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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移民同化政策中期评估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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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小国崛起

作者:待舟归l | 分类:历史 | 字数:118.7万字

第323章 移民同化政策中期评估

书名:欧陆小国崛起 作者:待舟归l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11:20

里斯本,教育大臣办公室。

卡布拉尔把一份最新的人口统计和教育普查摘要摊在卡洛斯面前。

统计的基期是1900年至1910年,覆盖巴西、安哥拉、莫桑比克、西婆罗洲和葡属圭亚那五个主要移民迁入区。

卡洛斯没有坐在桌后,而是站在窗边翻那份摘要。

费雷拉坐在门边,佩纳站在靠墙处。

平托今天没有来,他让殖民事务部的首席人口统计官若阿金·索萨代替出席。

这人四十七岁,做了二十二年人口账,说话时像在念表格。

“总体上,移民后裔中使用葡语的比例,巴西达到百分之七十六,安哥拉百分之六十三,西婆罗洲百分之四十七,葡属圭亚那百分之四十四。

帝国平均数在七十五上下。”

卡布拉尔说,“这个数字在十年前是五十三。

十年里涨了二十二个点,不算慢。

但拆开看,问题很多。

巴西第二代移民的葡语率最高,超过八成。

因为他们离开本土和非洲之后,在咖啡园和铁路工地里必须和巴西本地人、黑白混血工人混居,语言不学也学会了。

安哥拉稍低,因为东欧移民家庭仍聚在洛比托和本格拉两个点,还没有扩散。

西婆罗洲和圭亚那最低。

这两个地方最需要第二波教师,但能派去的人最少。”

“东欧移民的第一代还有多少不会葡语?”卡洛斯问。

“按人口统计,三十五岁以上第一代东欧移民中,仍有约四成无法用葡语进行完整会话。

他们能听懂,也能说短句,但签合同、去诊所、和官府打交道还需要翻译。

真正的问题不在他们。

他们的孩子大多没问题。

但有些家庭不把孩子送进学校,特别是葡属圭亚那和西婆罗洲,学校少,路程远,孩子从九岁起就跟着大人下地或上船。

一旦超过十二岁还没进正式学校,再学语言就难了。

这些孩子长到十六七岁,能说一口混杂的葡语,却不识字。

他们比完全不会葡语的人更让人头疼。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是帝国人,可帝国还没有真正接住他们。”卡布拉尔说。

佩纳接了一句:“我们在克拉科夫招募时,总对移民说‘来了以后有学校’。

但一些西婆罗洲的移民点,学校至今还只是一间竹棚,一到雨季就停课。

移民局把人送到,教育部的教员却常常要两三个月才到。

中间这段空当,孩子就放羊了。

这不是哪个部门不做事,是移民的速度快过了学校的速度。

我们去年一年送进去十一万人。

就算其中两成是学龄儿童,一年就多两万多个需要学校的孩子。

我们现有的教室和老师,只能接住其中六成。

剩下四成没地方坐。”

若阿金·索萨翻了一下数据:“按人口比例计算,每一个移民集中的省份,学校在校生年增长应当保持在百分之八以上,才能维持同化率不下降。

现在只有圣保罗和米纳斯吉拉斯达标。安哥拉的年增长是百分之六点五,莫桑比克百分之五点八。

西婆罗洲因为人口基数小,百分比看起来高,但绝对数很小。

所以不能只看百分比。要看学校实际离移民点有多远。

走路超过一小时,流失率就会翻倍。”

卡洛斯合上摘要。他回到桌边坐下,说:“75%这个数字,对外可以用了。

但它不是成绩,是还债。

帝国用十九年把移民接进来,现在要花更长时间把他们变成葡萄牙人。

学校不在多,在近。

不在大,在能坚持过雨季。

卡布拉尔,我不问你百分比了。

我就问一件事:从今年九月开始的下一学年,帝国还能拿出多少教师送到西婆罗洲和圭亚那去?”

卡布拉尔从包里取出一张单子:“皇家语言与外交学院今年毕业二十七人。

愿意去殖民地的有十九人。

另外,巴西师范学校能分出来三十人,安哥拉本地师范第一期毕业二十五人。

如果海军部愿意把‘发现者’号下半年从澳门调回时顺路在西婆罗洲和帝汶各停十天,我们就可以随舰再送一批十八人的教师队。

合计约九十二人。

这些人分到最急需的四十个点,每个点摊两个多一点。

能先救急。”

“海军部可以配合。”

卡洛斯说,转头对阿尔梅达道,“给戈麦斯带一句话:教育部的教师队不算军用物资,但可以随舰走。

让他们把船舱腾几间出来。

舱位不够,就把教师铺位和军医助手的铺位合在一起。

人先到,行李后到。”

费雷拉听着,这时开口:“教师送去以后,不能只吃当地的米。

西婆罗洲的几个点物价不低。

一个新派教师的月薪如果低于一百二十米尔雷斯,他在那里连住带吃都包不住。

我们之前定的是每月九十五米尔雷斯,结果有六个人干了半年就申请调回。

那里的雨季什么都在涨。

我建议给热带殖民地教师加一个特别津贴,每人每月二十米尔雷斯。

一百二十人,一年不过两万八千八百米尔雷斯,折合约六千四百英镑。

这钱从移民同化专项里出。

值。”

“批了。”

卡洛斯说,“但津贴不和教师本人直接结,先发到省教育委员会,再由校长按月发到人。

校长签收。

津贴不能变成调回里斯本之后还能领的常项。

人离开热带,津贴就停。

费雷拉,你让财政部做一份专账,省得以后有人把它当成固定工资的一部分。”

费雷拉点头。

卡布拉尔也记下了。

“还有一件事。”卡洛斯看向佩纳,“你上次说,在克拉科夫招人时,会问他们家里有几个孩子。

这个数据现在用上了没有?”

