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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铁血征途

作者:师者海海 | 分类:军事 | 字数:144.2万字

第二四九章 往事23:影的童年

书名:末日之铁血征途 作者:师者海海 字数:6.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9:39:36

影趴在九号堡外围那片废石堆顶部,夜视望远镜贴在眼前,镜头里是那座被劳特改造成军事要塞的废弃监狱。

堡垒外壳上那些用混凝土加固的了望塔,在暮色中投下巨大的阴影,正门外防御工事上的尖刺拒马,在探照灯光柱扫过时,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堡垒下方隧道口的合金防爆门缝隙里,隐约闪烁着远程****的光纤残丝。

这一切她都很熟悉。她在这座堡垒里度过了自己大半个少年时代,这里的每一面墙壁、每一条管廊、每一处通风口,她都刻在骨头里。

她闭上眼睛,九号堡当年的样子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

那时的九号堡,还没有这些附加装甲板和自动炮台,监狱外墙上的石灰岩被风沙打磨得光滑而冰冷,正门外那条碎石路两侧,还长着几丛从灰紫色辐射灌木。灌木丛里,偶尔能听到掘地鼠在碎石缝隙里窸窸窣窣翻找食物的声音。

她六岁那年,第一次被劳特从二号堡培育院领出来时,就是沿着那条碎石路走进这扇大门的。

那时候她还不会握刀,不会潜伏,不会在黑暗中用呼吸节奏判断目标的方位。

她只是一个刚从培育院关押区铁门后面被领出来的孩子,瘦得像一把干柴,脚踝上还戴着金属环,对这个世界唯一知道的事就是服从,不服从就会被送回培育院销毁。

她跟着劳特走过那条碎石路时一直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培育院的走廊,从关押区到实验区只有几十步,每次被带出去时她都数着步数,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回来。

那条碎石路她从头走到尾,数了上千步,每一步都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回头,回头就会被送回培育院。

影六岁之前的人生是在培育院度过的。

她出生在二号堡培育院的培养舱里,编号B-089——这是冯·诺门在培育记录里给她的备注:

“失败品——保留部分自主意识,未能通过服从性测试,移交给守密院。”

按照培育院的标准处理流程,所有被标记为失败品的成品人,都应该被送去销毁,但她的档案在守密院的接收流程记录里,多了一行字迹——“转入暗流。”

那是福斯特的笔迹。福斯特把她从守密院的销毁名单上划掉,以“圣殿守卫预备人员”的名义调出培育院,然后转手交给了劳特。

这些事,是后来影自己在暗杀组档案室里查到的,她查到自己的编号被从销毁名单上划掉时,那一页档案纸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红笔批注,那是劳特亲自签发的接收令。

劳特派人把她从培育院送到九号堡。

她在九号堡地下深,一间用牢房改成的简陋宿舍里,度过了被领养后的第一个夜晚。

那间宿舍,之前大概是关押轻罪犯人的集体牢房,墙壁上还残留着前囚犯用指甲刻下的潦草字迹,有些是祈祷词,有些是日期倒计时,最深的那几道刻痕从墙根一直延伸到铁门旁边,刻的是同一个名字——

大概是某个囚犯在被处决之前,一遍一遍刻着他在外面等他的家人的名字。

她蜷缩在铁架床上,用那条薄得能透光的旧军毯,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培育院的关押区,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但那里至少有其他孩子,有那些和她一样被剃光了头发、脚踝上戴着金属环、缩在铁架床角落里不敢出声的同伴。

九号堡的夜晚比培育院更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肋骨下面跳动的每一声回响。她害怕。

培育院的实验员每次把她们从关押区带出去时,都会有人再也回不来。

劳特把她带到这里来,是不是也要把她变成实验品。

第二天清晨,劳特推开她宿舍的铁门,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他穿着暗杀组的黑色制服,银发在走廊应急灯光下梳得一丝不苟,瞳孔在昏暗的牢房里泛着冷光。

她缩在床角用双手抱着膝盖,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劳特走到床边蹲下来,用右手把她蒙在脸上的旧军毯往下拉了拉。

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旧伤疤,伤疤边缘被反复缝合后,愈合的痕迹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银白色光泽。

他对她说,从今天起她不再叫B-089,她叫影。

她的代号是“影”,希望她能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任何防线。她以后就是暗杀组的人了,只要她听话,她再也不用回培育院。

