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遂没有在意这些,反而自顾自的诉说起来:“其实我的视力一直都挺好的,记性也是,从小就是。4年前的某个雪白天,那天是一位一夜同时失去了老婆和孩子的老猎人给家人出丧的日子。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悄悄跟了上去,还买了一束白纸折的鲜花。花的做工挺好看,要了我3块钱。
“我悄悄地躲在坟山远处一棵大树上。想着等送葬的人都走了,再上去放花。当时你就蹲在我脚下的大树旁边,鬼鬼祟祟的,看起来是想要偷什么东西,可那边就是块坟地,也没啥值钱的。不过等出殡的人散之前你就走了,这么说起来,当时你好像没见到过我。”
“不过这不重要。”
长刀突然在墙壁上刮蹭出一道又一道灿烂的火花,照亮了一片阴暗角落,照亮了一堆由白色头骨堆成的小山丘。
曾遂继续说道:“半年之后,那天我在那片坟山上埋人,埋一名姓张的老猎人。”
“我没钱找人打副新棺材,就算有也不会就这样浪费。所以我就干脆把他老婆和孩子的棺材盖给掀了,想着把三个人葬在一起算了,反正是老夫老妻的,一家子也算得上是团团圆圆。”
“结果打开棺材发现里面就只有一具女人的白骨。那个孩子不见了。我送的那束折纸花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摆放在棺材里面,就像是有人嫌摆回去麻烦,故意扔进去的一样。”
墙壁上的火花与金属刮蹭声停止了。曾遂将内脏拖了一地,已经彻底断气的刘胖子撇在冰冷潮湿的地面。
“刚夸完你挺能活,结果还是不争气啊。”
他用长刀撬起了墙壁上的一块传来空心声石砖,果不其然等那块砖被撬出来之后, 里面多出了一个空格,里面放着一个用布袋和油纸包好的小包裹。
“187,600块。”曾遂清点完数目,又拿起了一旁的黑色小册,‘儿童交易往来数目明细’。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最新的一串数字是‘76’
“你这老小子果然还留了一手。”他挑眉说道。又弯腰一一将地上散乱的白骨和头颅用空间戒指收了起来。
他并不知道刘胖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吃小孩子的,就连这个事实从一开始也仅仅只是个猜测而已。或许是7年前的那场洪水,洪水将那些在地下室里关着的孩子都淹死了,刘胖子没了钱拿活不下去,突然就起了歹心。
直到后面有了瘾,还会去挖人孩子的新坟,或者上交的一批里面擅自弄死一两个留下来... ...
“人想活下去确实没错,可前提得是个人。”
曾遂斩下了刘胖子的头颅,一脚将其踢到了原本白骨头颅堆放在角落里。
重新回到地面上。他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也快半个小时了。想到这儿,他浑身黑雾涌现直接瞬移向着村子的北方离开了。
北方,那是坟山的方向,也6号壁垒所在的方向。
至于回家?爷爷都离开决定不住了,那算哪门子的家。曾遂原本就是回来想着把一直存着的钱给拿走,毕竟都存好久了。可如今现金已经有了,接下来狗咬狗的场面,他也懒得去参加。毕竟他又不是狗。
那两拨人是生是死都与他无关,9号壁垒的印象在他这已经坏到极致了,现在一提到就犯恶心。整个村子里1万多个人,像刘胖子这样的绝对不在少数,说不定背后又是其他的势力。
... ...
晨曦,坟山上。
曾遂拿着铁锹吭哧吭哧的埋着一个旧坟。这已经是他第2次来挖人家坟了,目的却同样是让这一家人团团圆圆上。
他将张猎户孩子的白骨在棺材里慢慢拼好,埋土的时候又重新放入了一束白色的折纸花。不过这次花了33块钱,因为他趁丧葬店老板睡觉的时候把人店里的铁锹也拿走了。一把铁锹的价格刚好30块。
“老张,你说咱俩也算有是缘吧,杀你的人是我,刨你坟的还是我,还刨了两回。”曾遂笑着说道,“这个世界还真是讨厌,有的人拿良心喂了狗,有的人拿良心换了钱,偏偏我还留着啥也没换,偏偏最后还是我来看你。不过酒你就别想了,我可没钱买给你,咱俩也没好到那种程度。”
他指了指大坟旁边的小土堆,继续说道:“你家孩子才三岁,我算是勉强拼回去了,上面的齿痕你托梦给我也没办法。这些孩子更可怜,全是一个年龄段的,我也分不清谁是谁,只能把他们埋在一起喽。”
“老张啊,以前欠你的,我现在还你了。往后的日子我就不来了... ...”
没人知道,自从张猎人死后他每年都来看过。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就是折纸花只带了两回。上一次是开始,这一次是结束。
曾遂将铁锹收入空间戒指,活动了一下筋骨。他重新望向村庄的方向,几个小时前的枪声依旧回荡在脑海中,证明韩氏对他的通缉已经下来了。
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按理来说,平常这个时间点村子里就已经有不少人早起干活了,要么去地里耕田,要么去厂里上班。
可如今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曾遂不再留恋转身翻过了坟山,继续向着北方走去。
他一路向北没再回过头,终于是舍弃了心中在这座村庄生活了7年的情感。
这7年,平平淡淡的生活着,现在回头想想,好像也就那样... ...
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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