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 Chen, why the rush? Just relax, you got this.”(嘿,陈,急什么?放松点,你可以的。)
风暴虎的二传手看着记分牌上紧咬的比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泰戈尔敏锐地捕捉到了队友的情绪波动,他大步走上前,用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二传手的后背,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安抚道:“Chill, I got this.”(冷静,交给我。)
二传手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眼中的慌乱稍稍平息。
球网对面,诸葛若愚站在发球线后,手腕轻轻一抖,发了一记极具迷惑性的轻球。
排球飘飘忽忽地越过球网,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网带上,然后顺着网带缓缓滚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草,这个时候……”
风暴虎的二传手看着那颗在网带上摇摇欲坠的排球,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难道幸运女神真的还在眷顾ALL STARS吗?
“别放弃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洪亮的吼声打破了绝望。
风暴虎前排那名两米出头的副攻手,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双膝跪地,将球从网下硬生生地托了起来!
排球高高飞向界外。
“我来!”
边上的小主攻反应神速,他一边朝着泰戈尔的方向大喊,一边高高抬起双手,在身体即将冲出界外的瞬间,将球稳稳地托向了中区。
泰戈尔迅速上步,双腿猛然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准备完成承载着希望的扣球。
然而,ALL STARS的拦网早已严阵以待。
“三!二!一!跳!”
随着张鵟一声果断的指挥,AS的三名前排队员如同约好了一般,同时起跳。
六只手臂在网前高高举起。
怎么能让这球被拦住?我可是第一主攻!
泰戈尔在半空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眼底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面对眼前那三人高墙,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将腰腹的核心力量催动到极致,右臂如同抡起一柄重锤,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网前炸开。泰戈尔那恐怖的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韩修远的手指之上。
排球在触碰到他指尖的瞬间,被强行改变了方向,如同一颗失控的炮弹,高高地弹向了观众席的方向。
AS后排的防守队员下意识地想要飞身去追,但看着那颗球飞行的轨迹和高度,他们无奈地停下了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排球砸向看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着那颗排球重重砸向观众席的座椅,场馆内紧绷到极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引爆。
“轰——!!!”
瞬间沸腾了!教练激动得从座位上弹射而起,手中的战术板被狠狠拍在桌面上;替补队嘶吼着、咆哮着,将刚刚完成那记惊天重扣的泰戈尔团团围住。
泰戈尔稳稳落地,他仰起头,发出一声犹如雄狮般的长啸。
他那两米零一的庞大身躯在队友们的簇拥下显得极具压迫感,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疯狂甩落。
他用力捶打着自己宽阔的胸膛,青筋在手臂上暴起,将刚才被拦网的憋闷与不甘彻底宣泄而出。
“吼——!!!”
风暴虎的队员们互相撞击着肩膀,粗重的喘息声与狂热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就连场边一直沉稳的风暴虎教练,此刻也忍不住用力挥舞着拳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股从风暴虎半场席卷而来的声浪,如同实质般的巨浪,狠狠拍向了ALL STARS的半场。
看台上,属于风暴虎的球迷区彻底陷入了狂欢,震天的呐喊声仿佛要将场馆的顶棚掀翻,为这支在绝境中重新露出獠牙的猛兽疯狂助威。
“啧。”
宋寒枭抬起手臂,用肩膀狠狠擦了一把顺着下颌滑落的汗水,眉头紧锁地盯着网对面那群陷入狂热的对手。“给他打嗨了啊……”他低声喃喃,语气里透着一丝凝重,“这下可不好办了。”
果不其然,轮到风暴虎的二传手站在底线发球时,对方的战术意图已经毫不掩饰。他目光如炬,发球直接追发韩修远。
经过前几局的极限拉扯,风暴虎的教练组显然已经做出了最冷酷的判断——他们非常清楚,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体能已经逼近极限,成为了ALL STARS最明显的突破口。
“一个跳不起来的攻手,你不会传给他的,对吧!”风暴虎的二传手在心底冷笑,手中的排球化作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奔韩修远而去。
“砰!”
韩修远没有退缩,他迅速调整步伐,稳稳地迎向来球,双手一合,用上手将球高高撑起。
“呼——”
球稳稳飞向二传的位置,韩修远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深深地喘了口气。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球衣,黏在背上。
从第三局开始,对方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直死死咬住他追发。
“是在针对我吗?”他在心底暗自反问,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怯意,反而燃起了一丝属于老将的倔强。
“那么,我还能为队伍做什么呢?”
诸葛若愚轻盈地切入前排,看了一眼还没能完全起身的韩修远。
起跳腾空的瞬间,将球精准地跳传向了四号位。
不再年轻的我,不再有体力的我,无法像泰戈尔那样高高跃起、无视拦网的我,到底能为这支队伍做些什么呢?
风暴虎的针对,一遍遍地提醒他:你已经老了,你跳不动了,你是这支队伍最脆弱的环节。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大口地喘息着,胸腔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最简单的移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但那双被汗水浸透的眼眸里,却找不到一丝迷茫。
他不需要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