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最特殊的存在,最有可能成为历史上第1个神明的存在。”
通信设备另一头的人,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曾遂惊讶道。只是脸上的表情并不精彩。
“你就算不先帮着隐瞒一下,至少也得等故事跌宕起伏之后,再说出来让大家震惊的吗... ...?”
“呵呵,那我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很有共同话题。”李知一爽朗的笑声传出。
通讯设备的表面突然亮起白光。屏幕上赫然画着一个黄色的笑脸。下方写着两个字——
‘嘻嘻’
李知一继续说道:“老师他们顾虑太多,其实事情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反正你也失忆了,说与不说其实都无所谓,反正告诉了真相你也不会信。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有绝对的把握掌控好一切。”他的尾句听起来像是在开一个玩笑。
曾遂眼中却满是严肃和凝重。
哪怕双方从来没有真正的见过面,哪怕双方隔着数千公里的距离,话语当中的那股属于掌权者的威压感依旧扑面而来。像是一个随意左右棋盘上黑白子生死的老练棋手。
跟韩志泽的那种纨绔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底。
“所以我真的是300年前的人。”曾遂垂眸道。
“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神形者活的久很正常。”李知一打趣道,“有些事情没必要知道的太多,也要等想告诉你的人做好心理准备。活在当下就挺不错的,不是吗?”
“你就当是... ...王者归来?这个成语怎么样?我今天刚看的书上学会的。”
“不怎么样,谢谢。”曾遂扯扯嘴角。
不过从对话感受上来说,和李知一说话确实要轻松不少,至少对方不会让你去猜,该告诉你的直接了当就告诉你了。
一阵山风迎面,撩起了曾遂乌黑的发丝。他望向建木,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所以王越的死,是从多久前就安排好了的?”
话音刚落山风变得更大了,呼啸着从耳边侧过,刮起‘呜呜呜’的声音。
李知一的声音被狂风卷碎,却又清晰地钻进了他耳朵。
“大概... ...是三年前吧。”
“十六年前,老师刚收我为弟子的时候就与当时的李氏家主,也就是我的父亲说起过休眠舱的事。1万多名上个时代遗留的基因造物和神行者如果真的出世,那将会对七大财阀世家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当时的李氏的高层整整商讨了三个多月,才得出了一个代价极大的结论。”
李知一故意停顿问道:“你要不猜猜看答案是什么?”
曾遂缓缓呼出一口气。他活动肩膀,感觉来自建木的威压感好像减轻了。
“一位半神的生命,对吗?”他想到了爷爷在六子昏迷时说的话。如果王越没有去融合建木的话,死的就是爷爷了。
“恭喜答对无奖竞猜。”李知一笑道。
“但是很可惜,我们李氏当时并没有半神晋升。而且就算有也不会拿去填这个坑。所以这件事就被搁置了下来。”
“直到三年前,我从老师的口中得知。李行一任职的雇佣兵小队里有两个特殊存在。王越和六子。”
“本来以王越的经历,应该成为土元素的神行者。可偏在六子的压制下卡住了最后一步。”
“所以我稍微修改了一下原本的剧情,以王越注定会觉醒的土元素给了建木一颗全新的心脏。再用建木睚眦必报的性格,杀死了那地下一万多名的沉眠者。”
“创造一名半神,可比杀死一名半神要简单的多,不是吗?”
“那原本的剧情是什么?”曾遂好奇道。
“原本的剧情... ...”通讯设备的另一头罕见的沉默了片刻。
李知一说道:“王越小队全部亡。六子临死前能力彻底失控,将地底下的怪物全部唤醒。9号壁垒沦陷,伤亡人数40多万。”
“老师他以生命为代价强行与建木融合,用时间之力抹去了所有的怪物。强行终结了这一切后,融合达到100%,彻底被世界意志吞噬... ....”
空气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就连小母鸡的挣扎动静都没了。
2号壁垒内。李氏家主府邸书房 。
李知一皱眉的看着手中没了动静的通信设备。
“你... ...”他刚欲开口。通讯设备屏幕突然弹出了一串持续增长的红色数字。
‘51.22%、51.63%、52.19%... ...’
这是另一个通讯设备所监测到的。曾遂与世界意志的同化程度。
滴滴滴... ...
通话被挂断的声音突兀响起。
李知一喉结滚动了两下,一屁股坐回真皮椅子上。
“完蛋,好像玩大了... ...”他心道。
山巅之上,老爷子急的满头大汗,他双手死死的按住曾遂的肩膀。
在他连续好几声的呼唤下,曾遂眼中的猩红才如潮水般退去。同化进度最终停留在55%。短短的一瞬间,他就跨越了普通神行者10年要走的路。
曾遂抬起右手。通讯设备的屏幕已经被他捏的四分五裂。有好几面玻璃滑进了他的手心中。
他操控黑雾自手心涌出几缕,强行将玻璃碎片拔了出来。
“爷爷我... ...呜?”曾遂刚刚想开口道歉,口中就被强行塞入了一个大鸡腿。
外皮焦香,肉质紧实。甚至还带着一点甜味... ...?
他茫然看着眼前兴奋的小老头。
“别愣着啊,快吃。吃完说一下味道怎么样?这调料还是我特意配的。”老爷子督促道。他一步跨出身影出现在几十米开外。曾遂这才发现原本灌木丛的位置已经被清开,搭建起了一个小型火堆。
他口中的鸡腿正来源于火堆上方的架着的金黄烤鸡。
“呃... ...”
曾遂一时语塞。他一边走着一边啃着鸡腿。等到了火堆旁坐下时,鸡腿骨已经被他扔到了火堆里。
“爷爷你这是... ...?”曾遂欲言又止。
老爷子此时正抱着剩下的烤鸡,啃的满胡子的油汁。他的牙口似乎不错,一点都没有肉丝塞牙缝的苦恼。
“帮着落难小母鸡快速长大。”老人含糊不清道。
“长大到下辈子吗,时间还真是方便... ....”
曾遂心想。不过味道确实很不错,这算是‘一步到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