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最后一天的下午，帝国重要官员们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喜气洋洋的向王宫走去。
王室枢密院秘书长阿尔梅达把一份厚达两百四十页的《1900年帝国特大年报》放在卡洛斯的办公桌上。
这份报告的封面除了烫金书名，还印着第二次五年计划的收官标识。
费雷拉、佛朗哥、戈麦斯、平托、马丁斯和席尔瓦陆续走进书房。
阿尔梅达把副本分发到各人手中。
卡洛斯翻开第一页。
“从人口开始。”
阿尔梅达站起来。“截至1900年12月，帝国总人口约三千一百五十万。
其中本土约五百六十万，巴西约一千八百八十万，安哥拉约一百五十万，莫桑比克约一百二十万，澳门及帝汶约二十万，葡属澳大利亚及太平洋领地尚未统计常驻人口。
第二次五年计划期间，东欧移民累计到港约三十二万人，爱尔兰移民约两万五千人，意大利移民约两万人，加上巴西内部人口自然增长和非洲本地人口统计覆盖范围的扩大，五年累计增加人口约八百二十万，增幅超过三成半。
五年前帝国总人口约两千三百三十万。年自然增长率约百分之一点八，移民贡献约零点七个百分点，合计年均人口增长约百分之二点五。”
“三十二万东欧移民。这个数字在第一次五年计划结束时我们连想都不敢想。
这些人已经在圣保罗咖啡扩种区和安哥拉宽扎河矿区扎根了。
人口年均增长百分之二点五，其中自然增长占了将近两个百分点。
帝国的年轻人口比例正在快速上升，这意味着未来的兵源、税收基础和殖民地行政人员的储备都在同步扩大。”
平托翻到移民章节的详细分类。“罗德里格斯先生上个月提交了一份各殖民地人口增长的详细分析。
加利西亚和沃里尼亚移民在圣保罗咖啡扩种区安顿下来以后，每个家庭平均有三到四个孩子。
这些孩子一出生就是帝国公民，在当地的葡语学堂接受教育。
用不了几年，这批移民的第二代就能进入殖民地行政体系或技工队伍。
巴西人口增长的将近四分之一来自移民家庭的第二代。”
卡洛斯翻到财政章节。
费雷拉翻开账本，摊开一张财政收支总表。
“第二次五年计划累计财政收入约五亿八千万米尔雷斯，折合约一亿两千九百万英镑。
累计支出约五亿九千万米尔雷斯，五年累计赤字约一千万米尔雷斯，全部由王室财产局垫付。
五年前第一次五年计划收官时，五年累计收入约两亿七千八百万米尔雷斯。
第二次五年计划比第一次翻了一倍多，收入增长有多个主要来源。
咖啡出口占比从五年前的将近三成下降到不到两成，橡胶从约一成半上升到近两成，工业品出口从不到一成上升到近一成半。
四笔对西班牙贷款本息合计收回约八十三万英镑，利息收入全部按期入账。
席尔瓦工业集团的军火和工业品出口五年累计超过三百万英镑。
关税收入从五年前的大约三百万英镑增长到大约四百八十万英镑，主要受益于西葡贸易优惠协定和莫桑比克港口通行量的增加。
其中对西班牙的工业品出口关税收入增长最为显着，从五年前的不到十万英镑增长到近四十万英镑。”
“工业品出口从不到一成上升到近一成半，这个比例还太低。
预计第三次五年计划结束的时候，工业品出口占比应该超过两成。
马丁斯先生，特殊钢厂扩建和万博钢铁厂投产以后，工业品出口的目标能提高到什么程度？”
工业大臣马丁斯翻开自己的报告。“特殊钢厂经过扩建，高锰钢月产量已从五年前的约九十吨提升到约一百八十吨，翻了一倍。
万博钢铁厂第一座平炉地基已完工，预计1902年点火投产，年产能约一万八千吨钢。
