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跟着那老管家走进刘府，一路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正厅。
这刘府确实气派，雕梁画栋，飞檐斗拱，院子里还种着几棵桂花树，香气扑鼻。来来往往的丫鬟仆人见了老管家，都躬身行礼，然后又好奇地打量林婉儿。
林婉儿有些不自在，低着头，跟着老管家快步走。
正厅里，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满脸愁容。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林婉儿，眼睛一亮。
“这位就是……仙人？”
老管家点头：“老爷，这位姑娘说她能帮忙。”
刘员外连忙迎上来，朝林婉儿拱手行礼。
“仙长在上，小人刘福贵，给仙长行礼了。”
林婉儿有些慌乱，连忙摆手。
“别……别这样，刘员外，我叫林婉儿，不是什么仙长，就是一个……一个修士。”
刘员外直起身，打量着她。见她年纪轻轻，穿着普通，看着也不像多有本事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可转念一想，死马当活马医吧，万一有用呢？
“林仙长快请坐，快请坐。”
林婉儿在椅子上坐下，刘员外亲自端茶倒水，殷勤得很。
“林仙长一路辛苦，先喝口茶，歇歇脚。”
林婉儿接过茶，喝了一口，道：“刘员外，您家的事，我在外面听说了。您能不能详细说说？”
刘员外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
“说起来，这事也邪门。我闺女叫刘玉娥，今年十八，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前几日夜里，还好好的在闺房里睡觉，第二天一早，人就不见了。”
林婉儿道：“会不会是自己出去了？”
刘员外摇头。
“不会。我闺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巧得很。再说，门房的人说了，那天晚上没人出去。护院也说了，没看见任何人进出。”
林婉儿道：“会不会是被人掳走了？”
刘员外道：“要是被人掳走，总得有声吧？我闺女那院子，周围都是人，丫鬟仆人来来往往，护院也在外面守着。若有人闯进去，不可能没人发现。”
林婉儿若有所思。
刘员外又道：“而且，我闺女那房间，门窗都好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里面的东西也整整齐齐，没有打斗过的样子。就好像……好像她凭空消失了一样。”
林婉儿道：“那您有没有请人来查过？”
刘员外点头。
“请了。出事当天，我就请了城里的张半仙来。那张半仙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会看风水，会驱邪。他来看了看，说要做法事，收了我一百两银子，做了半天法，说是我闺女被妖怪抓走了，他要去救。结果一去不回。”
林婉儿无语。
刘员外又道：“后来又请了几个和尚来念经，也是收钱走人，屁用没有。前两天还请了个道士，说是从龙虎山来的，好大的名头。结果那道士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说这里风水不好，让我改改院子格局，又收了我三百两银子，然后也跑了。”
林婉儿听得直摇头。
这些骗子，真是胆大包天。
刘员外看着她，小心翼翼道：“林仙长，您……您要多少银子？”
林婉儿一愣，随即摇头。
“我不要银子。”
刘员外愣住了。
“不要银子？那您要什么？”
林婉儿道：“什么都不要。我辈修士，行侠仗义，斩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刘员外您别多想，我就是来帮忙的。”
刘员外眼眶红了。
“仙长，您……您真是好人啊。那些骗子，一个个说得天花乱坠，结果全是奔着银子来的。像您这样不要银子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
林婉儿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家丁跑进来，气喘吁吁道：“老爷，外面……外面又来了一个仙人！”
刘员外一愣，看了林婉儿一眼。
林婉儿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林婉儿看见他，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唇若涂朱，面如冠玉。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青丝绦，手持一柄拂尘，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的气息。
他走进来，朝刘员外微微拱手。
“贫道天罡宗弟子沈青，见过刘员外。”
他的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听得人心里一阵舒畅。
刘员外连忙还礼。
“沈仙长快快请坐。”
沈青的目光落在林婉儿身上，微微一笑。
“这位道友是？”
林婉儿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青也不恼，只是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
刘员外让人上茶，然后道：“两位仙长来得正好，我正为小女的事发愁呢。两位若能帮忙，小人感激不尽。”
沈青道：“刘员外不必客气。贫道路过此地，感应到一丝古怪的气息，便来看看。不知令嫒是怎么丢的？”
刘员外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青听完，若有所思。
林婉儿在一旁，偷偷看他。见他皱眉思索的样子，心里怦怦直跳。
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她活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沈青忽然看向她，道：“道友怎么看？”
