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给人有反应过来的时间,直接就按下了联系按钮。
“滋滋滋... ...滋滋... ...”一阵电流的滋滋声传来。紧接着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
“您好,请问你找谁... ...等等,卧槽!刘胖子?咋是你的对讲机响了。真活久见,这两年来的头一回啊,我还以为你小子偷偷把对讲机给卖掉换钱了”
“怎么着刘胖子,难道你小子终于又发现了新的神行者不成?”
对讲机里传出的男子声音先是一本正经,随后又变得惊讶和随意起来。显然是对自己身上这部常年带着,却又一点回音都没有的对讲机突然发出的声响,感到很是意外。
“韩... ...韩哥啊,是小刘我,今天晚上真是打搅了,没想到您这么晚了都还在忙,可真是吾辈的楷模。”刘胖子赶忙回应。他忐忑的看着离自己宝贝越来越近的刀锋,脑中开始疯狂的罗织起瞎话。
“那个韩哥,您还真猜的没错。我确实是又发现了一名新神行者的踪迹,这才给你联系不是。就今天晚上我起夜,去院里上厕所的时候,突然发现头顶上有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在飞。”
“长着翅膀的人?你确定没看错?还有你声音咋回事,怎么听着跟含了鞋垫子一样。”对讲机另一头惊讶道。
“没事没事韩哥,就是嗓子最近有点发炎。韩哥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没看错。”刘胖子继续忽悠,“今儿个晚上月亮特别好,看的贼清楚,那个人跟个大鸟一样,飞进了离我家东边200米那家老破小院子里又飞了出来,来来回回好几趟,每一次出来都带着个包裹,好像是在搬东西。”
“搬东西?卧槽!他应该是要跑路,你小子可替我盯紧了,我马上就带人过来!要是人跑了我拿你是问!”
‘滋滋滋滋... ...’
对讲机的信号被切断了,应当是另一头的男子主动挂断的。
“听这语气,恐怕要不了一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人就来了。”曾遂心想。
他看着一副如释重负样子的刘胖子问道:“你叫那个人韩哥,他是韩氏财阀的人?”
9号壁垒虽然是韩家掌管的,可其内部所包含的势力绝对不会只有韩家一家。壁垒内部的势力网错综复杂,包罗万象。韩志泽的死讯,曾遂不知道有没有传回来,但他自从答应了王越的向导聘请后,韩氏内部绝对会将他调查个水落石出。真实身份的问题先不说,可家庭住址是绝对逃不掉的。
他家院子里,说不定现在就有韩家安排,等着他自投罗网的人。所以曾遂才没有急着先回去。
可是如果跟刘胖子联系买卖孩童的那个人真的是韩家的,那现在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不是,绝对不是!”刘胖子见曾遂的面色突然变的难看起来,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就剁了自己,连忙解释道,“以前喝酒的时候我特意套过他们的话,那个姓韩的本名叫韩明诚,跟韩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就只是单纯的姓韩而已,在壁垒里的身份地位也不是很高,有钱人专门用来干地下脏活儿的而已。”
“专门套话?”曾遂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有些意外,“敢情你小子还是个二五仔?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小人。”
“过奖过奖。那曾兄弟,你看我现在该说的该做的都好好办了,你能不能先把我给放开啊,等会儿那些人来了,咱俩可就不好跑了。”
“行啊。不过在放你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问。”曾遂满口答应。
刘胖子急忙接话,信誓旦旦道:“曾兄弟你就直接问吧,我肯定说,如果说谎话我刘胖子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这话语和语气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有多好一样。只是他很快就会后悔自己笑的太早。
曾遂突然低头问道:“那我问你,刘胖子人肉的味道好吃吗?”
他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底的猩红,比自进屋起的任何时刻都要浓郁。他的杀意无时无刻不弥漫在屋内,只是到现在才被彻底点燃!
刘胖子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他强装镇定辩解道:“曾兄弟,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就喝了几口自己的血嘛,你自己都说人为了活下去干啥都没有错,再说了我咬的是自己,又不是别人... ...呜呜呜!”
抹布突如其来的被重新塞回到他的口中,刘胖子瞪大双眼。
“恭喜你回答错误。”
曾遂收回手。他忽然懒得继续听扯皮了,手中长刀翻转一圈猛的向下斩去,将整张床连带床上的人一同给劈成了两半。
木床自中心塌陷下去。大片大片的红色血液喷射而出,在地面汇聚起一滩小型血池。
曾遂抬脚踢开木床。刘胖子的上下半截身子顺势滚到血池中心,可人居然还强撑着一口气,没有当场死亡。
“还真能活啊,挺好,至少这身肥肉没白长。”
他说道。左手抓住刘胖子上半身裹着的染血被子,轻松就将其提了起来。右手长刀对着地上血摊冒泡的位置猛地刺入,用力一翘。
一整块半人长的正方形青石板被蛮力直接掀开,露出了一道向下倾斜的猩红幽深石阶。
‘哒,哒,哒... ...’
鞋子踩踏在石阶上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室内。
曾遂单手提着半截人身,像提着一只被割破喉咙放血的野鸡。他毫无顾忌的行走在台阶上,刘胖子的鲜血流淌了一地,让原本应该空旷的踩踏声音听起来很是黏腻。
地下室里很黑,没有一点光亮。完完全全的一个幽闭空间。
他将刘胖子口中原本堵着不让发出惨叫声的抹布扯出,随手扔在了地面。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的事吗?”曾遂看着地上大概有着十数具,散乱的无头白骨说道。
刘胖子没接话,事实上他已经没有能力说话了,他眸中的瞳孔正缓慢扩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