加上太特煤矿维多利亚铁路延伸段预计明年上半年贯通，届时帝国的煤炭自给率将从目前的不到两成提高到四成以上。
煤炭自给率提高意味着钢铁生产成本下降，出口竞争力增强。
1905年工业品出口占比超过两成是可以实现的。”
卡洛斯翻到海军章节。
戈麦斯翻开一份舰队编制表。
“海军现役主力舰艇。
铁甲舰‘复国者’号、‘征服者’号，快速巡洋舰‘恩里克王子’号，防护巡洋舰‘巴西利亚’号，驱逐舰‘特茹’号、‘杜罗’号、‘蒙德古’号。
在建舰艇，快速巡洋舰‘航海家’号预计明年海试，大型驱逐舰‘塔霍’号明年下水。
潜艇‘鲨鱼’号正在舾装。
但是帝国海军总吨位不到英国皇家海军的零头。”
“两万八千吨和八十五万吨的差距不需要回避。
帝国海军不需要跟英国皇家海军正面竞争，我们的任务是保护航线，不是挑战海上霸权。
第三次五年计划结束时，海军总吨位要突破五万吨。
第一战斗群的远洋巡航要成为常态化部署，不是一次性展示。”
“远洋巡航的准备工作已在推进。
第一战斗群目前由‘征服者’号、‘恩里克王子’号、‘杜罗’号和‘蒙德古’号组成，‘航海家’号成军后加入。
达尔文港加煤站预计明年年底前完成首期工程，关岛阿普拉港的勘测已经完成。
巡航路线计划从里斯本出发，经亚速尔、佛得角、开普敦，走印度洋，停靠达尔文港，再经关岛到澳门。
这是帝国海军历史上最长的远洋巡航。”
卡洛斯翻到陆军章节。席尔瓦翻开报告。
“陆军官兵总数六万六千人，其中常备军约五万八千人，殖民地驻军约八千人。
第二步兵师填充率已达九成，其余四个架子师填充率约七成五。
义务兵役制推行六年来，累计征召新兵约十一万人，预备役登记人数约十八万人。战时总动员能力接近二十五万。
克虏伯速射炮七十二门全部配属四个炮兵团。
机枪连独立编组完成，每个步兵师配属一个机枪营，装备四十八挺马克沁机枪。
陆军年度预算约三百二十万英镑，占财政支出的约百分之四点五。
婆罗洲行动中，华人自卫队的武装和训练工作由博尔热斯上校的先遣队负责，首批四百支布拉干萨M1890步枪和十二挺马克沁机枪已通过澳门运抵坤甸。”
“动员能力接近二十五万，这个数字在五年前还不到十万。
征兵制运转了六年，预备役体系开始成熟。
第三步兵师和第四步兵师的填充速度要加快，陆军部在第三次五年计划期间的目标是把常备军提升到十万人以上，预备役扩充到三十万。
婆罗洲的行动由博尔热斯直接向我汇报。
陆军部配合好后勤和弹药补给，确保先遣队在雨季之前完成对华人自卫队的整编。”
席尔瓦点了下头。
平托翻开殖民地章节。“移民方面，第二次五年计划期间累计到港约三十六万五千人。
其中里巴特茹安置点约四万人，巴西圣保罗约十二万人，安哥拉约七万人，莫桑比克约五万五千人，澳洲北部首批移民约五百人正在海上航行。
与第一次五年计划期间累计到港约两万五千人相比，移民规模扩大了一个数量级。
莫桑比克棉花种植面积从五年前的一千二百公顷扩大到约八千公顷，太特煤矿月产量从不到百吨提升到近四百吨。
澳洲北部新辛特拉村已打好六口井，建成首批木屋。
维多利亚铁路延伸段已修到距离太特矿区不到八十公里的位置，预计明年上半年全线贯通。”
“新辛特拉村的移民还没到，基础设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比十年前巴西移民安置时的帆布棚屋有进步。
移民到了以后，每户分发的农具和种子要提前到位。
另外 五年前我们还在讨论维多利亚铁路什么时候能修到太特。现在铁路延伸段离矿区已经不远了，煤矿月产量从几十吨涨到了将近四百吨。
