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便衣看到罗安走出来，他们瞥了眼罗安手上的脏污，表情平静，似乎并不意外，“你等一会，我们处理完把你带回……”
“不用。”罗安打断他们的话，“我自己回去，顺便散散心。”
不等便衣回话，罗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飞天仓鼠想说话又不敢，只能紧紧跟着。
罗安在联系人里找到艾柯。他盯着那个初始头像好一会，最后滑到风禾那，打电话。
现在牡丹国是晚上。
电话接的很快：“喂？直接打电话不像你啊……”
“艾柯的事怎么样了？”罗安直接进入正题。
风禾沉默片刻：“……怎么了？”
“她和艾香兰的关系，我很好奇。”罗安深吸一口气，“她没问题吧？”
“有问题，而且是我们不知道的问题。”风禾叹气，“我们找到以前艾柯的照片，和现在的艾柯可以说是……毫无关联。这个称呼好像有点混乱，我们称之为艾柯A和艾柯B吧。你熟悉的那个是A。”
“A和B的长相不可能是一个人，但亲子鉴定很清楚的指出A就是艾香兰的女儿。考虑到可能是奇幻生物长大后会改变外貌激发血脉什么的，我们联合奇幻生物部门研究，确认了人鱼不存在这种可能。包括混血人鱼也是。”
“所以就卡在这了——外貌不可能改变，所以A不可能是艾香兰的女儿。但血缘又证明了A是她女儿。检查过也没有整容的可能，彻底无从下手了。”
有血缘关系？
罗安想起来障眼法：“会不会是人鱼的法术？就像朱尔斯那样。”
“我们确认没有中障眼法。”
线索断了。
“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艾柯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风禾解释，“考虑到普通人无法观测到魔法使，我还拜托了可靠的魔法少女去盯着飞天章鱼。她确定章鱼没有独自离开。”
“那说说我这边的问题吧。”罗安把亚当提供的信息全说了出来，“……就是这样。”
“……你们家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风禾忍不住吐槽，“关于克隆人的猜想十分精彩，现在技术也的确做得到，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早就全面禁止了。反正明面上没有研究所这么干。”
背地里有没有干就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邪恶组织首领和我失踪多年的小舅舅是同一个人？”罗安有些头疼，“……很糟糕。”
“……巧合很多。”
罗安走到了湖边，风有点大，吹得脸生疼：“听起来像狗血小说。”
“世界总是很小。”风禾叹气，“关于那个组织的事，目前不太方便向你透露。总之交给我们处理就行。”
其实罗安是想知道的。那他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闷闷的回了一声“好”。
“还有艾柯的事，我觉得不用太担心。”风禾似乎是在安慰，“她一直都站在我们这，不是吗？她帮了我们很多。关于以前的事，也许等她恢复记忆……”
“我一直觉得，失忆很像狗血小说里的内容。”罗安干巴巴的笑了一下，“艾柯真的失忆了吗？如果她没有失忆……”
罗安停下了。
为什么亚当会知道自己的魔法少女身份？
为什么朱尔斯可以十分精准的找到自己？
如果艾柯没有失忆，这些全是她提供的呢？
“那她也是我们这的。”风禾没注意到罗安的停顿，“好了，我要忙了。谢谢提供的信息，之后我会把可以分享的消息整理给你。”
电话挂断。
飞天仓鼠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你还好吗吱？”
“不太好。”罗安实话实说，“旧问题有了答案，但是新问题又冒出来了。甚至新问题一直在身边。”
“那个臭章鱼一定知道点什么吱。”飞天仓鼠十分笃定，“但它什么也不说吱！”
把自己的新猜测发给风禾，罗安收起手机：“你们魔法使都不互通信息？”
“……老师说要尊重魔法少女的隐私吱，不能聊太多关于魔法少女的事吱。”飞天仓鼠委屈巴巴，“难道要我说你小时候爱哭吗吱？”
罗安笑了。也许是气笑的，也许是被逗笑了。
“随便吧。”罗安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脏污，红色和灰色混在一起。刚才太急了，没来得及清理就打了电话。
“……你这个回答好吓人吱。”
罗安走了很长一段路。毕竟郊外人烟稀少，而且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等到他想打车的时候，发现没有出租车停下。
有点奇怪。
“嗨男孩。”一个打扮非主流的女生和罗安打招呼，她身边有许多同样打扮的人，“你的朋友去哪了？要不要和我们玩一玩？”
罗安下意识的皱眉摇头，然后迅速拉开距离。
更奇怪了。
平常这种人是不会和自己搭话的。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罗安忍不住问飞天仓鼠。
飞天仓鼠上下打量着罗安：“很脏吱。”
罗安就近找了一个店铺，他通过玻璃反光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年轻的男性青年，黑色的头发杂乱，上面沾染着许多灰尘；脸上被风吹的通红，而且还有不少的灰色痕迹；衣服虽然还算整齐，但上面沾染了不少可疑的灰色红色混杂物，手上也是……
像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
罗安理解了。
于是他找了个小巷，然后飞天仓鼠打开结界变身，快速的回到家里，再解除变身。
不得不说，魔法少女在赶路这方面还是很方便的。
管家看到罗安这副样子并没有意外，他拿了一块毛巾递给他：“安德尔少爷，你需要清理。”
“关于狄伦，知道他在哪吗？”罗安一边擦手一边问。
“暂时还不清楚，安德尔少爷。”管家又拿出一封信，“以及，这是雷奥妮小姐寄过来的。”
雷奥妮的信？
罗安接过那封信，直接打开看。
“一直在敷衍我的安德尔：”
“因为一些突发状况，我去不了明天的慈善晚会了。”
“记得想念我。”
“获得了奇遇的小姨，雷奥妮。”
……这种事真的要写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