林婉儿一愣，结结巴巴道：“我……我觉得，这事有点古怪。门窗好好的，人却不见了，不像是被人掳走的。可能是……可能是有什么邪术。”
沈青点了点头。
“道友说得有理。贫道也是这样想的。”
林婉儿听他赞同自己，心里一阵欢喜。
沈青道：“刘员外，能否带我们去令嫒的房间看看？”
刘员外连忙点头。
-三人来到后院，进了刘玉娥的闺房。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很雅致。一张雕花木床，一张梳妆台，一张书桌，几个柜子。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沈青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仔细观察每一个角落。
林婉儿跟在他身后，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走路的姿势真好看，腰板挺直，步伐稳健，像一棵青松。他看东西的样子真认真，眉头微蹙，目光专注，仿佛能把一切看透。他袖口的云纹真精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动，像活的一样。
沈青忽然停下脚步。
林婉儿差点撞上他，连忙后退两步，脸又红了。
沈青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指着梳妆台旁的地面。
“这里，有灵力波动的痕迹。”
林婉儿凑过去看，果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是修士留下的？”
沈青点头。
“很微弱，而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他站起身，看向刘员外。
“刘员外，令嫒失踪之前，府上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
刘员外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有！有个道士！”
沈青道：“什么道士？”
刘员外道：“一个多月前，有个年轻道士路过这里，说我们府上要发生怪事，给了我们一道符，让贴在府门上，能保平安。我当时也没当回事，本来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让人贴上了。”
沈青道：“那符呢？”
刘员外道：“贴了就几天前，有几个小孩在外面玩，把那符给扯掉了。我当时也没在意，想着小孩子淘气，撕了就撕了，反正也没什么事。结果撕了没两天，我闺女就……，话说说着也怪，那撕符小孩我们也没抓住”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沈青和林婉儿对视一眼。
沈青道：“那道士长什么样？”
刘员外想了想，道：“长得可俊了，跟画上的人似的。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柄拂尘，说话慢条斯理的，一看就是有本事的。”
沈青若有所思。
林婉儿在一旁小声道：“会不会是那个道士搞的鬼？”
沈青摇头。
“不一定。他知道要出事，特意来提醒，还给了符。说明他不是坏人，至少不是害人的人。”
林婉儿道：“那他怎么知道要出事？”
沈青道：“这就要找到他问问了。”
他看向刘员外。
“刘员外，那道士后来去哪儿了，您知道吗？”
刘员外摇头。
“不知道。他给了符就走了，我也没多问。”
沈青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去打听打听。他既然来过这里，总有人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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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刘府，开始在城里打听。
问了半天，终于从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那里得到了消息。
“你们说的那个俊俏道士啊？我见过。他在城西的悦来客栈住过几天，后来好像去了郊外的什么客栈，我不太清楚。”
两人谢过老汉，往城西走去。
到了悦来客栈，掌柜的果然记得。
“那道士？长得好俊，我们这儿好多姑娘都来看他。他住了三天，然后说要去郊外的清幽观看看，就走了。”
沈青道：“清幽观在哪里？”
掌柜的道：“出城往东走二十里，有座小山，山上有个道观，就是清幽观。”
两人谢过掌柜，出了城，往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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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里路，对于修士来说，不过片刻工夫。
两人来到那座小山前，果然看见山腰处有一座道观。道观不大，青砖灰瓦，掩映在松柏之间，倒有几分清幽的意思。
可让两人意外的是，那道观门口，围了黑压压一群人。
全是女子。
有年轻的姑娘，有半老徐娘，甚至还有几个老婆婆。她们围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睛都往道观里瞅。
林婉儿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青也有些无语。
两人走上前去，想挤进去，却被那些女子拦住了。
“哎哎哎，你俩干嘛的？”
“男人不许进去！”
“就是，我们在等沈道长，你凑什么热闹？”
林婉儿道：“我们找那个道士有事。”
一个胖大婶上下打量她，忽然笑了。
“哟，小丫头片子，也看上人家了？排队排队，我们都等了好几天了。”
林婉儿脸腾地红了。
“我……我不是……”
另一个姑娘道：“不是？不是你来干嘛？少装了，我们都懂。”
林婉儿又羞又急，说不出话来。
