腿。
“仙长，我说！我说！”
清虚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刘员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终于开口。
“那李二狗……确实不是意外死的。”
林婉儿心里一沉。
刘员外道：“他……他是被我儿子打死的。”
沈青道：“你儿子？”
刘员外点头，声音发颤。
“我儿子叫刘福，是府上的少爷。那天，他在后院看见李二狗的未婚妻来给李二狗送饭，见那女子长得好看，就……就起了歹心。李二狗护着那女子，被他失手打死了。”
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
刘员外继续道：“后来，那女子……那女子也死了。”
沈青道：“怎么死的？”
刘员外低着头，小声道：“她……她去告官，说我儿子杀人。可那官是我花钱买通的，把她赶了出来。她一怒之下，就在府门口撞墙自尽了。”
林婉儿听得浑身发冷。
李二狗死了。
他的未婚妻也死了。
都死在这刘府。
都死得这么冤。
清虚沉默片刻，道：“那李二狗的老娘呢？”
刘员外道：“她……她是自己掉进水缸里的。可那是因为没人照顾她，她眼睛又瞎，所以才……”
他说不下去了。
林婉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面目可憎。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李二狗给他家干活，那女子来给未婚夫送饭，他们有什么错？
凭什么要死？
凭什么死了还要被草草埋葬，连个说法都没有？
她忽然开口。
“那女子，叫什么名字？”
刘员外一愣，道：“好……好像叫小翠。”
林婉儿记住了这个名字，而且这名字与当时林婉儿侍奉林婉儿的婢女。也叫小翠，不由得更让林婉儿心生怜悯。
她看向清虚。
“清虚道长，能把她召来吗？”
清虚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要做什么？”
林婉儿道：“我想听听她的说法。”
清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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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让刘员外准备了一些东西。
香烛，纸钱，黄纸，朱砂，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法器。都是些俗世术士用的东西，简陋得很。
林婉儿看着那些东西，有些疑惑。
“道长，修仙者做法，也用这些？”
清虚摇头。
“不用。”
林婉儿道：“那您这是……”
清虚道：“修仙者修的仙道，与这些鬼物本就不是一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这些东西就用不上了。可那女子死得冤，怨气太重，用修仙者的法子，反而会惊着她。”
他顿了顿，道：“用这些俗物，温和些。”
林婉儿若有所思。
沈青在一旁，看着清虚布置法坛，忽然道。
“清虚道友，你方才说，怕沾因果。怎么现在又肯出手了？”
清虚手上动作一顿。
片刻后，他轻声道。
“贫道确实怕沾因果。可那女子，死得太冤。”
他没有再说下去。
沈青看着他，目光复杂。
林婉儿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怕因果，可他更怕良心不安。
这人，倒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孤傲。
法坛布置好了。
很简单，一张方桌，上面摆着香炉、烛台、符纸、朱砂。桌前画了一个圈，圈里洒了一层灰。
清虚站在桌前，手持一面小旗，迎风一展。
那旗子不大，通体黑色，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些奇怪的符文。旗子一展，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清虚口中念念有词，摇动那旗子。
片刻后，那画在地上的圈里，忽然开始冒出烟雾。
烟雾很淡，若有若无，渐渐凝聚。
林婉儿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烟雾。
烟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实。
终于，那烟雾中，显出一个身形。
是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污。她的额头有一个大洞，隐隐可见里面的白骨。她的眼睛睁得很大，满是绝望和不甘。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众人。
林婉儿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这就是小翠。
那个来给未婚夫送饭的女子。
那个被刘福看上的女子。
那个告官无门、撞墙自尽的女子。
清虚看着她，轻声道。
“小翠，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小翠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员外身上。
刘员外被她看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小翠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带着无尽的恨意。
“刘老爷，好久不见。”
刘员外结结巴巴道：“你……你想怎样？”
小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婉儿忽然走上前去，站在小翠面前。
“小翠姐姐，我叫林婉儿。”
小翠看向她，目光有些茫然。
林婉儿道：“我也是个可怜人。我全家都被杀了，父亲、哥哥、族人，都死了。”
小翠愣住了。
林婉儿继续道：“我恨那些杀我家人的人，恨得夜夜睡不着觉。我想报仇，可我修为太低，报不了。”
她的眼眶红了，可她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小翠姐姐，我能理解你的恨。换做是我，我也会恨。”
小翠看着她，眼中的恨意，似乎淡了一些。
林婉儿道：“可你杀了刘家的人，能换回李二狗的命吗？能换回你自己的命吗？”
小翠摇了摇头。
林婉儿道：“那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小翠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只知道，我不甘心。二狗死得那么惨，我死得那么惨，凭什么他们还能好好活着？凭什么？”
林婉儿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凭什么？
她也想问这句话。
凭什么她林家几百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
凭什么父亲、哥哥，还有那些族人，要死得那么惨？
凭什么赵家的人，还能好好活着？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这世上，有太多不平事。
清虚忽然开口。
“小翠，你的怨气太重，留在人间，只会害人害己。不如随贫道去，超度了这怨气，重新投胎做人。”
小翠看着他，忽然笑了。
“超度？重新投胎？”
她摇了摇头。
“我不去。”
清虚道：“为什么？”
小翠道：“二狗还在。我要等他。”
清虚一愣。
小翠道：“二狗的魂，被人收走了。我知道是谁收的，我要等他回来。”
林婉儿道：“谁收走了？”
小翠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刘员外。
刘员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死灰。
林婉儿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刘员外，是你？”
刘员外连连摇头。
“不是我不是我！是……是那个道士！”
林婉儿道：“什么道士？”
刘员外道：“就是……小道爷符咒丢了之后我又找了一个道士！他不是来帮我的，他是来害我的！他似乎把李二狗的魂收走了，说要帮我化解怨气，结果那怨气根本没化解，反而越来越重！我也是这会儿才想明白的”
林婉儿愣住了。
她看向清虚。
清虚的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转身就要走。
可已经晚了。
一道笑声，从府外传来。
那笑声阴恻恻的，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清虚道友，别急着走啊。”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是个老道士。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看起来慈眉善目。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
清虚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是你。”
老道士笑了。
“不错，是我。”
林婉儿道：“他是谁？”
清虚道：“噬魂殿的人。”
林婉儿心头一凛。
噬魂殿？
就是那个派胡烈、文士杰、姜太虚来灭林家的噬魂殿？
老道士看向她，笑眯眯道。
“小丫头，你身上，有林家的气息。你是林家的人？”
林婉儿咬着牙，没有说话。
老道士点了点头。
“好，好。林家还有人活着，正好一起收了。”
他说着，抬手一挥。
一道黑雾从他袖中飞出，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鬼影，朝众人扑来。
清虚双手合十，雷光再现，轰向那些鬼影。
沈青拔剑，剑光如虹，斩向那老道士。
林婉儿也拔出短剑，护在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