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直接用镊子将子弹夹出来?!”王铭惊讶道,“你知道这有多疼吗?一个不小心还会伤到骨头和筋,那你这只手可就废了。”
在壁垒外面药品虽然不难买到,但是很贵,一瓶抗生素的价格跟野鸡差不多。用烧红的锋利器具处理流血伤口,这是流民们常用的处理方式之一。
高温能将破损的血管烧糊堵住出血口,还能杀菌消毒。只是烈火灼烧肉体的疼痛非常人能忍。
“不知道,人生第1次中枪。”曾遂回道,“总不能不取吧,卡在骨头缝里挺难受的,关节活动都不舒服。不过还好不是右手,不然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拿不住。”
曾遂笑着继续说道:“你陪我聊会儿天,说不定我就不知道疼了。”
“... ...得,别人动手术的时候巴不得安静再安静点,生怕出一点差错。你倒好,还要有人陪着聊天。”王铭吐槽,忽地又想起什么急忙问道:“你自己对自己出手,就算整废了,也不算在契约里的面吧?”
曾遂没回话,他甩了两下烧得绯红的镊子,又朝着吹了口气后,直接就将镊子插进了伤口里。
‘滋——’
一阵白烟升起,烤肉的声音和味道开始弥漫在四周。他咬着牙,一边操控着体内黑雾能量悄悄将骨缝中的子弹往外顶,一边还有闲心挤出一句玩笑话,“放心,我一只手打你们都不成问题。”
王铭震惊了,曾遂连个提前通知都没给他。
他急忙拿起酒精和止血药严阵以待,准备等子弹取出来之后就往上倒,却被曾遂再次出声阻止了,“别... ...别忘了你身上有契约,等会儿死了可别怪我!”
子弹的取出很快,总共也就三四秒的时间。
血迹烤焦在镊子表面,末端夹着一颗半椭圆的金属弹头。
曾遂随手一丢,赶紧拿起酒精和止血药粉撒上。
钻心的疼痛顿时席卷全身,像是正在历经千刀万剐,千针穿骨。他满头大汗,面色和嘴唇苍白一片,整个左臂控制不住的痉挛起来。
豆大的汗珠与身体一同倒向地面,曾遂瞪大双眼,牙缝吸着冷气。缓了好一阵才重新起身,一把将上半身衣服给脱了,露出初具美形的躯体。
王铭连忙递上拧好的热毛巾,曾遂右手接过,开始清理起伤口边缘的脏污。
半个小时过后,曾遂用毛巾重新洗了个脸,简单活动了一下肩膀,那种骨头间硌人的‘咔咔’感觉终于消失了。
“终于忙完了,那这口锅我一会拿去扔了。”王铭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说道。
“我先把我的衣服借你穿,就是有些太大了。等明天早上我再问问那些男学生们,看看他们愿不愿卖我们两件。”
曾遂疑惑道:“我还没提要求吧,你这都给我安排好了?”
“这有什么,我王铭是真心敬你是一条汉子。”王铭竖起大拇指道,又指向周围,“刚刚你取子弹的样子,守夜那几个都偷偷看见了,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有种的。契约是契约,佩服也是真的佩服,反正我们没一个人敢这么干。”
“你们也中过枪?”曾遂问道。
“那倒没有,壁垒里面没外面这么乱,一年都碰不上几回枪击案。”
“你还挺得意。”曾遂翻了个白眼道,“我看你们人还行,劝你们最好还是离9号壁垒远一点,这壁垒绝对活不长。”
“说气话?是因为韩氏的通缉令?”王铭先是疑惑,又忽地想起回营地时曾遂提过一嘴的孩童买卖。
“他们暗地里买卖流民聚集地的孩子?你是发现之后才被通缉的?”
“不是,那个时候我还在森林里没出来。”
”对了我通缉令是什么时候下来的?”曾遂忽然问道。
“好像是10月1号。我先去给你拿衣服,这天怪冷的。”王铭起身走向车边。
“10月1号吗... ...”
曾遂摸着下巴计算着时间。
9月小。
王越融合建木的时间是9月30号,大家也是那个时候各自分别的。他怕迟则生变,动用瞬移能力紧赶慢赶,将回家时间缩短到了三天内,也就是10月3号晚上。
那个时候他的家里就已经有人埋伏着了,这么说起来,时间对得上。可是韩志泽小队被傲慢团灭,根本就没人来得及传回信息,那是谁给的韩氏消息?
还是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赶了回去... ...
“怎么比我的瞬移还快,这人是长翅膀飞的吗?”
瞬移... ...
飞行... ...
长生组织... ..
“是那个空间系的疯女人!”
曾遂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这瞬移的技巧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长生组织的领袖,觉醒空间能力的那个疯女人可比他熟练的多,还当着六子‘厄运鬼脸’的面,带着人群体传送走了。
“这疯女人当时从王越那问过韩志泽的生死,身上还有韩志泽的照片。不过看着不像是韩氏的人,应该跟韩氏有什么交易。就是她给韩氏的人报信说韩志泽是我杀的,想借此报复我!”
“呸!”曾遂朝火堆里吐了个唾沫,小声骂道,“疯婆子,不就砍了你一刀嘛,咋还给人乱扣帽子。”
关键是这帽子还很大,刺杀家主的儿子。
各大势力之间虽然不和,但贸易来往还是有的,到时候会有多少人想抓他换那300万可想而知,也难免会有神行者的参与。
毕竟贪婪是人的本性,这点必须要防。
就是现在要面临的敌人好像有点多... ...
9号壁垒的韩家、长生组织、赏金猎人,还有可能是冒充李氏的未知势力。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曾遂感慨道,“现在心烦意乱也没办法啊,这破日子总得过下去。”
一阵温暖突然笼罩在身上,王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感觉咋样?去年洗了之后就一直放着还没穿。”
“很暖和,感觉可以当被子盖了。”曾遂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