沈青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上前去，朝那些女子拱了拱手。
“诸位，贫道天罡宗沈青，与观中那位道友有要事相商，还请行个方便。”
那些女子看着沈青，眼睛都亮了。
“哟，又来一个俊的！”
“这个也好俊啊！”
“天罡宗？没听说过，不过人长得好看就行！”
沈青：“……”
林婉儿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就在这时，道观的门开了。
一个年轻道士走了出来。
林婉儿看见他，整个人又愣住了。
那道士穿着一身青色的道袍，面容俊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藏着星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站在那里，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光。
林婉儿看呆了。
她觉得自己心跳得好快，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道士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沈青和林婉儿身上，微微一笑。
“两位道友，请进。”
他说完，转身走进道观。
那些女子想要跟进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林婉儿和沈青穿过人群，走进道观。
道观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几间厢房。
那道士在正殿中等着，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
“两位请坐。”
林婉儿和沈青在蒲团上坐下。
那道士也在对面坐下，看着他们。
“贫道清虚，不知两位道友如何称呼？”
沈青道：“天罡宗，沈青。”
林婉儿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脑子又空白了。
她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青看了她一眼，轻咳一声。
“咳咳。”
林婉儿这才回过神来，脸腾地红了。
“我……我叫林婉儿，是……是散修。”
清虚看着她，微微一笑。
“林道友年纪轻轻，便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假以时日就能筑基成功，前途不可限量。”
林婉儿听他夸自己，心里一阵欢喜，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青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向清虚，正色道：“清虚道友，我们此来，是想请教一件事。”
清虚道：“请讲。”
沈青道：“一个月前，道友是否去过周口城刘员外家，给了一道符？”
清虚点了点头。
“确有此事。”
沈青道：“道友如何知道，刘家要出事？”
清虚道：“贫道修炼的功法，对邪气感应特别灵敏。那日路过刘家，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虽然很淡，但确实是邪祟的气息。贫道便留了一道符，提醒他们。”
沈青道：“那魔气是什么来路？”
清虚摇了摇头。
“不确定。太淡了，分辨不出。可能是某个魔修路过留下的痕迹，也可能是有什么东西盯上了刘家。”
林婉儿在一旁，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那……那道符被小孩撕了，然后刘家小姐就不见了。”
清虚眉头一皱。
“符被撕了？”
林婉儿点头。
清虚沉默片刻，道：“刘家小姐，找到了吗？”
林婉儿摇头。
“还没有。”
清虚想了想，忽然笑了。
“不必找了。”
林婉儿一愣。
“什么？”
清虚站起身，走到窗前，朝外指了指。
“你们看。”
林婉儿和沈青走到窗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道观门口，那些女子还在那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这一次，林婉儿仔细看去，忽然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朴素的布衣，脸上有些淡淡的麻子，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可她的眉眼，分明和那刘员外有几分相似。
林婉儿愣住了。
“那是……”
清虚点了点头。
“那就是刘家小姐。”
林婉儿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青也愣了愣，随即苦笑。
“原来如此。”
林婉儿道：“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清虚道：“这就要问她自己了。”
他走到门口，朝那女子招了招手。
“刘姑娘，进来吧。”
那女子愣了愣，犹豫了一下，终于穿过人群，走进道观。
林婉儿看着她走近，这才发现，她虽然脸上有些麻子，可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若是洗干净脸，换身衣裳，也是个美人胚子。
刘玉娥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清虚道：“刘姑娘，这两位道友是来找你的。你父亲很担心你。”
刘玉娥咬了咬唇，小声道：“我……我不想回去。”
林婉儿道：“为什么？”
刘玉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不说话。
清虚叹了口气。
“还是我来说吧。”
他看着刘玉娥，目光温和。
“刘姑娘，那日我在刘府贴符，你看见了我，对么？”
刘玉娥的脸腾地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清虚继续道：“然后你偷偷派人跟着我，知道了我的去处。后来，你让那丫鬟帮你，趁夜逃了出来，来这里找我。”
