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恩吓了一跳，辛迪加罗伦佐的气息和叶瞬的不一样。
罗伦佐按住她的脖子，通红的眼睛亮着，她伸手反抗，压根没有多犹豫，掌心点燃一束火朝他挥去的时候，不料想罗伦佐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掌心，迎着她手心的火，和她十指紧握！
“你！”
鹿知恩的手掌心传来呲的一声响，手心的火熄灭，随后冰凉的水从他们两个紧扣的手指缝里溢出，她猛地一惊。
水……
难道罗伦佐的能力正好和她的相克？
鹿知恩还没来记得说话，罗伦佐便已经压了上来，男人将她按在床上，撑着双臂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冷笑着说，“你脾气也很火爆啊。”
鹿知恩眼睛里的红色一闪一闪。
“这副表情也很可爱。”
罗伦佐说，“叶瞬倒是挺会挑，你很符合我们的口味。”
“我可不是为了取悦你们而活着的——”
“就喜欢这种不顺从的。”
罗伦佐强迫鹿知恩直视自己的眼睛，那一瞬间，鹿知恩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窜过一道电，随后身体不受控制地……
咽了咽口水。
因为敬畏和害怕。
“现在知道吸血鬼的阶层里，高级吸血鬼对低级吸血鬼的统治力有多强了吗？”
罗伦佐通红的眼睛直视鹿知恩，“我说过，我们，是你们的统领。”
鹿知恩双耳嗡嗡作响。
“我……为什么……”
为什么身体……会不受控制……
她的手在颤抖，甚至没办法再聚拢力气去反抗罗伦佐。
“因为这是血统压制，是刻在你血脉里的忠诚。”
罗伦佐邪笑着凑近了鹿知恩的脸，鼻尖和她的相接触，“你没有办法违抗我们高级吸血鬼。”
“那未免也太无耻了。”
鹿知恩嘶嘶抽着凉气说，“因为自己没有魅力，所以要用血统来压制我是吗？”
罗伦佐的动作一顿，像是在这个霎那间他出现了片刻恍惚。
“什么？”罗伦佐有些薄怒，俊美的脸上掠过几分对她的敌意，“什么叫没有魅力？”
“我说得不够直白吗？”
鹿知恩一字一句地说，“在我们人类界，有一种东西叫邪教层面的洗脑，某种带着强权的宗教仪式会禁锢一个人的自由，不管是行为上还是意识上，让她成为一种残疾，只被某个阶层的人所驱使，失去自己存在的意义。”
罗伦佐不可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女人。
“在人类社会发展的路上，无数勇者一遍遍推翻着压迫，解放着禁锢。”鹿知恩感慨着摇了摇头，“真是可惜啊，你们吸血鬼的世界里，这种情况是无法发生改变的。”
“你居然对高级吸血鬼口出狂言！”
罗伦佐的愤怒加剧了，他唇下的獠牙愈发锐利，再也不掩饰自己对鹿知恩的凶狠，“还敢否定我们高级吸血鬼的统治能力——”
“你现在所运用的，不恰恰是这种手段吗？”鹿知恩笑得眉眼讥诮，“你现在因为无法让我心服口服地献身，所以不得不动用这种能力来迫使我低头，这哪里是什么高级吸血鬼，这分明是无能的体现！”
无能？！
这两个字跟巴掌似的抽在了向来高高在上又尊贵无比的辛迪加家族脸上，罗伦佐将鹿知恩的头按在床上，手指刺破了她的脖子，露出一道浅浅的伤痕，细密的血丝从狭小的伤口里走漏了一点点的，风声。
罗伦佐的瞳孔红得惊人，“鹿知恩，你简直不想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族在吸血鬼的地位里有多高，我们已经是黑夜的主宰，夜之一族的贵族们怎么会允许你这种低贱的后天吸血鬼僭越和冒犯——”
说到一半，他声音猛地一顿。
一股奇异又香甜的味道飘进来。
喉间的干咳程度骤然加重，罗伦佐有些错愕地低头看着鹿知恩的脖子，那里有一道他刚刚因为愤怒，没有把控好力量而造成的小伤。
鹿知恩挣扎着，忽然某个冰凉的触感传来。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鹿知恩耳朵里的嗡嗡嗡声响更剧烈了，她坚强惯了，不喜欢表达脆弱，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尖叫——
“放开我！”
罗伦佐哼笑了一声，舔在她脖子的伤口上，舔掉了血。
鹿知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罗伦佐清楚知道她在紧张，他能感受到她皮肤上现在因为紧绷而一粒粒的小凸起，能感觉到这脆弱的皮肤下血管正在同样因为紧张而加速鼓动着。
