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南端。
赵黑子带着工兵排正在设卡。
国军的一个增援营赶来,企图从外围撕开缺口。
“连长,南边来人了!”李铁头趴在战壕里大喊。
赵黑子握着重机枪的把手。
“放近了再打,等他们进了雷区就给老子起爆!”
国军增援营不知深浅,排着密集队形往前冲。
“引爆!”赵黑子一声令下。
轰轰轰!!!
连环地雷阵将国军先头部队炸上了天。
赵黑子手里的重机枪立刻喷吐火舌。
哒哒哒哒哒!!
如同割麦子一样,放倒了一大片少爷兵。
“不要恋战,打完这梭子立刻撤退入山林!”
工兵排提着枪,迅速消失在松树林里。
国军增援营扑了个空,只能面对满地的尸首发呆。
陈峥坐在吉普车引擎盖上,听着各方的战报。
“报告,东侧山头拿下,歼敌一个连。”
“报告,西侧公路切断,俘虏两百人。”
通讯兵来回穿梭,把一个个好消息送到陈峥耳朵里。
他摩挲着手掌,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告诉各部队,收紧包围圈,不要放跑一个活口。”
“把张云的这支先头师,当成一头肥猪给我宰了。”
李铁头在一辆燃烧的卡车旁边抓到了一个国军连长。
那个连长满脸死灰,吓得浑身发抖。
“长官饶命!我们三天没吃饭了,连枪都端不稳了!”连长跪地求饶。
李铁头一脚踹掉他的配枪。
“把你们的弟兄全叫出来,双手抱头蹲下!”
连长连滚带爬地跑到路边,对着草丛大喊。
“弟兄们,别打了!八路军优待俘虏!”
几十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国军士兵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他们扔下枪,老老实实地做了俘虏。
这种场景在凤凰坡的公路上随处可见。
“不要杀害放下武器的战俘。”陈峥对着身边的通讯兵嘱咐。
“告诉各连,缴枪不杀政策必须严格执行。”
“咱们要的是他们的武器,不是他们的命。”
“不打了!我们投降!”一个国军排长扔掉加兰德。
他高举双手,跪在泥地里。
这种投降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国军阵地里蔓延。
江文远走在收缴武器的队伍里。
俘虏的数量在疯狂飙升。
“一营抓了一千个俘虏,二连抓了八百。”
陈峥大步走过战场。
“不要为俘虏停下脚步。”陈峥大声下令。
“缴了枪就让他们蹲在原地,派两个人看着就行。”
“主力部队继续向纵深穿插!”
“老子要在天亮前,把这整编师的师部连根拔起!”
大军像洪流一样,向着国军的指挥中枢席卷而去。
……
凌晨三点。
第七十四军先头师的指挥部被独立纵队团团包围。
师长拔出手枪,想要做最后抵抗。
“师座,咱们完了。”副官一脸哭相。
“外面的阵地全丢了,八路军的大炮已经对准了咱们的帐篷。”
轰!!!
一发穿甲弹直接掀翻了指挥部旁边的吉普车。
黄胖子端着冲锋枪,一脚踹开指挥部的大门。
“都给老子把枪放下!”
“举起双手,不然老子把你们全打成烂泥!”
师长颤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仅仅一夜时间。
这支在华北平原上不可一世的美械整编师,被陈峥的运动战,彻底切碎吞噬。
……
天亮了。
太行山脉的晨雾渐渐散去。
凤凰坡公路上,满载而归的独立纵队正在清点战利品。
三十多辆完好无损的谢尔曼中型坦克排在路边。
十二门榴弹炮褪下了炮衣。
成千上万支加兰德步枪堆积如山。
向守志摸着坦克的装甲,咧嘴大笑。
“张云这老小子真不错,送了这么多好东西!这铁王八比小鬼子的豆战车气派多了!”
陈峥踩在弹药箱上!“有了这批家底,咱们可以横着走了!”
林远拿着战报表,面带喜色走过来。
“队长,全歼敌军一万两千人。”
“俘虏八千余人,缴获的辎重足够咱们打上三年硬仗。”
“这是咱们华北野战军在内战打响后的第一个超级大捷。”
陈峥没有骄傲,他看着那群抱头蹲在地上的国军俘虏:
“打赢这群饿肚子的少爷兵不算什么本事,张云的主力还在后头,咱们得抓紧时间消化这批俘虏和装备。”
江文远走上前:
“司令员,这八千俘虏怎么处理?带回山里,咱们的粮食可养不起这么多人。”
陈峥粗捻动着半截旱烟:“把他们全集中到河滩上,让炊事班把缴获的肉罐头全开盖,给这群饿死鬼煮一顿肉汤。”
向守志有些不乐意。
“队长,凭什么拿好东西喂他们?”向守志嘟囔。
陈峥手指敲在向守志的钢盔上。
“杀人诛心,懂不懂?”
“吃饱了肚子,老子有大用处。”
“张云不是看不起咱们土八路吗?”
“老子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心理战!”
……
河滩上。
哐哐哐!!!
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锅底下的柴火烧得极旺。
牛肉罐头被工兵们用刺刀撬开,连同面条一起倒进滚沸的大锅里。
浓烈的肉香味在山谷间肆意飘荡。
八千多名国军俘虏蹲在满是卵石的河滩上。
他们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大铁锅,疯狂吞咽着干涩的口水。
三天断粮的折磨,让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美械兵彻底变成了皮包骨头的饿死鬼。
甚至有人因为闻到肉香,当场晕厥在泥地里。
黄胖子提着一把大马勺,站在第一口锅前。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谁敢插队抢食,老子直接拿勺子敲碎他的脑壳!”
国军士兵们捧着铁饭盒,甚至是用双手捧着,哆哆嗦嗦地接过滚烫的肉汤。
他们根本顾不上烫嘴。
大口大口地往喉咙里猛灌。
有的人一边吃一边嚎啕大哭,眼泪和着脸上的灰流进油腻的汤水里。
这顿饱饭,彻底击碎了他们内心对八路军的最后一点敌意防线。
陈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下面这群狼吞虎咽的败军之将。
林远看着下面那群放下尊严的俘虏:
“这一手釜底抽薪,比大炮洗地还要狠辣百倍。”
“肉体上的仗打完了,现在打的是精神上的仗。”
陈峥大步跨上坦克的炮塔顶端。
砰!
清脆的枪响压过了河滩上的喧闹和咀嚼声。
八千名战俘瞬间安静下来,惊恐地看着这尊活阎王。
他们以为吃顿饱饭,接下来就要被集体拉到山沟里枪决了。
在国军的做派里,杀俘虏是常有的事。
“都给老子听好了!”陈峥喉咙里发出一声炸雷。
“老子是华北野战军独立纵队的陈峥!”
“你们的大部队没了,长官抛下你们跑了,你们成了老子的俘虏。”
陈峥伸出手,直指下方的战俘群。
“但八路军优待俘虏,绝不杀害放下武器的中国人。”
“你们当中,有被保甲长抓壮丁来的,有为了吃口饱饭当兵的。”
“老子今天给你们指两条明路!”
“第一条,脱下你们身上的军装,换上便装!”
“老子每人发两块现大洋,发一张通行路条。”
“拿着钱,回家种地去,孝敬你们的爹娘老婆!”
“谁也不准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