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陈峥喉咙里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一枪托接连砸碎三个美械兵的脑袋。
愤怒的八路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入炮火撕开的缺口。
所有的怒火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赵黑子握着大刀片子,冲在最前面。
一个国军连长刚从泥坑里爬起来,举起手枪。
赵黑子大步流星,一刀横扫。
连长的脑袋飞出两米远,砸在烂泥里。
“二连的!跟着老子继续切!”赵黑子咆哮:“别管两边,直接奔他们的指挥部!”
向守志单腿跪在突破口的一处断墙后,把轻机枪架在几段残砖上。
“一营压上去!把他们的阵型冲散!”
川军老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如同猛虎下山。
国军的防线原本布置得十分严密,兵力是八路军的十几倍。
但在长时间的饥饿和昨夜的心理战打击下,这层外壳早就成了酥脆的薄冰。
缺口一开,整个第七兵团的阵地如同千里之堤般迅速崩溃。
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美械兵,根本没有举枪拼刺刀的力气。
他们看着如狼似虎的八路军冲下来,第一反应不是开火,而是转身逃跑。
兵败如山倒!
十几万大军在凤凰沟的狭长洼地里互相践踏。
“共军冲进来了!快跑啊!”
“长官死了!别打了!”
绝望的哭喊声盖过了枪炮声。
国军士兵们把沉重的枪扔进水沟。
几万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泥地里乱撞。
“退后者死!”
督战队的军官疯狂开枪。
但这根本挡不住崩溃的人潮。
愤怒的国军溃兵直接涌上前,把督战队的机枪手踩成了肉泥。
陈峥端着冲锋枪,跑在溃散的人群中。
他目光紧紧盯着正前方那座巨大的军帐。
那是黄焕然兵团的核心指挥所。
“警卫连!给老子把那个大帐篷围了!”陈峥低吼。
一百多个警卫连战士端着枪,迅速穿插。
沿途的国军警卫排企图阻挡。
李铁头抱着轻机枪,一个长点射。
十几个国军警卫当场被打成筛子。
“缴枪不杀!顽抗者死!”周明扯着嗓子大喊。
剩下的国军警卫吓得扔掉武器,跪在泥水里高举双手。
陈峥踩过满地的弹壳和血水,走到指挥所的大帐前。
一脚踹开厚重的门帘。
里面一片死寂,满地都是烧毁的文件和砸烂的电台。
几个高级参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指挥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中将军服的男人。
第七兵团司令官,黄焕然!
他没有跑。
黄焕然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
他静静看着大步走进来的陈峥,脸色晦暗:
“陈峥。”
“我十几万大军,全副美械,居然败在你这几千个土匪手里。”
陈峥提着冲锋枪,枪口垂在地面:
“你败的不是老子,你败的是中原大地的老百姓。”
“你的补给断了,但我的老百姓推着独轮车给我送饭。”
“老蒋的根子烂了,你再能打,也没用。”
黄焕然惨笑一声。
他缓缓举起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党国栽培之恩,唯有死报。”
砰!!
黄焕然庞大的身躯砸在指挥桌上,鲜血染红了作战地图。
陈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具尸体:
“把他的尸首收敛好,用一口好棺材装了。”
“不管是敌是友,敢自己吞枪子的,算个军人。”
“发报给总前委,黄焕然已死,第七兵团全灭。”
指挥官一死,外面的十几万大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漫山遍野全都是投降的中央军。
他们蹲在泥坑里,冻得直打哆嗦。
独立纵队的战士们端着刺刀,开始大面积收拢俘虏。
“战果无法估算,太多了。”
江文远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激动:“光是完好无损的榴弹炮,就缴获了六十多门,卡车几百辆,美式步枪堆成了大山。”
陈峥俯视着这片钢铁坟场:
“这叫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把所有俘虏集中起来,让炊事班熬热汤。”
“老规矩,愿意回家的发大洋,愿意留下的编入咱们的部队。”
林远急匆匆地从后面跑过来。
他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激动得满脸通红。
“大捷!绝对的大捷!”林远大声呼喊。
陈峥转过头,看着林远。
“政委,慢慢说,天塌不下来。”陈峥开口。
林远大口喘着气,把电报纸递给陈峥。
“徐州外围的国军主力,已经被华野和中野全线击溃!”
“杜光亭的几十万大军全部被包围在陈官庄一带,插翅难逃!”
“总前委急电!”林远挺直腰板,大声宣读。
“独立纵队在凤凰沟死战不退,切断第七兵团退路,功居首位!”
“全歼敌军王牌兵团的消息传回西柏坡,首长亲自回电嘉奖!”
“首长在电报里说,独立纵队是一把无坚不摧的钢刀!”
周围的八路军军官们听到这话,全部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向守志扔掉拐棍,单腿蹦着大笑。
“哈哈!首长夸咱们了!咱们这骨头没白断!”
赵黑子光着膀子,仰天长啸。
“一战封神!”林远紧紧握住陈峥的手。
“咱们独立纵队,在中原大地上彻底打出了名号!”
“从今天起,国军听到咱们的番号,就得先抖三抖!”
陈峥看着手里的电报纸,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封神不封神,老子不在乎。”
“老子在乎的是,中原大地的反动派还有多少没杀干净!”
“传令全军,不要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打扫战场,把所有能带走的重装备全部带走。”
“受伤的弟兄送后方野战医院。”
“剩下的人,给老子把缴获的牛肉全吃光,把体力补回来。”
……
三天后,战场打扫完毕。
独立纵队带着海量的战利品和收编的新兵,浩浩荡荡地撤出凤凰沟。
他们一路向南,直逼长江北岸。
整个中原大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