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云海翻涌的群山,声音带着长者的关切与期许:“只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远非华山这般清净之地。武功再高,也需懂得审时度势,明辨忠奸。你自上山以来,潜心修炼,甚少下山,此番出去,正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之理。多听,多看,多思。见识过世间百态,人心鬼蜮,对你日后心性修为、乃至武道之路,都大有裨益。”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林宇涛沉静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信任:“去吧。记住,华山永远是你的根。若遇棘手之事,或需助力,随时可传讯回山。为师与你师娘,还有这一众师兄弟,都是你的后盾。”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林宇涛心中微暖,深深一揖。岳不群这番话,无论有几分是出自真心,几分是出于对“未来掌门”的考量,这份支持与信任,此刻是实实在在的。
辞别师父,林宇涛又去拜见了师娘宁中则。宁中则性情爽朗,对这位天资卓绝又沉稳可靠的弟子更是视如己出。
听闻他要下山历练,少不得一番细细叮咛,从衣食住行到江湖禁忌,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又塞给他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里面是备好的银票和几瓶华山秘制的疗伤丹药。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钱财莫要外露,遇事多想想你师父的话!”宁中则拍着林宇涛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
“谢师娘,弟子定当谨慎。”林宇涛心中感动,再次郑重行礼。
拜别师父师娘,林宇涛回到自己位于弟子居所深处的清净小院。他并未携带多少行囊,只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将几本重要的武学心得笔记收好,又将那柄光华内敛的紫薇软剑仔细系在腰间。其它东西都在空间仓库里。他本打算趁着清晨人少,悄然下山,避开不必要的送别与喧闹。
然而,他刚推开院门,一道娇俏的身影便如穿花蝴蝶般,倏地拦在了他面前。
“小师弟!”清脆的嗓音带着一丝得意和不满,“想偷偷溜走?门儿都没有!”
正是岳灵珊。六年时光,当初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身鹅黄衫子,衬得肌肤胜雪,眉眼灵动,此刻正双手叉腰,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林宇涛,仿佛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林宇涛无奈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娇蛮的小师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师姐,莫要胡闹。师弟这次是下山办正事,并非游玩。”
“正事?什么正事?”岳灵珊不依不饶,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林宇涛身前,仰着小脸,“你下山都不带我!上次你说去思过崖给大师兄送饭,结果一待就是半个多月!这次又想撇下我多久?爹爹和娘亲都答应你了,我也要去!”
“江湖险恶,并非儿戏。”林宇涛耐着性子解释,微微侧身避开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你年纪尚小,武功根基未稳,跟着我多有不便,也危险。”
“我不小了!”岳灵珊跺了跺脚,眼圈竟有些泛红,“别想糊弄我,我比你还大半岁呢!而且我剑法练得可好了,连爹爹都夸我有天赋!你就是嫌我累赘!是不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滴。
看着小师妹这副模样,饶是林宇涛心志坚定,也感到一阵头大。这丫头从小被他护着长大,性子被惯得有些娇纵,偏偏又极是聪慧,知道怎么拿捏他这个师兄。他此次下山,确有要事,其中几桩颇为隐秘,带着她确实诸多不便,也怕她涉险。
“灵珊,”林宇涛放软了语气,像哄孩子般,“师兄此去,确有不便带你同行的缘由。并非嫌你,而是此行或有风波,恐护你周全不周。你乖乖留在山上,好生练剑,等我回来。”
“我不听我不听!”岳灵珊捂住耳朵,耍起赖来,“你就是骗人!上次答应带我去长安看花灯,结果一拖再拖!这次说什么也不行!除非…除非…”她眼珠一转,泪光瞬间收了回去,露出一丝狡黠。
“除非什么?”林宇涛心知这小祖宗又要提条件了。
“除非你把‘那个’给我!”岳灵珊伸出白嫩的手掌,理直气壮。
“‘那个’?”林宇涛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嘛!”岳灵珊急得跺脚,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无限向往,“就是又红又大、咬一口甜到心坎里的‘红玉果’!还有那香香软软、金灿灿的‘月牙蕉’!上次你带回来的早吃完了!还有那绿皮红瓤、汁水多得能解暑的‘翡翠瓜’!我要好多好多!”她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说到这些水果的名字,眼睛亮得像星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宇涛恍然,随即哭笑不得。原来症结在这里。
这些被岳灵珊称为“红玉果”(苹果)、“月牙蕉”(香蕉)、“翡翠瓜”(西瓜)的稀罕物,正是林宇涛初临此世时,从生命空间中带出的后世良种果树所结。
空间灵气滋养,时间流速加持,加上后世先进的嫁接、选育技术,培育出的水果不仅个头远超当世品种,其色泽、口感、甜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苹果,皮色深红如宝石,果肉脆甜多汁,毫无酸涩;香蕉形如弯月,果肉细腻香糯;西瓜更是皮薄瓤沙,汁液丰沛,甘甜如蜜,在这时代堪称极品。
林宇涛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先是在空间内大量培育种苗,待其稳定后,便暗中分批送回林家。
其父林承本是地方豪绅,颇有见识与手腕。在林宇涛的规划下,林家投入巨资,在气候适宜的几处隐秘庄园,开辟了规模庞大的果园,由林家核心族人及可靠的家生子世代管理。
这些超越时代的水果一问世,立刻在达官显贵、富商巨贾的圈子里引起轰动,价比黄金,成为林家最核心也最暴利的产业之一。
若非林宇涛多年来不断以各种手段强化林家武力,暗中培养死士,更在一年前助其父林承因献上几种“祥瑞”般的作物(如高产抗旱的番薯、玉米等)并协助地方平靖流民有功,被破格封了个“嘉谷侯”的爵位,有了官身和一定的政治庇护,仅凭这泼天的财富,林家早已被各方势力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