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天还没亮透,训练馆里的灯已经亮了一半。
古宇推开玻璃门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死死抓住门框,双腿像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剧痛。
此刻的他,眼圈红肿,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但他还是来了。
“哟,来了?”
陈宏正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着枸杞茶。
看见古宇踉踉跄跄地走进来,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今天会加重哦。”
他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落在古宇耳朵里,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古宇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拉开柜门,换上洗好烘干的训练服。
动作迟缓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
每一个抬臂、每一个弯腰,都能听见关节发出的轻微咔哒声。换好衣服后,他走到力量区,站在那台熟悉的深蹲架前。
杠铃杆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还残留着昨天训练时留下的镁粉痕迹。
古宇伸出手,握住冰冷的杠铃杆。
金属的寒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让他打了个寒颤。
“来吧。”
他转过头,看向陈宏,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冷硬。
“很好。”陈宏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走到杠铃片架前,拿起两片20公斤的杠铃片,“咔哒”一声卡在杠铃杆两端。
“再加5公斤。”陈宏拍了拍手,退后一步,“先做五组,每组十个。做完这组,再去跑五公里。”
古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5公斤的增量,对于昨天的他来说已经是极限,对于今天的他来说,更是难如登天。
但他没有犹豫,只是深吸一口气,弯腰,下蹲,双手握住杠铃杆。
“起。”
他低喝一声,腰腹核心猛地收紧,大腿肌肉紧绷如铁,杠铃杆缓缓离开了地面。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杠铃杆颤颤巍巍地上升,古宇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砰!”
杠铃杆重新落回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个。”陈宏报数,语气平淡。
古宇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肺部像是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像是随时都会跪下去。
“两个。”
他再次弯腰,握住杠铃杆。
这一次,杠铃杆仿佛有千斤重,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起不来就算放弃。”陈宏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废物。”
古宇没有说话。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全身的肌肉都在咆哮,都在抗争。
“咔——”
杠铃杆终于离开了地面,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虽然颤颤巍巍,但它确实起来了。
古宇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三个。”
“四个。”
“五个。”
……
当第五个深蹲做完时,古宇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连头发都在滴水。他松开杠铃杆,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宏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休息五分钟,然后去跑步。”
如此良才美玉。
### 破茧
第二天结束的时候,古宇已经是扶着墙走出健身房的。
胃里的翻江倒海比第一天来得更猛烈,吐了两次。
第一次吐出来的是中午强行灌下去的鸡胸肉和糙米饭,混着酸水,呛得他眼泪直流。
第二次是晚上的加餐。
梁竞尧靠在门口摇了摇头,手里拎着一瓶电解质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古宇漱了漱口,直起身,接过水瓶灌了一口。
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第三天,情况稍微好了一些。
古宇在最后一组硬拉结束后,蹲在地上干呕了一次。
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站起身时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
陈宏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明天休息一天。”
古宇猛地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明天休息。”陈宏合上记录板,目光落在古宇身上,“你的身体需要时间适应。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古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一整天都没怎么动。
腿部的肌肉还在酸痛,每翻一次身都像是在受刑。
他睡得很沉,梦里没有杠铃,没有深蹲架,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黑暗中那道微弱却倔强的光。
第五天,古宇重新站在了力量房里。
这一次,他没有干呕。
当最后一组深蹲完成时,他松开杠铃杆,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的呼吸粗重,肺部像是有火在烧,但胃里却异常平静。
没有翻江倒海,没有痉挛绞痛。
他抬起头,看向陈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
陈宏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错。”
第六天,陈宏再次加量。
杠铃片又加了两片,训练组数从五组增加到六组,组间休息时间从两分钟缩短到一分半。
古宇站在深蹲架前,看着那根仿佛有千斤重的杠铃杆,深吸一口气。
“起。”
他低喝一声,腰腹核心收紧,大腿肌肉紧绷如铁,杠铃杆缓缓离开了地面。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古宇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的双腿在剧烈颤抖,像是随时都会跪下去,但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砰!”
杠铃杆重新落回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个。”陈宏报数。
古宇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但他知道,不能停。
“两个。”
“三个。”
……
当第六个深蹲完成时,古宇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连头发都在滴水。
他松开杠铃杆,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陈宏站在一旁,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休息五分钟,然后去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