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是我们的完整形态了吧。”
南浩虽然还在揉着后脑勺，但当他站到自己的副攻位上时，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球员的专注。
他环顾四周，目光依次扫过场上的队友：主攻位上是身经百战的徐俊争和从接应转来的姬恒，二传手是掌控全局的黄毅，接应位站着神色淡然的古宇，自由人方平已经压低重心，眼神如鹰般锁定了前方的半场。
“嗯。”徐俊争站在网前，微微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准备接发！”
“哦！”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就在这一瞬间，场上的氛围突然变了。
原本还有些松散的气氛瞬间凝结成一团，仿佛一个精密咬合的齿轮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散发着独有的光芒，却又紧密相连。
他们不再是几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场下的众人无不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吸引，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好……棒……”
站在场边的冯明飞眼睛微张，呆呆地看着场上那六个人的背影。
在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难以名状的电流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那种默契，那种信任，是他以前在篮球场上从未体会过的。
“好想……”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一股强烈的冲动在胸腔里翻涌。
好想也加入他们。
好想也成为这坚不可摧的一环，和他们一起，去迎接那颗飞来的球。
“呜呼……”
看着对面阵型严整的众人，科技大学的队长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真切地感到了那股属于全国二十强队伍的压迫感。
“来吧！”
他猛地将球高高抛起，助跑、腾空，身体在空中拉成一张紧绷的弓，右臂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在排球上。
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直奔半场而来。
“我来！”
后排的方平目光如炬，脚步如同装了弹簧般瞬间启动，精准地卡在了球的落点下方。
他沉下重心，双臂并拢，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颗狂暴的跳发球被他稳稳地卸去力道，以一个极其平稳的弧度垫向了网前。
“这个学弟真可以啊。”同样在后排担任一传任务的姬恒稍微往旁边走了两步，默契地让出位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脚步很快，基础很好啊。”
黄毅插入前排，稳稳地站在了球的下方。
就在他触球的瞬间，身后传来了熟悉的、极具压迫感的助跑脚步声。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连头都没回：“真是好久没用过这一招了吧？手痒难耐了吧！”
话音未落，黄毅想都没想，双手向后一顶，将球精准地送向了后方。
“嘭！”
一声爆响。
古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半空，在黄毅的传球同时，完成了起跳和扣球准备。
排球分毫不差地传到了抡下的手掌之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了科技大学半场的地板上。
球落地，全场寂静。
“……”
科技大学的队员们看着那颗在地上滚动的排球，又看了看网前那个落地缓缓站起的古宇，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不是，他怎么又进化了！
“这……这是什么啊？”冯明飞站在场边，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整个人都看呆了。
“好……好快……”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排球这项运动，原来是这么精彩。
那一记扣杀从起跳到落地，快得仿佛只有一瞬。
更让他震撼的是那个配合——黄毅连头都没回，就将球精准地送向了古宇的击球点。
而古宇甚至没有等球落到二传手中，便直接起跳。
他们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沟通过吧！
没有眼神交流，没有手势暗号，甚至连一句口头提醒都没有。
可他们就像是共用了一个大脑，彼此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哇哦，真漂亮啊！”南浩站在场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眼中满是惊叹。
“是啊。”姬恒也拍了拍手，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果然好强……”方平作为自由人，刚才就站在离他们最近的地方，近距离感受到了学长之间的默契配合，“学长又变强了。”
古宇右手握拳，伸向黄毅。
黄毅同样握拳，迎了上去。
两个拳头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庆祝。
这一个简单的碰拳，却胜过千言万语。
“我回来了！“
“昂，我可没被你甩开啊！”
冯明飞站在场边，看着那个碰拳的瞬间，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好帅！
“操啊老大！”
科技大学的拦网队扣着网眼，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满脸的无奈与苦笑。
忍不住向自家队长抱怨道：“根本拦不住啊！他这速度也太快了，我这手还没完全伸直，球就已经砸在地板上了！”
“哈哈！”科技大学的队长看着自家队员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摇了摇头，半是调侃、半是感叹的语气说道：“在二号位也能打这种平拉开的快攻？那还说啥呢，这分给你了呗！”
听到这话，场上的古宇和黄毅相视一笑。
“承让了。”黄毅笑着回了一句，随后转身，心里后怕。
“好险阿宇扣下了，总感觉他又更快了。”
“变得更快更高更利落了。”四号位的徐俊争观察得更加仔细，“这几个月进步好多，你是海豹宝宝吗？”
古宇抱着排球，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底线。
站在发球区，微微低着头，左右手交替，有节奏地、轻轻地拍打着排球。“砰、砰、砰……”
网对面的科大众人此刻只觉得两股战战，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们不自觉地压低重心，双手摊在身体两侧，眼睛死死盯着古宇手里的球，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来吧！”
不知道是谁咬着牙，低吼了一声，试图给队友打气。
古宇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却又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试试这个吧。”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摸索着新的发球技术，试图在原有的基础上，再突破一层极限。
他动了，将球高高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