“味道不错。”
罗伦佐低沉地说，“看来今晚准备的鲜血派对和女人已经派不上用场了，鹿知恩。”
鹿知恩因为被他触碰和血脉压制，整个人都哆嗦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像是在回应召唤，为什么……
自己……难道不是只会对着叶瞬……
“啊，叶瞬没告诉你吧？”
罗伦佐看出来了鹿知恩的青涩和茫然，“哈哈，有意思，没有被打过独占标记的血仆，是会对任何一个贵族吸血鬼都顺从的奴仆。”
“也就是说，是公用的。”
冰冷的话语让鹿知恩脸色煞白。
“喏，用你们人类界的话说，是公交车？哈哈，好难听的词语啊，不过用来形容你很合适呢，连主人都不要独占你的三姓家奴。”
“不可能，我只对——”
“那是因为迄今为止你的身边只出现过叶瞬一个吸血鬼啊。”
一句话让鹿知恩浑身僵硬，瞬间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睁着眼睛，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所以你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对叶瞬的血渴求，对不对？那只是因为你对自己低级吸血鬼的身份还没有完全的认知，你本性实则是无比卑贱的，你不会真的把自己当乖乖听话的小狗了吧？”
“你住口……”
罗伦佐低低地笑着，“怎么可能啊，叶瞬都没有对你的绝对独占欲，你却把他当做唯一的主人了吗？喂，小狗，我来教教你，唯一的主人这种称呼，在我们吸血鬼眼里，是一种特权，不会轻易给予的哦。”
“你啊，还不够格把叶瞬当做自己唯一的主人，换句话说……”罗伦佐很愉悦地看着鹿知恩认知受到冲击的样子，“他压根就没有承认你的特殊性，谁都可以对你下手哦。好可怜啊，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的存在对叶瞬来说也是特殊的，他一直在顽劣地欣赏你的自作多情和你的自我奉献吧。”
鹿知恩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她喘着气去推罗伦佐，结果罗伦佐只觉得她的手软弱无力，拦截以后，把她整个人翻过去，面朝下按住。
鹿知恩的双手被迫按在背上，随后罗伦佐重新靠近他的脖子。
“既然如此，那我重新让你真正认识一下自己。”
“被血脉压制的，软弱不贞的身体。”
鹿知恩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一直到感觉脖子上接触到了某个冰冷坚硬的……
被刺入了。
和叶瞬不同的……
鹿知恩牙齿咬得咯咯响，她闭上眼睛，被愤怒激出来的生理性眼泪挂在眼角，她强忍着前几秒的刺痛，后面她惨叫，哭嚎着说，“你放开我，好痛——”
罗伦佐的牙齿从她脖子和肩膀的连接处拔出来，舔完了唇角的血，“还没习惯被吸血的痛苦吗？”
“……”鹿知恩傻傻地僵在那里，罗伦佐强迫她抬起头，见她两眼无神，也跟着愣住了。
“什么啊。”罗伦佐啧了一声，英俊的脸上出现些许不快，眼里的掠夺欲更强了，“被我吸血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好吗，露出这种表情让我很不爽。”
鹿知恩回过神来，推开他从床的这一端爬到另一端，罗伦佐抓着她的脚把她拖回来，乌黑的长发在床单上波纹一般荡漾划过，鹿知恩说，“混蛋，我要杀了你——”
“哼，不知死活。”罗伦佐这次正面对着鹿知恩，“再试一次。我可比叶瞬技术好。”
“什么？”
鹿知恩眼里满是羞愤，她努力挥出去的一团火，被罗伦佐轻而易举地熄灭了。
“我很欣赏你反抗的勇气。”
“顺从的确实没劲，你这样的……”罗伦佐压上来，“值得反复品鉴。”
肩膀处传来痛意，鹿知恩感觉到全身都像是瞬间被浸透到了一股冰凉的水里，喘不上气，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她是人类，她是人类，她无须遵从这种设定和规则，她可以对抗……
她可以……
瞳孔逐渐涣散，鹿知恩的反抗声音低了下去。
罗伦佐强势霸道地咬在她肩膀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眼里露出一丝了然和愉悦。
昏暗的房间内，鲜血缠绕着惊情弥漫开来。