等铁路贯通以后，这个数字还能翻几倍。
帝国的煤炭自给率会从现在的不到两成提高到四成以上，这意味着海军的军舰锅炉、特殊钢厂的高炉、发电厂的蒸汽机都可以烧帝国自己的煤，不用再看纽卡斯尔和加的夫煤矿的脸色。”
卡洛斯翻到教育章节。教育大臣卡布拉尔翻开报告。
“巴西葡语学堂总数超过一千五百所，在校学生约九万人。
里约热内卢和圣保罗两省小学入学率约六成。
安哥拉和莫桑比克各设有八所葡语小学，澳洲北部新移民定居点的小学将在移民到达后同步开设。
皇家军事学院累计毕业学员超过一千人，皇家理工学院在校生三百二十人，皇家医学院在校生一百二十人。
反共和主义教育大纲已在所有公立学校推行，教材以帝国年报统计数据为基础，系统对比君主制与共和制在过去十年中的实际施政成效。”
“大纲执行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学校抵制？”
“个别学校有教师提出质疑，主要集中在里斯本大学和科英布拉大学的法学院。
但大纲是作为‘历史与公民教育’的补充教材，不在正式考试范围内，所以大部分学校只是把它列入课外阅读。
真正在课堂上有组织地使用的，是皇家军事学院和陆军士官学校。”
“继续推进。
教育大纲不是一夜之间能见效的，它需要学生在整个学习周期中反复接触帝国的各项统计数据，把事实内化为信念。”
佛朗哥翻开外交章节。“1896年至1900年，帝国对外签署的主要条约和协议共十一项。
包括对西班牙四笔贷款协议及后续军事技术合作与贸易一体化协议，西葡岛屿转让条约，非洲澳洲交换条约及达尔文港秘密备忘录，巴黎和谈，辛丑条约与中葡通商条约，与美国和法国关于太平洋港口平等开放的双边备忘录，以及英葡非洲铁路合作和莫桑比克棉花加工合资意向书。
此外，德国已邀请陛下明年春天访问基尔，商讨蒸汽轮机数据与装甲钢配方及潜艇柴油机技术的交换合作。”
卡洛斯合上面前的年报。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新绘制的帝国地图前，从巴罗策兰划到赞比西河走廊，从太特煤矿划到达尔文港，从关岛划到澳门。
他的手指在太平洋上画了一个圈，把澳门、关岛、棉兰老和达尔文港连成一条弧线。
“第二次五年计划的名字叫‘从一到十’。第一次五年计划结束时，帝国只有三艘新舰，钢铁年产量刚过五千吨，五年移民累计两万五千人，陆军总兵力四万六千人，领土面积不到九百万平方公里。
今天！
1900年最后一天，帝国的领土面积增加到约一千二百万平方公里，钢铁产量翻了一倍多，海军总吨位翻了一倍多，五年移民到港超过三十六万人，是上一个五年的十几倍，陆军常备军接近六万人，动员能力接近二十五万。
莫桑比克的棉花种植面积从一千二百公顷扩大到八千公顷，太特煤矿月产量从不到百吨涨到近四百吨。
人口突破了三千一百万，年增长率超过百分之二。
从一到十，不只是数字的增长，是帝国从一个南大西洋沿岸的旧殖民体系，变成了一个横跨非洲内陆和太平洋的全球性帝国。
第三次五年计划——1901到1905年，的名字，应该叫‘深耕’。
不是再拿更多的领土，是把已经拿到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能产粮、能出矿、能养兵、能通航的帝国根基。
让费雷拉先生把第三次五年计划的编制提纲准备好。明年一月十号，我要在这张桌子上看到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