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知恩立刻抬头看着叶瞬，“所以你其实一早就察觉了？”
“也不算察觉。”
叶瞬看着窗外夜色，另一只手捏着鹿知恩的脸，鹿知恩感觉到一股头重脚轻，毕竟她还被吊着，所有的血好像都冲到脑子里了。
好处是大脑里的血多了，方便思考。
坏处是太多了，有点晕了。
“只是当初知道杨三爷身上居然有夜族的血的时候，有些惊奇。”
叶瞬冷笑了一下，“吸血鬼是非常注重血统论的，没有人会善良到将自己高贵的血液施舍出去。”
怪不得就连签订血仆都如此少见。
鹿知恩皱了皱眉。
“但是杨三爷身上却有血族的血，甚至是高级血族，而非低级的。”
叶瞬转头，看着被吊在空中的鹿知恩的脸，他低笑一声，“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
鹿知恩以人类的视角出发，艰涩地说，“可能是有一些异种族不安于现状……想要做人体实验来控制人类。”
“不够。”
叶瞬啧了一声，“有点愚蠢了。”
“什么？”
“你不是人类吗，那就彻底地用人类的角度来剖析啊。”
叶瞬的话像是针猛地刺进了鹿知恩的脑袋。
应该是脑袋充血了，才会双耳嗡嗡作响吧。
不然的话……她不敢想。
叶瞬的声音每个字在她耳膜上回响，“是人类想要控制异种族，想要吞并，融合，制造出一种全新的物种来让人类统治权更绝对，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实验。”
鹿知恩的心，没由来地开始狂跳。
也许从一开始，视角就错了。
以为人类是受害者，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一方，可如果……压根不是这样呢。
不，或许恰恰是这样。
恰恰是弱势一方，才会有咬牙切齿要反击一切，要站在所有生物链顶端的信念。
“这才符合人类的野心勃勃与不屈意志，不是吗？”叶瞬满意地看着鹿知恩脸上的震惊，“前人类小姐。”
鹿知恩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被叶瞬哐当从半空中放下来。
摔痛以后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挣扎了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你的意思是，从最开始，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人类……”
“我只是一个猜测罢了。”
叶瞬说，“毕竟还有梅菲斯特这种恶魔的存在，还有，你要把那个死人放在我家里多久？”
“我！明天找个好的地方给他下葬……”鹿知恩低下头去，“到底也是一条生命……”
“那你去找亓野吧。”
叶瞬说，“亓野那家伙估计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儿。”
鹿知恩愣在那里，有些意外，接下去开口说话小心翼翼的，“叶总，你这不会是，不会是在帮我吧？”
叶瞬弯下腰，看着坐在地上的她，獠牙在他唇下隐现，他的脸如同鬼魅一般带着邪气，“想太多。你在我眼里就像一只虫子。”
……好吧。
鹿知恩眨眨眼睛，“那我明天晚上去找亓野医生，叶总你真好。”
叶瞬冷笑。
鹿知恩睁着眼睛到天亮，第二天在公司里遇到了焉浅羽，午餐时间她一脸疑惑盯着鹿知恩，“鹿秘书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背着叶总谈恋爱了吗？”
“什么叫背着叶总。”
鹿知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无奈地笑着说，“我没谈恋爱。”
“好吧，晚上还想约你一起去联谊会呢，出国前咱们就约过这事儿，你还记得吗？”焉浅羽对鹿知恩说，“我给你特意找了几个小帅哥！条件也不错，还有一个是体制内的年上呢，你一定要来呀！”
鹿知恩想说晚上可能没空，但是看着焉浅羽殷切的眼神，她答应下了，以至于晚上下班的时候，叶瞬问她去哪里，鹿知恩还有些心虚和结巴，“我去找，焉浅羽。”
“不去医院？”叶瞬说，“那我先走了。”
“哈哈哈……叶总拜拜。”
鹿知恩没有正面回答，一直到叶瞬的身影消失，她才喘了口气，走到公司楼下看见焉浅羽等在那里，她挥挥手。
“走吧！我们晚上吃烧鸟，yakitori~yakitori~”
焉浅羽很活泼，挽着鹿知恩的胳膊一路上哼着小曲，鹿知恩宠溺地看着她，一直到坐在餐厅里，看见对面的男人的时候，她笑不出来了。
嘴角抽了抽，鹿知恩有些震惊和无语地说，“亓野……医生……？”
这就是体制内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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