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鹿柠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红晕未退,小声嘟囔道:“吓死我了……你简直就是个……野兽!”她想起昨晚自己濒临极限时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此刻觉得无比贴切。书上说的、还有宿舍里她们聊的……都跟实际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她羞得不敢往下想了,只是用控诉的眼神瞪着林宇涛,“我都以为我要死了!”
那委屈的小模样,配上红扑扑的脸蛋和凌乱的长发,简直可爱到犯规。
林宇涛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笑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下次我注意‘节能环保’,行不行?快起来,我的爱心早餐在召唤你呢。”
汪鹿柠这才哼哼唧唧地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腿根传来的酸软让她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地扶住了床沿。林宇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换来她一个羞恼的白眼。
两人打打闹闹地洗漱完毕,来到餐厅。当看到餐桌上那摆盘精致、香气四溢的早餐时,汪鹿柠眼睛一亮,刚才的“控诉”立刻被抛到了脑后。
“哇!太阳蛋!我最喜欢溏心的!”她欢呼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在晨光中享用着这份简单却充满爱意的早餐。林宇涛把溏心蛋最嫩的部分夹给她,她则把自己盘子里的烤吐司边蘸了沙拉酱递到他嘴边。目光时不时地交汇,空气中流淌着无声的甜蜜。窗外的阳光正好,屋内岁月静好。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是汪鹿柠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在响。
汪鹿柠跑去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几分,带着一丝紧张:“是我妈……”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汪妈妈关切又带着点催促的声音:“小鹿啊,考完试好几天了吧?不是说考完就回来吗?你爸都念叨好几回了,你二姨今天也来家里问呢。票买好了没?什么时候到家啊?”
汪鹿柠顿时一阵心虚,这几天沉浸在温柔乡里,差点把回家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她下意识地看向餐桌旁的林宇涛,眼神带着求助。
林宇涛无声地对她做了个口型:“今天。”
汪鹿柠会意,连忙对着电话说:“啊,妈,票……票买好啦!我今天就回!嗯嗯……大概……下午就能到家!”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妈妈别再追问细节。
“下午啊?那行,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电话。”汪妈妈叮嘱道。
“嗯嗯,知道啦妈!拜拜!”汪鹿柠如蒙大赦般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露馅。”
林宇涛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也该回去了,再待下去,我怕你家里人该报警找失踪人口了。”他语气调侃,却也带着一丝不舍。
汪鹿柠立刻像被霜打蔫了的小白菜,扑进他怀里,闷闷地说:“可是……我不想走……我不想和你分开……”
林宇涛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中同样被浓浓的不舍填满。这五天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已经让他们习惯了彼此的体温和气息,习惯了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对方。骤然要分开,哪怕只是短暂的寒假,也让人难以割舍。
“傻瓜,只是回家过个年。”他轻声安抚,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会想你的,每天都想。”
“我也是!”汪鹿柠用力点头,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说好了,要早点回学校!学校正月二十才开学,我们……我们过完正月十五就走!十六!正月十六我就要见到你!”她急切地定下重逢的日子,仿佛这样就能缩短分别的时光。
“好,一言为定。”林宇涛郑重地承诺,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盖章般的吻,“正月十六,就在这里,我等你。”
有了这个明确的期待,离别的愁绪似乎被冲淡了些许。两人开始收拾汪鹿柠的行李。其实她带来的东西不多,但这几天林宇涛给她添置了不少新衣服和小物件。林宇涛帮着她一件件叠好,放进小巧的行李箱里,动作细致而温柔。
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接近中午。林宇涛提着行李箱,汪鹿柠背着她的双肩包,两人手牵着手下了楼。那辆深灰色的迈腾静静地停在楼下,沐浴在冬日的暖阳里。
林宇涛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为汪鹿柠拉开副驾驶的门。车子平稳地驶出学府苑小区,汇入城市的车流。XY市不大,通往下面X县的高速路况很好,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车程。
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但气氛却与来时不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离愁。汪鹿柠靠在座椅上,侧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宇涛开车的侧脸。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怎么看都看不够。
“涛哥……”她轻声唤他。
“嗯?”林宇涛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
“你……”汪鹿柠想起这几天的“水深火热”,忍不住又红着脸小声抱怨,“你以后……要说话算话,要‘节能环保’!不然……不然我下次不敢来了……”那娇嗔的语气,带着无限的羞涩和甜蜜的威胁。
林宇涛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他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抓住她放在腿上的小手,十指紧扣,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好,我保证。”他声音带着笑意,却又无比认真,“下次一定……可持续发展。”他故意用了更“学术”的词,换来汪鹿柠一个羞恼的轻捶。
“讨厌!”
两人相视而笑,那些离别的愁绪似乎被这小小的打闹冲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