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罗操控纸傀儡潜入缝隙探查,未果。
未见任何开启机关的痕迹。
若想入内,似乎只剩炸毁这一条路。
许言并未选择蛮力破拆。
他早有准备。
携带了大量强酸,旨在腐蚀这扇顽固的石门。
不用 ** ,是怕冲击波损毁内部古籍及盛放它们的金匮。
在这个时代,强酸的储存条件极为严苛。
幸而许言拥有系统空间。
耗费0.3积分,兑换了五十立方米专用存储格。
其中封存着足量的腐蚀性液体。
同时,为防止挥发气体伤及金匮或损害人员健康。
他还备下了等量的中和试剂。
计划周密:待墙体被腐蚀至仅剩一米厚时,再行物理击碎。
如今的许言,肉身强度堪比重型盾构机。
一拳轰穿一米厚的巨石板,易如反掌。
随行人员迅速穿戴好防腐蚀护具与面罩。
李双带领队伍分为五组。
轮流上前,对石门实施化学溶解。
黄狼等人则分散行动。
前往两侧配殿,搜寻剩余的竹简古册。
许言背倚残破的石门边缘。
极目远眺,望着远处宫殿城墙的轮廓。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大秦的辉煌图景。
心潮随之起伏,久久难平。
“言哥哥,你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岳绮罗轻柔的声音。
她拒绝了无心背负的好意。
独自缓步走来。
“我在琢磨,这陵墓主人,究竟是吕不韦吗?”
关于那位奇货可居的人物。
无论是官方史书还是民间野记。
都从未掩盖过他那蓬勃膨胀的野心。
但许言亦曾听闻,始皇帝陵有多处疑冢之说。
或许此地,正是其中之一。
然而,外面广场上那数万具干尸。
实在不符合始皇帝的行事风格。
即便他是世人公认的暴君。
最苛刻的史官也不敢在他殉葬方式上胡乱编造。
所有记载均指向一点:始皇废人殉,改用陶俑。
谜团依旧笼罩,未有定论。
“言哥哥,此刻纠结这些毫无意义。”
小丫头难得说出这番条理清晰的话语。
不管墓主是谁,陪葬品皆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咱们将其洗劫一空,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这话出自一个成妖前的书香门第女子之口。
倒也不显突兀。
家庭熏陶的痕迹,早已刻入骨髓。
“没错,我的小罗儿说得在理。”
许言闻言轻笑出声。
“倒是我想得太狭隘了。”
“不过,若能解开这身世之谜,也能满足几分好奇心吧?”
话音刚落。
黄狼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
“言爷,您快来看看,这石门有点不对劲。”
“门缝里灌的八成是腐蚀酸液,要么就是见风就燃的火油。碰一下,人就没了。”
李双脸都白了,咽了口唾沫:“言爷,这铁桶阵……还有解?”
强攻正殿不行,难道去拆旁边的墙?
许言没接茬,只是摇头。
金匮石室这种地方,皇家用来 ** 谱、存秘档。
防潮防虫是基本功,防盗才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既然正门设了死局,别处大概率也是连坐机关。
“那咱就这么撤?”
李双话音刚落,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跟许言混这么久,就没见过他认怂。
“撤个屁。”
乾坤袋一翻,几口黑铁大锅哐当落地。
干柴堆成小山,旁边还码着无数蜡块。
“分两队。一队烧蜡,另一队接着啃石门。”
“手轻点,外头那层黄胶要是破了,前功尽弃。”
兵士们应声而动,瞬间分成两组开工。
平日里一个个提刀跨马,粗犷得像野牛。
可真到了摆弄这些精细活计的时候,手指稳得吓人。
许言扫视一圈,确认没人瞎搞,便转身走开。
门芯里的夹层机关太刁钻,进度被硬生生拖慢。
墓穴深处伸手不见五指,根本分不清昼夜。
但肚子饿得咕咕叫,那是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许言挥挥手,让换岗的士兵轮班填饱肚子。
岳绮罗那边早备好了干粮和水囊,几人席地而坐,吃得安静。
肚子里有了货,骨头才撑得起劲。
几锅蜡液彻底化开,金黄透亮。
石门内的黄色填充物,也终于露出大半真容。
许言掏出怀表瞥了一眼,指针指向深夜。
“刚下来的,趁热打铁补个觉。”
“李双,留人放哨,就在眼皮子底下转悠,别跑远。”
他显然打算在这儿耗上几天。
节奏虽慢,他却半点不慌。
时间无声流淌,除了警戒和干活的人,其余人都已沉沉睡去。
许言毫无困意。
对他而言,盘膝运功调息内力,比睡觉更管用。
只要灵气充盈,精气神自然饱满。
他闭目凝神,耳根却猛地一跳。
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摩擦声。
在死寂的古墓里,这动静简直如惊雷炸响。
许言双眼骤睁,视线刺破黑暗四处搜寻。
施工区域灯火通明。
火把噼啪作响,加上熔蜡的大锅腾起热气。
这座沉睡千年的古墓,竟也被熏染出几分人间烟火气。
光线越亮,远处的阴影就越浓重诡谲。
建筑轮廓在光影拉扯下变形重叠。
那些静默已久的陶俑,仿佛也在暗中窥伺,似要复活一般。
许言身子微动,枕在他腿上的岳绮罗立马醒了。
“言哥,出什么事了?”