晚宴会场，某个不安的鲜血因子在空气力飘散着游弋到了叶瞬附近。
原本还在客套疏离地应付着别人示好打招呼的男人表情猛地一变。
鹿知恩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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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瞬的气流猛地从外面冲开了客卧的门，嘭的一声响，紧接着又是一阵气流将门对冲着关上了！
豪华昏暗的客卧大床上，鹿知恩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中央。
叶瞬喉结上下动了动，疾步上前都忘了自己完全可以瞬移。
床边深陷下去一块，鹿知恩察觉到了谁的靠近，她抬头，凌乱的发丝垂在身上，衣服也是褶皱不堪。
叶瞬伸手，用手背撩起她肩膀上的发丝，看见她身上的咬痕。
男人的瞳孔倏地亮起！
愤怒，他竟然，真的愤怒了。
“这是……什么情况。”叶瞬声音冰冷，眼里溢出杀气，“给我解释，鹿知恩！”
她怎么敢——！
猛地用力抓住了她的头发，痛意让鹿知恩低叫了一声，可是她大体情况还是有些意识不清，女人抬眸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可疑的潮红，是她过去最想出离最想背叛的感受带来的潮红，她茫然无神地看着叶瞬，喃喃着，“叶瞬……？”
“你刚刚在哪？”叶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些轻微的，抖震。
“你是我的……主人吗？”
鹿知恩在床上朝着他的方向爬了一步，暗红色的眼底竟有着浓得化不开的痛苦，“还是说……我其实，是流浪狗，只是暂时……被你收养了……”
“其实……谁都可以吸我的血……”
叶瞬感觉全身上下像是有一道电窜过去。
脑子里想起出国前鹿知恩因为焉浅羽的事情和他争辩。
“叶总，你真的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吗？”
“没有。”
“也就是说，你过去，或许会有情感？像人类那样，看见流浪小动物会想着喂养，看见弱势群体会想着帮扶，爱情，友情，亲情，甚至还会有恨意，会痛苦……”
“我只是承认它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但我没有这些东西。”
“你有的话你就会知道了，心脏会因为幸福或者痛苦，而酸酸痒痒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酸酸痒痒吗？
现在这个感觉……是什么？
叶瞬还没来得及说话，鹿知恩已经扑在他怀里，像是迟来的意识击碎了她用来自我保护的麻木，她带着哭腔发着抖质问叶瞬，“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总是说什么主人，为什么不告诉我血统的真相，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对我来说不是特殊的，我居然是如此丑陋不堪的低级吸血鬼，我居然被别的高级吸血鬼吸血了，也会……被迫发情。
罗伦佐那时看向自己的，那讽刺又满意的眼神，让鹿知恩痛苦万分。
鹿知恩攥着叶瞬的衣领，头一次眼里露出了不解和细小的恨意，她过去从来不当真恨叶瞬，她把他当做自己的救世主，无良，恶德，仗势欺人却又强大全能的……救世主。
而现在，鹿知恩对叶瞬的忠诚里似乎有了裂痕。
不，那应该已经算不上忠诚了吧。她单方面的表忠而已。
叶瞬从未跟她有什么独占标签的契约，她却真的对叶瞬言听计从，潜移默化里，她竟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主宰。
“好狡猾……”
鹿知恩说，“你没那么需要我，对不对？”
叶瞬没正面回答，反而盯着鹿知恩脖子上的咬痕，“罗伦佐？”
吸血鬼能从咬痕里判断出上一任对这个血仆做了什么。
叶瞬伸手顺着她脖子上的咬痕往下触摸，动作猛地一顿。
“不止……一处？”
? ?感谢smeraldo，不想工作但我没$，老张和小墨新婚快乐的票票
? 以及，我被E·打赏了！听得到吗，歪，我收到E·的打赏了！
? 写了修罗场，爽哉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