劳特会抽出时间,亲自教影格斗、暗杀、潜伏。

他带她走进九号堡地下深处的训练场,那是用监狱放风区改建的巨大空间,穹顶上悬着冷白色应急灯,灯光永远不灭。

训练场一侧,是整排用装甲板焊接成的靶道,靶道尽头,墙上密密麻麻嵌满了各种口径的弹孔——

有些是步枪弹孔,有些是暗杀组专用消音手枪弹孔,有些弹孔深处还嵌着没有取出来的变形弹头。

另一侧是用矿渣砖和沙袋垒成的模拟街区,模拟街区中央,有一间用牢房改建的近身格斗训练室,地面上的矿渣粉尘被无数次格斗训练中飞溅的汗水浸透之后干涸,形成了大片暗灰色的龟裂纹路。

劳特先教她用刀,不是匕首,是一把比她的手还大一圈的格斗短刀。握柄上缠着粗糙的防滑胶带,胶带边缘被手掌磨得起毛,有几处胶带翘角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暗紫色血迹。

她握着刀柄时,手指够不到刀格,虎口被胶带磨得生疼,整条前臂都在发颤,不是因为刀太重,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握过任何需要自己控制力度和方向的东西。

培育院关押区里,没有任何能用来当武器的东西,连铁架床的床角都被实验员用橡胶包住了所有棱角,防止那些被关了太久的孩子用床角自杀或自残。

劳特蹲在她面前,用右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重新按在正确的位置上——

“拇指压在刀柄侧面的防滑槽上,食指和中指扣住握把正面的凹痕,手腕微屈,刀尖朝前。”

他的声音每个字都极其精准,他的手掌干燥而有力,粗糙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想缩手,但他没有松手。

他让她握着刀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很久,直到她的虎口不再发抖,直到她的手指不再因为用力过度而发颤,直到她能稳稳地端平那把刀。

后来,她开始练习匕首格斗,劳特亲自当她的对练。他的动作极快,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对她下死手,但他的每一次刀尖都恰好停在离她皮肤只有极短距离的位置。

有次他在训练场上连续击倒她很多次,她躺在冰冷的矿渣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和矿渣粉尘混在一起沿着颧骨往下淌,左臂被他的匕首背敲出了一大片青紫色的淤伤,整个左肩从肩胛骨到肘关节都在发麻,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左臂是否还能重新抬起来。

劳特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用一种冷静严厉的语调开口。他说,战场上没有人会因为她是孩子就手下留情,她如果不想死在敌人手里,就必须比他更快、更精准、更不留情。

他让她站起来,重新握刀。她咬着牙,用还在发抖的右臂撑起身体,重新握紧那把对她来说太重的短刀,重新摆出格斗姿势。刀尖对准他的胸口时,她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颤。

潜伏训练在九号堡地下深处的暗室里进行。

劳特把整层废弃牢房区改成了模拟渗透场地,让她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独自穿过布满绊发警报装置和假目标的复杂通道。

绊发警报装置每一条绊线都细到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绊线末端连接着能在瞬间释放高频声波的微型警报器,触发之后,整层牢房都会响起刺耳的警铃声。

最初几次,她每次都触发了警报,在黑暗中被警铃声震得浑身发抖。

但劳特从来不骂她,每次训练结束后,只是用那把打火机给她照着路,让她自己回去,第二天继续练。

他在训练中从来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暗室角落里,用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的眼观察她的每一步移动。

直到某天,她在黑暗中独自无声地穿过了全部通道,触发的警报器数量为零。她从通道尽头走出来时,劳特站在出口等她,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打火机的淡蓝色火焰,在她面前极快地闪了一下,示意她可以自己回去了。

那个瞬间,她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不再像白天在训练场上教她格斗时那么冰冷。

有次她在匕首格斗训练中,被一个比她大好几岁的学员踩断了右手食指。那个学员把她按在地上,用脚底碾她的手指,碾完之后,在她耳边说了句“别怪我,是教官让的”——

她永远记得那个学员说这句话时,语气里那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残忍。

她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但她没有哭。培育院关押区里被实验员拖走的孩子从来不哭,哭只会让他们更快被送进手术室。

她独自蹲在训练场角落里,把断掉的手指按回原位,用从旧军毯上撕下来的布条胡乱缠了几圈。布条上还残留着旧军毯特有的那股混着辐射尘和旧世界消毒水气味的味道,缠到最后一圈时,她把布条末端用牙齿咬住,用力打了一个死结,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声哭喊。