羁绊加深后,她对他情绪波动敏感得可怕。
刚才那一瞬的心悸,她感同身受。
“我去探探虚实,你安心养伤。”
许言心中只有种玄妙的直觉,未证实前不愿惊扰众人。
墓中阴冷潮湿,绝非久居之地。
即便有休息空隙,精神紧绷之下,体力消耗极大。
岳绮罗伤势未愈,静养为上策。
“那你别走太远……”
岳绮罗眼神闪烁,故作担忧:“这些人若是乱起来,我怕罩不住。”
担心是真,耍心眼也是真。
故意用这种借口,让他多一分牵挂。
女儿家这点弯弯绕,许言一眼看穿。
他没拆穿,只含笑点头,起身融入夜色。
小启灵其实没深睡,听见动静就要起身追随。
许言回头示意:“随便转转,这边还得劳烦你盯着。”
小启灵犹豫片刻,重新躺回原位。
许言孤身一人,步伐闲适地朝远处宗庙走去。
异响源头,正是那边。
自他睁眼之后,声音便戛然而止。
并未感到被恶意锁定,那东西似乎并非针对他们而来。
指尖扣住三枚飞镖。
经过改良,镖身薄如蝉翼,刃口吹毛断发。
出手时悄无声息,根本不给对手听声辨位的余地。
堪称 ** 越货的利器。
宗庙前是一片开阔广场。
逢年过节祭祀大典,这里需容纳成千上万人。
整座秦宫按一比一复刻,规模宏大。
以许言脚程,走到跟前也得费些功夫。
越靠近那边,寒意便愈发侵骨。
墓穴本就阴气重,比外界低好几度。
但对于已经适应环境的一行人来说,这骤降的温度依然突兀。
“之前的九天齑雷术明明扫清了阴气……”
许言眉头微皱,暗自琢磨。
“莫非还有漏网之鱼,一路跟过来了?”
念头刚起,他便自行掐灭了这个猜测。
且不论那记九天齑雷术 ** 两次的霸道。
单看小启灵与黄狼死死钉在青铜门两侧的姿态,便知插翅难逃。
但这方天地里的寒意,透着股说不清的诡异。
莫非这片祭祀广场下,曾埋葬过无数冤魂?
思绪刚起,后颈忽感凉意逼人。
风未至,杀意已临。
许言手腕一抖,飞镖脱手而出。
那黑影快得离谱,竟比第一关的铜尸还要迅猛几分。
它如附骨之疽,死死贴在他背心。
“咄!咄!咄!”
几枚利刃擦身而过,狠狠钉入侧前方的石柱,石屑纷飞。
许言只觉从尾椎窜上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无论他如何扭动身躯,那东西始终与他背脊相贴。
避无可避。
下一瞬,许言猛地蹬地,身形如猎豹般扑向远处跳动的火光。
墓穴阴物,天性畏惧硫磺硝石。
强光与高温,更是它们的克星。
这一动静惊醒了正在休整的众人。
火把与强光手电齐刷刷亮起,光束交织着扫向这边。
借着光亮,众人看清了紧随许言之后的存在。
那一刻,所有人眼中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眨眼间,许言已闯入火堆 ** 。
背后的压迫感骤然消散,那种令人作呕的酥麻也随之退去。
果然怕火。
那东西遁入黑暗,重新隐匿。
“刚才你们瞧见什么了?”
许言沉声问道,目光锁定最近的小启灵。
长刀横于胸前,寒芒闪烁。
小启灵咽了口唾沫,声音微颤:“我们……看见了一个‘你’。”
另一个自己?
许言瞳孔微缩,神色瞬间凝重。
秦岭神树篇中,那棵诡异的青铜树拥有具象化之力。
老痒便是产物,真身早已葬身墓底。
此处虽非长白山,却有复刻般的青铜门。
门后藏着异界。
既然有门,或许地下也埋着一棵树。
只是视野开阔,并未见巨树踪迹。
难道就藏在脚下?
他低头审视地面。
汉白玉条石铺陈有序,接缝严丝合缝,刻满繁复纹饰。
这般坚固的地基之下,怎容得下一棵通天巨木?
“言爷,那究竟是个啥玩意儿?”
黄狼凑上前,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那个‘我’,长什么样?”
许言无视黄狼,反而追问细节。
“脸青得像死猪,一看就没活气!”
话刚出口,黄狼便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呸呸!言爷您别怪罪,我这嘴没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