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减少了吼。”飞天北极熊表情复杂，“这附近的魔物彻底没了吼。”
罗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挣扎的想要去高楼那边，但是飞天北极熊按住他：“等一下我带你过去吼。”
就这样，罗安被飞天北极熊带到了高楼底部。西兰花还怔怔的站在那里。
远远的，罗安看见地上有一滩红色，他不敢细想。但等他到地方后，才终于确认，那是血。
“等一下，等一下。”西兰花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她一动不动？辣条，你动一下啊……”
“放我下来。”罗安拍了拍飞天北极熊，他需要自己去确认这件事。
罗安的腿是软的。可能是累的，也可能是因为双重变身导致的。但更大的可能是眼前一动不动，倒在血泊的人。
他摸了摸辣条的脉搏，得出一个结论：
她死了。
罗安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西兰花摇了摇头。
西兰花彻底愣住了。
“等一下，你在开玩笑是吧？”西兰花声音颤抖，“魔法少女怎么可能因为坠楼而死？我们平常不都在高处蹦来蹦去，而且下坠也不会……”
“魔法少女是会死的。”罗安的声音意外的平静，“以前也有魔法少女死去过。”
“可是我们的身体不是很强悍吗？”西兰花语无伦次，“我们不应该……不对，魔法少女不应该……怎么会受伤啊……不对，你就流血了，然后辣条她也……”
人被杀就会死。罗安莫名其妙的想到这么一句话，有点不太合适。
“魔法少女不应该这样。”西兰花又后退了两步，“我看的动画里面……不对，好像确实有这么一种……可是我们没有灵魂宝石不是吗？”
魔法少女本来就是高危职业。罗安没有说这句话。他只是看着辣条，手覆在她脸上，帮人阖目。
飞天北极熊一个猛抬头，疑惑的左右看看，然后脸色一变，扑向西兰花：“有魔物吼！”
不等西兰花反应过来，一个瘦小的魔物就撞到她的腿上。那个魔物虽然瘦小，但力气格外巨大。哪怕罗安及时用铁链清除那个魔物，他还是听到了骨头移动的声音。
“啊啊啊！”西兰花痛苦的尖叫起来。他双腿以肉眼可见的姿势扭曲，格外可怖。
太奇怪了，魔法少女怎么会这个样子？罗安下意识地看向飞天北极熊，但是对方扶着西兰花一脸无措的看着他：“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吼！”
没用的魔法使。
罗安检查了西兰花的腿，目前来看并不是骨折而是脱臼。他不敢帮忙正骨，只好放着。
“我要去上面看看。”罗安拖着身体仰望，这栋居民楼有些破破烂烂的，“艾柯，莫默……对了，魔物现在怎么样了？”
“魔物彻底清除完了吼。”飞行器北极熊抱住西兰花，小心翼翼的不去碰她的腿。
彻底消失了啊……
“我要上去看看。”说完这句，罗安就跳了上去。
当然，他不可能直接跳到顶部，而是分了几次，好不容易才踉踉跄跄地爬了上去。
只是他从没想过顶楼会是这样的状况。
飞天比格在角落，似乎是昏过去了。艾柯则是骑在莫默身上，一拳一拳打下去。莫默拉扯着她的长发，指节发白。
两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魔法少女，反而像普通人一样打架。
莫默一边拉扯艾柯的长发一边嘲笑着：“你什么都做不到……你知道吗，我是被爱着的，可你不是。”
艾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殴打。
罗安感觉身体越发的沉重。他想要阻止，可是走了两步后，眼前发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该死的该死的……”莫默手里突然多出一抹闪光，她恶狠狠地刺向艾柯，“既然你那么想她，那你下去陪她好了！”
艾柯躲闪不及，小刀刺入左臂。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但那把刀还留在胳膊上。皮肉外翻，她的左臂变成两半，露出血红的肉和森白的骨。
艾柯没有喊，也没有叫。她只是捂着胳膊，咬着唇瓣不停后退。
莫默还不打算停下。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挥舞着刀朝着艾柯走去。
罗安拖着身子强行扑倒她。那把小刀飞了出去，莫默又开始挣扎起来。
“为什么阻止我？你没有妈妈吗？哦对，你没有……该死的该死的，你为什么不理解我！你对你的母亲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为什么为什么……”
罗安死死的压住她，他没有回答，因为无法回答。太痛了，太累了，这具身体无法继续支撑更多的动作。
但莫默没有停下，她还有力气。她翻身把罗安压在身下，掐住罗安的脖子，不停逼问。
“安德尔，你为什么不懂我呢？我们明明是相似的呀，你没有我母亲我也没有……你不应该反派我，你应该相信我才对呀！”
罗安彻底没有力气反抗了。随便莫默掐着自己的脖子，反正魔法少女不会受伤……
不对，魔法少女会受伤。
这个念头一出来，罗安就感到了窒息。莫默的手越来越用力，罗安所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原来魔法少女是需要呼吸的啊。罗安有些迷糊的想到这一点。也是，会受伤会呼吸，魔法少女本质上来说还是人。
“该死的，呃……！”莫默的手突然松开，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你……！”
罗安看到艾柯拖着一条胳膊，用小刀从莫默背后刺入了她的身体。
原来那把刀被艾柯捡走了。
艾柯拔出小刀，又用力刺了几下，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莫默瞪大双眼，哽咽着想要说什么，却只是被艾柯推开，无法动弹。
“你还好吗？”艾柯声音沙哑，她无助的跪坐在罗安身边，“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脑子一热就……”
罗安想说话，但是电话铃打断了他的话语。这是他给风禾设置的铃声。
看起来他终于醒了。莫默呢？罗安扭头看去，她双眼无神，彻底没了动作。
看起来大家都要醒了。
灰蒙蒙的天空逐渐消散，雨是彻底停了。一束阳光照在罗安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结束了。”罗安似乎是在和艾柯说话，又似乎是在陈述某种事实，“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