佩纳忙答:“用上了。

移民登记表里有家庭学龄儿童一栏。

但到了目的地之后,学校和登记表对不上。

有的孩子在路上病死了,有的没跟来,也有的在巴西转船时跟亲戚去了别处。

我们今年准备在到达口岸增加一次儿童核对。

凡是登记表上有名字的孩子,入境十四天内必须由移民局的人领到最近的学校报名。

报不上名,移民局不得给该户发放安置补助。

这样逼着家长把孩子送进学校。”

“这条硬。”

若阿金·索萨说,“但执行起来会有人造假。

孩子报个名,领完补助又把人带走。

西婆罗洲的种植园里已经有这种事了。

孩子只在开学那天露一面,之后就不见了。

校长不敢说,因为说了以后家长会找麻烦。

移民局也不想多事。

这类情况,光靠扣补助不够,还要让地方治安警察队去查。

可治安警察队刚建起来,还不想和移民点的人结仇。”

“治安警察队不能管。

一管,就变成抓人。”

卡洛斯说,“让学校管。

以后每学期末,殖民事务部根据各校学生出勤记录,对入学率不足七成的移民点,暂停下一期移民安置。

这一条写进移民局规则。

地方上要移民去干活,就先让孩子坐进教室。

你要帝国的人,帝国先要你的孩子。

一个也不能跑。”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主要讨论教材和成人夜校。卡布拉尔带来一本新编的移民葡语识字课本,课文里都是些极短的句子:“我去田里。”“孩子去学校。”“今天有雨。”“船星期三到。”卡洛斯翻了几页,问:“这是谁编的?”

“是陈文兴和一个皇家语言学院的女教师合编的。

陈文兴现在在皇家理工学院矿山系二年级。

他去年暑假去了坤甸,带回很多本地词汇。

这本课本里,有一部分就是他父亲矿上工人常用的句子。

我们在安哥拉和西婆罗洲试用了两轮,农民比我们编的教材要学得快。”

卡布拉尔说。

“陈文兴。

那个想学机械的华人学生。”卡洛斯记了起来,“他有没有说过,父亲现在还在坤甸做木工?”

“还在。

但他父亲现在已经会用葡语记工具名。

去年坤甸学校升格时,他带着金矿木工房的人帮学校打了三排新桌椅。

陈文兴写信给我,说他父亲在木工房,别人看见那些桌椅,都说这是陈木工和学校一起生的孩子。”卡布拉尔说。

屋里有人笑了。

卡洛斯也笑了笑,但很快收住。

他把课本放在桌边,对卡布拉尔说:“你以后做同化评估,不要再只给我百分比。

给我几个这样的名字。

百分之七十五说明我们有进步,但一个工人的父亲能说葡语,能在学校桌椅上留下他的手艺,这才是同化的骨头。

数字是皮。

名字是骨。

两个都要。

但不要拿皮当骨。”

散会前,巴罗斯·戈麦斯来了。

他迟到了半小时,脸上还带着从议会出来的热气。

他听完会议要点后说:“议会里今天有人问,帝国为同化花了多少钱。

我让费雷拉给他念了一段。他听完不说话了。

其实不是钱不够,是以前花得慢。

移民已经进了村,学校还在路上。

以后学校得比移民先到。

我们在新开辟的地方,先建学校后放移民。

这个顺序必须反过来。”

卡洛斯点头:“从明年起,所有移民新垦区,在第一批移民到达前三十天,必须有一名教师、一间可用的教室和一套教材到位。

做不到的地方,不许接受新移民。

谁来查?”

“我让省教育委员会联合地方议会一起查。

地方想多要移民,就得先修学校。

这个利益一绑,很多省比我们催得还紧。”

巴罗斯·戈麦斯说。

卡洛斯站起来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卡布拉尔,下周你把陈文兴那本课本送一册到王宫,我要再看看。

还有,那个把儿子送去读预科的酋长,如果在安哥拉,就告诉卡瓦略,多拨一块地给他村子。

不为别的,就为他把孩子送进了学堂。帝国该让所有人看见,往学校里送孩子的家庭,不吃亏。”

说完他出了门。

走廊外,四月初的里斯本阳光明净,风里有海。

卡布拉尔和费雷拉在屋里又坐了片刻。费雷拉低声说:“七十五。

我今晚回去再写一份支出细账。

将来谁要是不信这个数字,我就把每一米尔雷斯花在哪儿摆出来。

我们不是用语言买人心,我们是在给孩子分面包时,把面包切成了课本。

这笔账,我要让议会看得懂。”

卡布拉尔没说话,只把那份统计摘要慢慢折好,放进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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