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手腕下沉三寸!劲力发于腰而非臂!这一式‘白虹贯日’的‘贯’字精髓何在?在凝练,在穿透!不是让你拿着烧火棍往前捅!”
林宇涛声音清冷,手指轻轻一弹,一名弟子手中的长剑便不由自主地改变了轨迹,刺出了前所未有的凌厉一剑。
“下盘!下盘虚浮,剑法再花哨也是无根之木!扎马步两个时辰!”另一名弟子满头大汗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姿势。
“混元掌不是靠蛮力!内力运转路线再走一遍!气走手太阴肺经,经云门、天府,凝于劳宫!感受那股‘混元一气’的流转!”他指尖带着一丝精纯柔和的紫霞真气,点在沮丧的施戴子后背要穴,引导其内力。
华山弟子们的生活,瞬间从以往的相对宽松,进入了“水深火热”的苦修时代。林宇涛的要求之高、训练之严、眼光之毒辣,让所有人都叫苦不迭,却也心服口服,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岳不群看着门派蒸蒸日上的气象,心中对林宇涛的倚重和期许,达到了顶点。这已不是弟子,而是他默许的接班人!
时光荏苒,山中秋叶黄了又绿。
转眼间,距离林宇涛拜入华山门下,已过去六年有余。昔日稚嫩的孩童,已长成一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再过数月,便是他十七岁生辰。
华山后山,一片人迹罕至的幽谷深处。 林宇涛盘膝坐于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浓郁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漩涡的吸引,形成肉眼可见的淡白色气旋,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百会穴。
在他体内,精纯凝练的紫霞真气如同奔腾的大江,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汹涌澎湃,运行速度越来越快,冲击着那层无形而坚韧的壁垒。
生命空间内,时间流速被催发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轮回。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轰鸣骤然炸响! 体内奔腾的紫霞真气猛地一滞,随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绝顶之境,水到渠成!
青石上,林宇涛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深邃如星空,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周身那庞大的灵气漩涡瞬间平息,他整个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返璞归真,如同一个毫无武功的普通俊秀少年。
唯有当他意念微动,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吞吐不定的三寸紫色剑芒倏然闪现,将面前一块坚硬的山石无声无息地洞穿一个前后通透的小孔时,才展露出那属于绝顶高手的惊世锋芒。
“绝顶…终于成了。”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几个月前便已突破,如今不过是彻底稳固境界,并将一身所学梳理圆融。
他站起身,望向山谷外连绵起伏的苍翠山峦,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来到这个世界六年多,除了幼时归家,他的足迹几乎从未踏出华山。练功、习剑、教导同门…这方寸之地,已无法容纳他那颗日益强大的心。
主要是林宇涛性格稳健,这是他涉足的第一个武侠世界,虽然有空间作为保障,但那份不安全感一直困扰着他,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才一直努力练武!练武!现在把自己的武功推到了决定境界,除了东方不败、风清扬或者少林隐藏的高手等存在,这个世界也鲜有敌手,他才感觉到安全。
“江湖…”少年清朗的嗓音在幽谷中轻轻回荡,带着一丝久违的期待,“该去看看了。”
距离那个风起云涌的原着故事开端,已不足一年光阴。而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谨小慎微的异世灵魂。紫霞绝顶,独孤在身,是时候以手中之剑,去丈量这个波澜壮阔的武林了。
华山朝阳峰顶,晨雾初散,金辉遍洒。掌门书房内檀香袅袅,岳不群端坐案后,紫袍玉冠,气度雍容,正批阅着几份外门弟子的考较评语。
只是那执笔的手,在纸面上悬停良久,墨汁几乎要滴落,显见心思并不全然在案牍之上。
笃、笃。 两声轻缓的叩门声响起,沉稳而清晰。
“进来。”岳不群放下笔,抬眼望去。
门扉无声滑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晨光步入。青衫磊落,腰悬长剑,正是林宇涛。
六年多时光,早已洗去孩童稚气,他身姿如崖畔青松,面容俊朗,眉宇间蕴着远超年龄的沉静与内敛。行走间步履轻盈,落地无声,气息圆融,竟似与这书房、这山岚、这晨光浑然一体,再无半分少年人的跳脱张扬。
“弟子林韶,拜见师父。”林宇涛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岳不群的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掠过,心中那份复杂难言的滋味愈发清晰。
两年前,他便察觉这弟子的内力修为已隐隐追及自身,剑法更是深得独孤九剑真意,奇诡精妙之处,连他这个师父都时常感到心惊。
而一年前起,他便彻底“看”不清这个弟子了。那身气息如同沉入深潭的古玉,温润内蕴,却又深邃得探不到底。
每一次见面,都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柄归鞘的神兵,锋芒尽藏,却无人敢轻视其出鞘时的惊世寒光。
“韵儿来了。”岳不群压下心绪,面上露出温和笑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思过崖一行,又有所得?看你气息愈发沉凝了。”
“谢师父。”林宇涛并未落座,依旧站得笔直,开门见山,“弟子今日前来,是向师父辞行。欲下山行走江湖,历练一番。”
书房内静了一瞬。
岳不群对这个请求毫不意外。雏鹰羽翼既丰,终要离巢,去搏击更广阔的长空。
他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看向爱徒:“你武功精进,为师看在眼里。两年前已不在为师之下,如今更是……深不可测。”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为郑重,“行走江湖,武功一道,为师并不忧心。以你如今修为,只要不刻意招惹那些避世不出的老怪物,或陷入大军围困的死局,天下之大,尽可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