劳特后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自己包扎的那根手指,沉默了很久。她从自己膝盖上抬起眼睛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在低头看她那根被布条缠得乱七八糟的手指时,右手在腰间医疗包的搭扣上停了一下。

他从医疗包里翻出一卷军用止血带和几支固定夹板,蹲下来握住她的右手。他的动作轻慢——

先把那根被布条胡乱缠绕的手指逐圈解开,用消毒棉片把伤口边缘被矿渣粉尘污染的血渍,和污物一点一点擦掉,再把固定夹板贴在她指关节两侧,最后用止血带一圈一圈地缠紧,止血带的弹力恰到好处地固定住断骨,却不压迫指端血液循环。

做完这些之后,他把她的右手轻轻放回她膝盖上,站起来看着她。他用一种深刻的语调对她说话,用了他教她握刀以来最轻的语调,像是在对自己女儿交代一句,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其他学员说过的话。

“你要活下去。在暗杀组,活着是第一位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活下去!”

影低着头,看着自己那根被固定夹板缠得整整齐齐的手指,她抬起头看着劳特,问他是不是也这样对所有学员说。

劳特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听到她这句话后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她。他嘴角那道因长期紧抿而刻下的法令纹,在训练场冷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用一种比刚才更轻缓的语调说了两个字——不是。

他只对她说。

影曾经视劳特为父亲。

这个银白头发的男人,把她从培育院那个随时可能被销毁的编号变成了有名字的人,教她握刀,教她潜伏,教她在被踩断手指之后自己给自己包扎,用那双和教她杀人时一样干燥而有力的手,替她把断骨复位。

她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把他每一次在她摔倒后,沉默地站在旁边等她重新站起来的背影都刻进记忆深处。

她用一次又一次完美的训练成绩回报他,用沉默回应他在训练营里所有学员面前对她额外的严厉。

她那时候觉得劳特对她严厉,是因为他对她寄予厚望,想把她培养成暗杀组最优秀的渗透专家。

她不介意训练时被打倒无数次,也不介意那些比她大的学员在背后议论她“被教官特殊照顾”。

只要他偶尔在训练结束后看她一眼,点一下头,她就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

但劳特有时把她关进禁闭室。那间禁闭室是九号堡最深处一间单人牢房,四面墙壁用厚实的防火砖砌成,密不透风,唯一的光源是门缝里漏进来的一小截走廊应急灯光。

她蜷缩在角落里,用指甲在防火砖墙壁上,一道一道地记录自己被关了多久。

她不害怕黑暗,培育院关押区里的灯也经常坏掉,坏掉之后整条走廊几天都浸在浓稠的黑暗里。

但她怕那种绝对的安静。培育院关押区里至少还有别的孩子,有那些在梦里抽搐时发出的细微的**声,有铁架床翻身时金属床腿摩擦地面的嘎吱声,有走廊尽头守卫换岗时,皮靴踩在混凝土上低沉而模糊的脚步声。

禁闭室里什么都没有,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的心脏在黑暗中反复敲打着胸腔,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提醒她自己还活着——只要还能听到心跳,就没有被销毁。

劳特每次把她关进禁闭室之后,都不会派人给她送吃的和水,直到规定时间结束,铁门才会被从外面推开。

她听到门铰链发出生涩的金属摩擦声时,整个人本能地往墙角里缩得更紧,然后她看到劳特站在门口,走廊应急灯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那头银发染成了一圈白色轮廓。

有次她蜷缩在墙角里,已经饿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用一种她当时还不太能完全理解的冷静语调开口,说在暗杀组犯错就是死,关禁闭室是给她的第二次机会,希望她能记住。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嗓音回答记住了。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在潜伏训练中触发过一次警报。她学会了把每一次被惩罚的痛苦,转化成更精密的专注力,学会了在惩罚结束后,用沉默面对劳特的目光,学会了把对他的感激和畏惧同时压在心里反复称量,却从来不敢问出那个问题。

影十四岁时第一次杀人。

劳特把她从训练营里叫出来,带她到九号堡地下深处那间审讯室里。审讯室墙壁上,还残留着囚犯被处决时溅上的暗色血迹,血迹被反复刷洗之后褪成了暗褐色斑块,但还是能闻到一股陈旧的铁锈味。

审讯椅上绑着一个被抓回来的逃兵,逃兵身上还穿着政府军制服,制服肩章已经被撕掉了,嘴角有一道刚被拳头打裂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沿着下巴往下淌。

