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风雨球场。
今天早就约了隔壁科技大学的排球社打友谊赛，两校社团之前三天两头切磋，关系早就打得火热，见面连客套都省了，直接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徐俊争打算直接用这场实战，给新生们上一堂生动的规则课。
双方队员上场，徐俊争居然把毫无基础的冯明飞安排到了前排的副攻位。
“学长，我没打过耶……”冯明飞站在网前，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科技大学队员，忐忑地说道。
一旁的姬恒竖起大拇指，大声鼓励道：“没事！你只要听我们的指挥，跑到位，起跳，把手伸过网，把球拦下去，就是你这个位置的防守职责！”
随着徐俊争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他发了一个相对保守的球，没有太用力。
科技大学的一传稳稳到位，随着姬恒在场边大喊着指挥，冯明飞跟着队友移动到右侧。
“三……二……一……跳！”
三人同时起跳，伸手探过球网。
然而，冯明飞双臂张得太开，中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空当。对方主攻手眼疾手快，直接从中间的空隙将球狠狠扣下。
而且冯明飞落地时，手臂还不小心刮到了球网。
“哔——”科技大学替补队员担任裁判，立刻吹响了哨子。
“首先，球还没落地的时候，身体任何部位都不能碰到球网。”南浩在场边立刻开始了解说，“其次拦网手型……”
“拦网上的技术问题以后再说。”姬恒摆了摆手。
对方发球。
已经接过刘航位置的方平将球垫高。
“好一传！”黄毅走到球下，预估了一下冯明飞的高度，将球举向三号位半高。
冯明飞奋力起跳。
“哟，新队员蛮高的嘛！”科技大学的拦网迅速到位，双人起跳，严密封锁了线路。
冯明飞不想自己的球被拦死，情急之下，竟然在空中抓住球，往没人的地方扔了下去。
“哈哈，学弟，是不能这样打滴！”对方落地后哈哈大笑。
冯明飞一脸疑惑。
黄毅解释道：“你这样把球抓在手里叫做持球，是犯规的。只能一巴掌打下去。”
冯明飞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可是球飞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就想抓住它啊……”
“所以我们和篮球是不一样的。”姬恒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不能抱球跑，也不能抓球扔！你得用巴掌打、用拳头砸、用手臂垫，就是不能用手抓！”
“哦……”冯明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随后姬恒四号位强攻得分。
“我们这样就得到了发球权。”黄毅领着冯明飞站到自己的位置，“交换发球权后就需要顺时轮一个位置。前排三个后排三个。”
冯明飞似懂非懂。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冯明飞又闹了不少笑话。
有一次他拦网时跳得太早，球还没到他就落了下来，眼睁睁看着球从自己头顶飞过；
还有一次他扣球，明明跳得很高，却因为发力不对，把球直接扣到了自己这边的地板上，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还有就是想抢球接，但是接得歪歪扭扭。
但是都没有责备他。
“出错是正常的，只有做错了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
是啊，出错是正常的。
只有摔过跤，才知道怎么站稳。
南浩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试图摆出一副高深莫测、语重心长的“老学长”做派。
陆安然站在一旁，闻言，微微偏过头，用一种“看破不说破”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南浩一番。
她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嫌弃：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摆出学长的样子了？
“行了，别装了。”姬恒毫不留情地拆台，笑着拍了拍南浩的肩膀，“到你上了。“
在姬恒的指引下，冯明飞抱着球，像个即将上刑场的壮士一样，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底线。
“副攻一般只在前排三个位置轮转。除了你发球的这个轮次，由我担任后排的防守任务。”方平站在一旁，耐心地给他做着科普，“现在你发球吧。”
“明白。”冯明飞郑重地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脑海里努力回放着刚才学长们发球的潇洒英姿，试图复刻那种行云流水的节奏。
他高高将球抛起，然后磕磕绊绊地助跑、起跳，抡圆了胳膊，狠狠拍在排球的后部。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而，预想中那种极具威胁的过网弧线并没有出现。
因为抛球高度不够，加上扣球点严重偏低，这颗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直线，直冲冲地、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砸向了己方前排。
此时，还在网前和古宇闲聊的南浩正说到兴头上，忽然感觉后背窜过一阵恶寒。
“呃？我感觉不对劲。”
“噗！”
“呃啊——！”
只觉后脑勺传来一记重击，南浩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往前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脸刹扑倒在地。
“我草！”古宇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转头看向肇事者，嘴角疯狂抽搐，立刻用手捂住。
“噗噗”
“我……我不是故意的！”冯明飞吓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对不起对不起学长！”
古宇看着南浩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的滑稽模样，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冯明飞，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笑声传染，众人围了上来。
“发球确实还需要练，不过……你这一击，倒是给南浩提了个醒，场上别闲聊。”徐俊争将头侧过去，不想直视南浩，怕自己忍不住大笑。
南浩揉着后脑勺，欲哭无泪地附和道，“不是……哥们儿，往旁边砸啊。”他指着一旁的古宇。
大家都没有责怪冯明飞，对于一个连规则都没摸透的新手来说，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
古宇弯腰捡起那颗还在地上滚动的排球，将球滚到对面。
“先别急着练跳发。咱们先从最简单的站地上手发球练起。双脚站稳，找准抛球的高度，用手掌根部去击打球的后中下部，把球平稳地送过网就行。”
“好的好的好的。”冯明飞点头如捣蒜，老老实实地退回到后面。
方平点了点他的肩膀。
“刚刚我不是说了吗，发球权交换后就由我上场。”
“哦哦哦。”冯明飞感到特别尴尬，自己一直犯错。
“别紧张。”陆安然安慰道，”作为第一天打球就能打成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