刘玉娥的头垂得更低了。
林婉儿和沈青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刘玉娥小声道：“我……我那天看见道长，就觉得……就觉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来找他。我让丫鬟帮我，她骗门房说出去买东西，带着我溜了出来。后来我们就找到了这里……”
清虚看着她，目光复杂。
“刘姑娘，你这又是何苦。”
刘玉娥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
“道长，我……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看一眼就好。”
林婉儿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看见清虚时的样子，想起自己那心跳加速的感觉，想起自己那说不出的慌乱。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么？
她看向清虚，又看向刘玉娥，心中忽然有些酸涩。
沈青在一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婉儿回过神来，朝他勉强笑了笑。
四人出了道观，往周口城赶去。
刘玉娥一路低着头，不说话。清虚走在她旁边，也不说话。林婉儿和沈青跟在后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了刘府，刘员外看见刘玉娥，整个人愣住了。
“玉娥？你……你怎么……”
刘玉娥低着头，不说话。
刘员外看向林婉儿和沈青。
“两位仙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青把事情说了一遍。
刘员外听完，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向刘玉娥，又看向清虚，忽然扬手，一巴掌扇在刘玉娥脸上。
“啪！”
刘玉娥捂着脸，眼泪扑簌簌地掉。
刘员外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不孝女！你知道家里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银子找人吗？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刘玉娥哭着跪下。
“爹，女儿错了……”
刘员外还要打，清虚上前一步，拦住他。
“刘员外，息怒。”
刘员外看着他，喘着粗气。
“道长，您别拦我。这个不孝女，我今天非要打死她不可！”
清虚道：“刘员外，令嫒虽然做错了事，但初衷……也是情有可原。还请刘员外从轻发落。”
刘员外看着他，又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他放下手，看向刘玉娥。
“那丫鬟呢？那个帮你逃跑的丫鬟呢？”
刘玉娥低着头，小声道：“她……她在外面。”
刘员外喝道：“来人，把那贱婢给我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年轻的丫鬟被拖了进来，浑身发抖，跪在地上。
刘员外看着她，眼中满是怒火。
“好你个贱婢，我刘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帮小姐私逃！”
那丫鬟哭着磕头。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是小姐让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听啊……”
刘员外道：“还敢狡辩！来人，把她拖出去，卖了！”
刘玉娥一听，连忙扑过去，抱住刘员外的腿。
“爹，不要！是女儿让她做的，要罚就罚女儿吧！”
刘员外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你还要护着她？”
刘玉娥哭着道：“爹，女儿错了，您怎么罚女儿都行，求您别卖她……”
刘员外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看在她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那丫鬟连连磕头。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刘玉娥也哭着道谢。
刘员外看着她，又看着清虚，忽然道：“道长，这次多亏您找到小女。您要多少谢礼，尽管开口。”
清虚摇了摇头。
“不必了。贫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说起来此事也因我而起呀”
刘员外还要说什么，清虚忽然眉头一皱。
“刘员外，你方才说，那符被小孩撕了？”
刘员外一愣，点了点头。
“对，撕了。怎么了？”
清虚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刘府的方向。
“糟糕。”
沈青道：“怎么？”
清虚沉声道：“那道符，不只是提醒，也是镇压。那魔气感应到符被撕，只怕已经……”
他话音未落，刘府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众人脸色大变。
清虚身形一闪，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沈青和林婉儿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身后，刘员外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那道符，被撕了。
那邪气，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跌跌撞撞朝后院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