劳特把那把影从六岁握到现在、握把上的防滑胶带已经被她手掌磨得平滑的短刀从自己腰间解下来,放在影手里。

他说这次不是训练,这个人把暗杀组在废铁平原上的据点位置透露给了敌人,按照暗杀组的规矩必须处决,她来执行。

影握着短刀站在审讯室中央,审讯椅上的逃兵用被恐惧扭曲的声音反复哀求着,说自己还有家人在四号堡地下农场等他回去。

影握刀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把短刀在她跟着劳特的这么多年里从来只是训练器材,不管她在训练场上被劳特击败多少次,刀尖从来没有真正刺入任何活人的身体。

她侧过头看了劳特一眼。劳特站在审讯室角落里,他没有催促她,只是安静地等着,和他在训练场上等她重新站起来时一模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短刀握紧,走到审讯椅前。

她用劳特教她的最标准的匕首刺杀动作——从下往上,刃尖与胸骨呈标准角度,精准刺入心脏正上方。

逃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软瘫在椅子上。

她把短刀拔出来,刀尖上沾着还在冒热气的血。

劳特从角落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说她合格了。

影感激劳特,也畏惧他。

她感激他把从培育院那个冰冷的编号里带出来,教她在这个残酷的地下世界里活下去的所有技能。

她也畏惧他在训练场上从不留情的严厉惩罚,畏惧他那双永远不流露情绪的眼睛,畏惧他每次把她关进禁闭室之后、站在门口用那种不包含任何多余情绪的目光注视她时,她会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冷。

她把这种感激和畏惧一起压在心底,用一次又一次完美的任务回报他,用沉默回应他在训练营里所有学员面前对她额外的严厉。

她以为只要她继续听话,继续执行劳特的每一道命令,劳特就永远不会把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用在她身上——直到劳特害死了影在暗杀组里唯一的朋友。

影的朋友代号叫“夜”,是和她同批被劳特从培育院领出来、在九号堡训练营里一起长大的渗透专家。

夜比影更瘦更安静,左颈上也有一道锯齿状刺青,那是培育院编号烙印褪色之后重新纹上去的,是她们这些从培育捞出来的失败品身上共同的标记。

她们一起在靶场上练习狙击,一起在禁闭室黑暗里背靠背坐着,用敲击墙壁的节奏互相传递密码,一起在训练场上被劳特一次次击倒,又一起重新站起来。

夜是影在这片废土上唯一能理解她的人。后来劳特安排了一次内部清除,目标是几个被怀疑有独立倾向的暗杀组年轻队员,其中就包括夜。

夜被执行清除的那天,影被劳特故意支开去执行外勤任务,等她回来时,夜的床铺已经空了。

她在夜的床板下面,找到了夜在被带走之前,用指甲刻下的一行字——“影,不要替我报仇。”

字迹很浅很轻,和她这个人一样安静到几乎不存在。

劳特害死夜之后,影在暗杀组里变得沉默了。她依然执行他的每一道命令,依然按时向他汇报戴克的行踪和状态,依然在任务中保持着比所有同梯学员更优秀的成绩。

但她每次在禁闭室里独自沉默时,都会用指甲在防火砖墙壁上刻一个“夜”字,刻完之后,再用手指把这个字一点一点抹掉。

她开始暗中注意劳特对戴克的态度。戴克是劳特的儿子,但劳特在给影下达监视戴克的指令时,措辞里没有任何父亲对儿子的温情,只有指挥官对棋子精准而冷酷的操作。

真正让影彻底醒悟的是,劳特最终下令碎影小队刺杀影和戴克。

影那时已经脱离了暗杀组,但她在暗杀组内部仍保留着一条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备用监听频段。

她在蹲守那间废弃的旧世界通风管道检修室时,监测仪的屏幕上捕捉到了劳特发给冰锥的加密指令,指令内容极其简短——目标:影、戴克。清除。

附带了两人在联盟营地内的活动规律、宿舍位置和独处时间窗口。

她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冷冰冰的暗码文字,在检修室靠了很久,才把紧攥着监测仪的手松开。

影把侦察兵们留在废石堆后方,独自往前走了几步,站在这片俯瞰整座九号堡的高地上。

她把改装长管步枪从背上卸下来握在手里,枪口斜向下指着地面,用自己的声音,对那座关了她整个童年的堡垒,说出了压在心底的决绝之言:

“劳特,今日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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