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武时代,从公元351年开始,一直持续了四十年,老刘家的长寿基因,依旧稳定发挥。
这个时代很平静,平静的有些可怕了,整个帝国好似一架在正确轨道上缓缓行驶的列车,发出阵阵的声响,浩浩荡荡的,不知要前往何方。
昔日,大开拓时期的激昂壮阔早已散去,开平后期的盛世繁华,独留下了绚丽的宫殿,和华美的诗句。
炎武不武,这是当时人们的感觉,就是那样平平淡淡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再也没有了那种见证时代的豪情。
可对于一个王朝来说,最难得的便是这种平淡的日子吧,时代的任何一粒沙子,压在普通人身上,便是不可承受之重。
相比开平帝刘平的英明神武、意志坚定,以及安平帝刘梁的锐意进取、有恩必报,炎武帝刘战则显得平淡无奇。
炎武帝刘战,好似没有任何鲜明的性格烙印,连带着他所创造的时代也是那样,淡淡的,好似一切就这样过去了。
一眨眼,时间便来到了公元390年,自刘平离去之后,足足五十年过去了,这已经是两代,乃至三代人的离去了。
如果说给这个时代设定一个主题的话,那作为史学家的段凡可能只会为其评价三个字:“过日子!”
对!这就是一个过日子的时代,炎汉这个王朝就像是步入了中年,早已买车买房功成名就,没有了年轻人的锐气,没有了为其奋斗过的目标,只是期望这种日常的美好,平平淡淡的过下去。
洛阳城中,灯火闪耀了百年,天下的炎汉百姓,同样在新开拓的地界,繁衍生息了数十年。
昔日的民族大融合,早已经在或是血腥,或是平淡中悄然过去,如今的天下和当初大汉刚刚建立之时一样,不再有什么燕国人,赵国人,齐国人。
自然也就没有了什么,西域人,鲜卑人,羌人,山越人···
平平淡淡的小日子,会改变很多的东西,有的会变好,有的自然也会变坏。
变好的有很多,诸如天下的人口,在炎武时代末期的最新统计中,已经达到了一亿五千万,在这个没有高产作物的时代,哪怕开拓到了顶峰,这也是极限了。
事实上,刘战为此做了很多,他早早地将占城稻等高产作物引入到了南方,并且极力支持农业,让农业技术再次提高,但哪怕如此,却也已经达到极限。
为了缓解南方臃肿的人口,他甚至疯狂地朝着安南移民,不仅仅是原有的红河平原,湄公河平原,乃至后世的缅甸,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等地,都充斥着汉民的身影。
整个东南亚,此时被统称为安南地区,并被刘战安排给了各路节度使掌控!
这很无奈,西域有段家,北境有太子,刘战已经很难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或者家族势力,来管理如此庞大的地域。
在安平时代,安南人口不过百万余,而到炎武时代初期,安南已经达到了四百万人口,整个炎武时代过去之后,安南人口已经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如此多人口,如此重要的粮食产地,他不可能分封出去,因而想要遥控管理,唯有节度使制度!
对这个时代来说,这或许是一种创新吧!
单单从人口来看,此时华夏文化区的人口已达全世界人口的一半,是实实在在的文明核心区。
而从经济和技术来讲,大汉第三帝国,是整个炎汉民族的顶峰,是这个世界文明之巅。
在炎武时代前期,王猛出任政事堂,苻坚出任卫将军,冉闵被封安南军节度使,各式贤臣猛将相继出世,展现着自己的才华。
特别是王猛,出任政事堂为相二十年,总览朝政,深化均田制,巩固大开拓时代成果,整顿吏治,疏通南北运河,发展海运经济,一系列措施让人炎汉经济生产快速提升。
至于苻坚冉闵等将领,在这个时代却少了一些机会,前期驻守北境各镇,到了后期,随着炎武时代对边境的管控渐弱,苻坚被安排到凉州戍守,而冉闵则被安置到了安南,各有成就。
最疯狂的还是冉闵,后期成为安南节度使之后彻底放飞自我,对安南蛮族疯狂杀戮,效仿西域,男为奴,女为婢,更是因为安南人力不足,多次出兵西南山地捕获蛮族,成为蛮族人恐惧的第一杀神。
随着文化的普及,炎汉识字率已经突破了10%以上,大批文化人开始出现并争夺哪怕最为基础的吏员岗位,因为只有成为吏员,才能有资格参与“考绩”最终成为帝国的官员。
以往紧缺的官吏,在这个时代得到了井喷的增长,大批从基层出身的能臣干吏出现,充斥朝堂。
因为每年吏员大幅增加,刘战无奈只能设立“科举制”,唯有通过各郡的科举,成为秀才之后,才能有成为吏员的资格。
这项制度的出现,是炎武一朝最为重大的制度创新,也是对考成法和考绩法的有效补充,延续了用考试来公平选拔人才的一贯思路,也大幅度的提高了炎汉基层吏员的治理水平。
因而,在炎武初期的吏员,能力强,有责任心,并且有着极强的服务意识,在基层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力,这种影响甚至辐射到了西域,安南,北境,乃至周边各国。
史学家将其统称为:“汉吏之风!”
很可惜的是,在炎武时代的后期,随着社会冗官出现,科举制和考绩法逐渐的僵化了下来,在王猛死后,并未有人能够成功执掌政事堂,已经老朽的刘战,也犯下了猜忌的老毛病。
朝中冗官严重,这种汉吏之风,也渐渐的消散了下去。
而在工商业的发展上,炎武初期同样达到了炎汉时代的最高潮,伴随着大开拓时代成果的积累,各地商贸和经济井喷式增长,这种时代红利从开平后期到安平时代,再到炎武时代,一直持续了六十年,终于是在炎武时代达到了顶峰。
在炎武时代中后期,城市化突破到了可怕的20%,在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之下,这是极为恐怖的,单单洛阳城的人口,突破了二百万,城区建筑贯穿洛河南北,一直延伸到了嵩山!
而长安城的人口,也达到了恐怖的一百五十万,这已经是关中平原能够养育的脱产人口的巅峰了!
在中原地区,陈留城(开封),金陵城(南京),邺城,襄阳城,成都城,巨鹿城等百万人口大都市,相继出现。
北境地区,北平人口同样突破百万。
单单在这个时代,整个世界所有的百万人口大都市,尽数出于炎汉,可以说炎汉一个城市的人口,就很可能赶得上一个中等规模的国家,炎汉的市民数量,已经超过了世界上所有大国的人口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