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鸡蛋呢?”他又问。
老爷子摊开油腻的手掌。掌心处突然多了一个朴素的银色戒指,戒指上方镶嵌着一颗透明的晶体宝石。
曾遂伸手接过。只是戒指刚入手他的脑海中就多出了一条信息。
‘空间戒指——当前存储空间2000平方米。注:不可存储活物,放入及死亡!’
“超凡物品?!”
他尝试用精神力去沟通。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戒指空间当中只有一张地图,一封黄色的信件和8颗雪白色的野鸡蛋。鸡蛋看样子应该是刚装的。
老爷子说道:“这戒指是我前些年偶然得到的,你拿去用吧。至于里面的那封信,等你到6号壁垒的时候,替我交给青山大学的校长李青松。我跟他算是老朋友了。”
“6号壁垒?青山大学?”
曾遂默念这两个地方逐渐皱起眉头。“所以你还是要走?”
“爷爷有必须要做的事。”
“去哪儿?”
“先去李氏一趟。后面的再说。”
曾遂思考了片刻,说道:“行吧。反正是你学生的地盘。那我送完信就去李氏找你。”
“你咋跟个老妈子一样,你是孙子还是我是孙子。”老爷子不满道。
“人老儿当家,村里的老话了。”
“儿子还得成家呢,再说了你只是个孙子,我又没儿子。”
曾遂抱胸乐道:“我看村西的王奶奶不错,还老来给我们家送东西。估计是看上您老人家了,你俩要不试试要一个?”
“滚!别逼我在吃饭的时候扇你。”
“哈哈哈哈... ...”
“那孙氏呢?”曾遂又问道。只是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当‘孙氏’两个字出现时,他从爷爷骤然变暗的眼神里读到了‘悔恨’两个字。可是为什么?
爷爷他老人家,之前不是说他是孙氏实际上的掌权者吗?
“难道爷爷是被孙氏赶了出来的?”
想到这些年拮据的生活,他心里猜测道。可是从感受到的精神波动来看,爷爷应该也是一名半神吧。
谁脑袋生锈了敢这么干?
“我确实是半神,这很难看出来吗?”老爷子撇撇嘴。他知道瞒不过自家孙子觉醒后的精神感知,还不如现在就说个明白,以免这小子以后会担心。
“不过我在这儿跟孙氏没关系,你也别瞎想了。”
“哦... ...”
“那爷爷你现在有多厉害啊?”曾遂好奇道。
”没多厉害,也就天下第二。”老爷子得意道。
“那天下第一呢?”
“你啊。”
“爷爷你又逗我玩 。”
“傻子不就是让人逗的吗?”
曾遂:“... ....”
“我还是送信去吧... ...”
他站起身说道。手中却又被塞了颗暖呼呼的煮鸡蛋。曾遂这才知道原来那只母鸡窝的蛋,是9颗。
老爷子摸摸曾遂的头,眼中全是满意和自豪。
“不再留一会了?”
“早点办完,早点回家。”曾遂皱起眉头道,“爷爷,你刚吃完鸡。油乎乎的是不是没洗手?!。”
“你小子少污蔑人,我早就用时间抹掉了。”老人张开枯槁的双手。原本黏腻的油污确实已经消失不见。
“那快点去吧,去见一见这个大好的世界。进城手续和东西李氏会负责安排好的。等我忙完就去看看你。”
“还有进城了你这脾气得收一收,那里面的人都讲法律。杀人的时候记得把脸蒙着,神行者的身份也要藏好... ...”
老人缓缓说道。曾遂安静听着。
时间1分1秒的流淌着。直到火堆燃成灰烬,直到叮嘱的话语声不再沾落到林间的树叶上。
爷孙两个忽然都沉默了下来。自曾遂被捡回家后,这还是第一次长期分别。
还是有太多感性的话堵在心头上,被别扭的喉咙挡着,说不出口。总想着先放着,再放着,等到下一次重逢的时候再坐下来促膝长谈。
可是花有重开日,人却未必有相逢时。
老人抬手,捻住了一缕多年前就定格的清风,以风为离别礼将少年送到了山脚下。
望着远行的少年。老人轻声说道:“赠君一缕春风,愿君心中四季如春,一路顺顺遂遂,所遇皆温良,所念皆欢喜。”
世间300年,苦我一人足矣。
... ...
森林边缘。一处小型临时营地内。
所有人纷纷站立起身,齐齐伸头望向森林深处中心地带的方向。更或者说是看向那株哪怕相隔20多公里,已经能看个大概轮廓的模糊树影。
“卧槽... ...”其中一人刚想开口惊叹。
地面突然轻微摇晃了起来,说话那人没站稳,一屁股摔坐到了地上。
一道长高各5米的空间之门在营地内突然打开。门在地面直线平移出去20多米,一连吐出了4辆越野车,两辆满载的卡车,还有30多个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人。
为首的女人无力趴在地上。看其长相正是与曾遂在天台交手的长生组织组长。她当时带着仅剩的人传送到了森林核心的边缘,经过短暂的昏迷和休息过后,她又马不停蹄的连续施展了多次传送。最终带着众人回到了一开始的营地中。
“季月!”
营地内。一名肩膀上绑着红色十字肩带,长相可爱的女生看清来人后焦急大喊。她是长生组织中的医疗小队的队长,更是她口中所喊‘季月’的亲姐姐。季纾。
“医疗小队的,快点准备好接待伤员。”
“是!”
季纾指挥着营地中的医疗人员。从帐内取出医疗箱上前。替受伤的众人处理、包扎伤口。其余成员见状,也纷纷上前搭把手。
“姐姐... ...”季月被抱起。轻轻的靠在季纾的胸口。
“少说点话,你看看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了。”季纾担心的说道。妹妹全身上下看上去,就左肩膀上的刀伤最严重。可这对于神行者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普通刀伤静养几天就能愈合好。
可现在这刀伤看起来一点愈合的趋势都没有。她的精神感知告诉她,似乎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阻挡了妹妹身体的恢复速度。而且就连心脉处也有严重的损伤。
“难道是跟那株巨大的树有关系?”
季纾想道。她抬起手,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由稻草扎成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