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总认为某种制度是错误的,这才造成了某某王朝的衰落,但大唐的节度使制度在建立初期,确实解决了很多问题,也间接让大唐延续了三百年。
大宋主张强干弱枝,刚刚一百年便被异族灭了,终其一朝也没有出现过盛世,没有完全大一统。
而对于刘战来说,并没有所谓大唐的前车之鉴,也没有大宋的警示作用。
在他的心中,这项节度使制度对于治理中原以外的区域是极好的,不仅不会出现段家的西域、太子的北境那般尾大不掉的局面,还能相互制衡,扩张边界,安置地方百姓,主动向朝廷交税,可谓十全十美。
实则,刘战也很清醒,只是在这个时代,安南地区的千万人口确实不可能完全管理,而且此地不可能威胁中央,因而设立节度使在他看来是完全无害的。
于是在整个炎武时代,刘平相继在安南(东南亚)地区设立了十个节度使,每个节度使分管一地,和段家一般,同化异族,安置汉民,掌握地方的军权和财权,甚至隐隐能够影响地方政权。
在炎武时代,节度使轮换有序,并未出现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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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来到390年,也就是炎武四十年,同样已经七老八十的刘战终于是结束了自己稍显平庸的一生。
炎武一朝,将整个炎汉帝国发展到了顶峰,而到了巅峰之后,却也缓缓的步入了衰落期。
以往的盛世繁华渐渐消散,人口的疯狂增长渐渐停歇,优秀的吏治系统渐渐崩坏,帝国对边境地区的管束也渐渐松动了下来。
继任者是刘尚,可能是因为太子北境制度,造成刘战的长子过早的被熬死,导致其嫡次子刘尚继承帝位。
在这一次历史上,受到西域的影响,段家安平炎武一朝,基本在中原销声匿迹,唯有一些故事流传了下来,因而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段太后,也自然没有什么弱智刘保。
往后的土木堡之变和鲜卑之乱,同样不会发生了。
刘尚虽然是次子,但因为刘战这个不弱于刘平的超强待机王,待他继位之时,已经是四十岁了。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历史时间线的变化,刘尚的太子名为刘裕,也就是上次历史上一手终结鲜卑之乱,再造华夏的伟大帝王。
如今的刘裕,不过才刚刚弱冠,也就是二十岁。
这位,在上次历史上,受到某些影响,本就是炎武帝之孙,如今因为先太子早逝,父亲称帝,自己成为了太子。
段凡默默注视着,他认为这种蝴蝶效应有些意思,一个称霸北境的刘裕,不知道会对历史带来什么样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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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91年,刘尚改元仁宣,以表推行仁政之意。
仁宣一朝,随着炎汉国内条件逐步恶化,治理水平逐渐降低,虽然并未异族之忧患,但内忧不断,国内条件逐步恶化。
均田制在这种时代条件下,终于开始走向崩溃,朝堂中文官集团影响力越发巨大,政事堂中渐渐演化出了党派之争。
原有的地方寒门和世家,与城市中的市民出身的官员之间,形成了尖锐的矛盾,进而演化出了各式党派。
按照正常逻辑,新任的皇帝有北境班底,本该根基深厚,又经过在北境的历练,有一定的治理能力。
但因为前太子被熬死,刘尚仓促继位,根本就未经锻炼,更在北境没有根基,因而便会出现初期权威难以树立的情况。
此外,相比前几代皇帝,刘尚的能力也严重不足,性格有着极大的缺陷,因为其本身就是仓促上位,他对权力的运行逻辑并不清楚,并对原太子的北境班底大力打压,甚至对西域段家,对自己的儿子都生出猜忌之心。
同时,因为中原盛世太久,刘尚沉迷享乐,大量招收妃嫔充斥后宫,短短十年,又生出了多个皇子,并且原有的皇子也都因为其小心思,被留在了洛阳。
这些留在洛阳的皇子,在朝中拉拢各个派系,因为刘尚不理会的态度,进而起了争夺皇位的心思。
一时间,竟然出现了九子夺嫡的境况,这在太子陪都制盛行的炎汉极为罕见,却还是出现了。
王朝步入中年,自然很多病也就多了起来,皇帝有问题,天下更有问题。
九子夺嫡,洛阳城中朝局混乱,对于地方的管束,自然也就减少了许多,西域地区,北境地区,安南各个节度使等,独立性越来越强,已经彻底成为独立王国。
而在更内部的中原各地,地方势力坐大的情况同样正在发生,像是开平初年那般,帝国皇帝一指,天下便进入大开拓时代这种盛景,已经不可能再次出现了。
终于,当时间来到仁宣十三年,问题开始出现了!
刘尚病倒了!此时的他不过五十多岁!
他认为自己还可以,他坚信自己只是小病。
因而,当朝臣们认为应该迎太子入洛阳之时,这一建议被刘尚坚决反对。
或许是老刘家普遍的长寿基因带给他的信心吧,刘尚总是想要多挺一段时间,可越是往后,他的身体就越是每况愈下。
长期的荒淫无度早已经将他的身体掏空,刘尚渐渐绝望的发现,他这一次是挺不过来了!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发不甘,他就越发感到恐惧!
刘尚心中极为清楚,当自己的儿子从北境入洛阳,自己也该走到了让位的最后一步。
这个儿子,刘尚很不喜欢!
他实则和开平帝一样,都喜欢自己的幼子。
可相比于开平帝,他却并没有其那般的果断!
刘尚的病情持续了一年多,直到仁宣十四年春,他彻底顶不住了,已经濒临死亡。
当临死之际,他想要将诏太子入洛阳的遗诏传回之际,却发现一切都晚了。
整个皇宫,都已经被自己的后妃和好儿子们控制住,这些他刻意留在洛阳的皇子们默契的选择了封锁消息,让远在陪都的太子刘裕不能赶回洛阳,继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