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排球在空中来回穿梭,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依旧死死咬住,谁也没能真正拉开差距。
就在这时,训练馆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
训练员带着秦天走了进来。
“老板。”
诸葛若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场上,下巴朝场内一扬,言简意赅地吩咐:“去那边,替一个。”
“我累了。”姬恒主动下场,拿起毛巾擦汗。
当秦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球场时,场上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两米零八的恐怖身高,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都自带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往网前一站,连头顶的灯光似乎都被他宽阔的肩膀遮挡了大半。
网对面的朗闻则不可控制的嘴角上扬,怎么样,我家的主攻手。
抱歉长官,压制嘴角的事情,根本做不到。
“诸葛哥,你这就不厚道了啊。”徐俊争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网前那两座让人绝望的“大山”,笑着调侃,“对面两个两米的,这也太赖了吧?”
诸葛若愚坐在场边,双手交叠撑在膝盖上,微微倾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害怕了?”
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眯起了眼睛。
林青山仰起头问道。
“你要什么样的球?”
开玩笑,这可是两米零八的怪物!而且是奔着职业赛场去的,这种级别的核武器,不拿他当核心用,难道留着过年吗?
老王,阿张,要对不起了,这样的武器,哪个二传不想用一下呢。
秦天微微低下头,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老实回答:“远网一点的高球就好。”
“明白。”林青山点点头。
球局继续。
王蔚然站在底线,抛球、助跑、起跳,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直奔对方半场。
方平眼神一凝,挡在秦天前面,稳稳地将球垫起,顺势向右一撤,让出了六号位后三的位置。
林青山迅速跟进,目光扫过网前,借着张鵟那极具压迫感的起跳掩护,将球高高地托向了后场。
秦天早已在三米线后蓄势待发。
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一枚发射的火箭般拔地而起。
两米零八的身高,让他在空中的击球点高得令人绝望。
他右臂抡圆,腰腹在空中猛地发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抽击在排球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球场上空炸开。
排球化作一道残影,直接炸穿了徐俊争和冯明飞的双人拦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死死地钉在了对方场地的三米线附近,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哦豁……”
场上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力气果然很大,扣球姿态也不错。”
“恰——!”
林青山猛地握紧右拳,在身前一呼,发出一声极其痛快的低吼。
只需要把球高高托起,就能靠着绝对的制空权直接超手得分的感觉,简直让人爽到头皮发麻!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巨塔”,询问道:“怎么样?刚才那个高度和位置,还有没有需要改变的地方?”
秦天摇了摇头,那张憨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极其朴实、甚至显得有些“凡尔赛”地回答:“给高就行。”
只要给高就行。
王蔚然、赵崇山、陈晏、陈晏等一众攻手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有的双手叉着腰,有的仰起头看着秦天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给高就行……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嚣张地说出这句话啊!
谁不想拥有这种绝对的身高优势?
谁不想在球场上体会一把“一览众山小”、无视一切拦网的快感?
可惜,他们只能在心里想想,然后继续苦逼地研究战术、寻找空档,和对方的拦网手斗智斗勇。
秦天,只需要站在那里,伸出他那条长得离谱的手臂,就能把球狠狠砸在地板上。
天赋的碾压啊!
朗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目光越过球网,静静地注视着那座宛如铁塔般的“巨塔”。
“看吧……”
在心底发出一声轻叹,眼神深邃而明亮。
仿佛已经透过这方小小的球场,看到了未来无数个热血沸腾的赛场。
“你一定会在这块场地上熠熠生辉的。”
朗闻微微扬起下巴,带着骄傲与狂热,“……在我的带领下。”
……
“阿闻啊,你舅来了,去楼下开门!”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刺啦”声,伴随着老妈中气十足的吆喝,油烟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了客厅。
“哦。”
朗闻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视线依旧黏在电视屏幕上。
屏幕里,排球比赛的解说员正声嘶力竭地喊着,眼看就要到赛点,这时候让他下楼?
极其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一步三挪地往楼下走。
“好烦啊……”
他在心里疯狂叹气。舅舅一来,那个让人头疼的表弟肯定也跟着来了。
明明大家才八岁,明明他比那家伙还大上几个月,凭什么那家伙的个头就跟拔节的春笋一样,硬生生比他高出了一截?
每次站在一起,他都觉得自己像个没发育完全的小豆芽。
朗闻一边嘟囔着,一边拉开了大门。
他仰起头,看着门外那个熟悉的身影,平时到底给这家伙喂了什么,怎么就能长得这么高呢?
“表哥。”
一道低沉憨厚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带着几分老实巴交的木讷。
朗闻仰起头,视线顺着灰色T恤一路往上,最后定格在秦天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
只见这小子两只手像拎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地提着两大箱月饼,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看着那两箱月饼,再看看秦天那宽阔得有些离谱的肩膀,心里顿时更不平衡了。
就在这时,老舅也停好了车,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的大外甥,爽朗一笑,抬起那只宽厚粗糙的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朗闻的脑袋。
“阿闻又长高了嘛。”
朗闻心里疯狂叹气。
哪有你儿子高。
撇了撇嘴,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老舅好,表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