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战场。
乱麻一团。
国军一师的师长跳上一辆吉普车,拔出手枪对准驾驶员的脑袋。
“开车!给我撞过去!谁挡路就撞死谁!”
吉普车发出刺耳的轰鸣。
车轮直接碾过前面几个受伤的中央军士兵。
汽车在泥泞中横冲直撞,企图逃离这片死亡大平原。
“长官跑了!当官的不要咱们了!”
国军士兵们彻底爆发出绝望的哭喊声。
他们把手里的枪重重砸在泥坑里,美式钢盔被摘下来随手丢弃。
成千上万的士兵举起双手跪在泥水里,向冲过来的八路军大声求饶。
向守志单腿蹦着冲在最前面:
“都给老子蹲好!双手抱头!”
“排成纵队!谁敢乱跑直接枪毙!”
……
后方的重炮阵地更是一片狼藉。
国军炮兵们连炮闩都没来得及拆卸。
榴弹炮被完好无损地丢弃在泥地里。
炮手们抢夺着牵引卡车,为了争夺驾驶座甚至互相开枪。
赵黑子带着突击营从侧翼杀了过来。
“把车胎全给老子打爆!”
几十把汤姆逊同时扫射。
哒哒哒哒!!
卡车的橡胶轮胎全部泄气,车身趴在泥里动弹不得。
国军炮兵见逃跑无望,纷纷举起白旗投降。
林远推了推眼镜,走到一门美制大炮旁边。
“这回算是彻底把张云的家底掏空了。”
“把俘虏全部集中起来,让工兵排去抢修道路。”
……
陈峥骑着军马穿过溃兵群。
警卫连的一百多个汉子全副武装跟在马后。
“连长,张云的车队往南边跑了!”李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们有四辆防弹汽车。”
“这种大雨天,他们的铁轱辘绝对跑不快!”
陈峥双腿夹紧马腹。
军马发出一声长嘶,踩着泥浆向前狂奔。
“全连急行军!今天只杀张云这头大肥猪!”
警卫连的战士们把多余弹匣全扔在地上。
他们只带着冲锋枪和短刀,在雨中疯狂冲刺。
……
张云坐在防弹车的后座上,大衣全被雨水打湿。
史密斯上校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张军长,你的部队已经没了。”
史密斯大喊:
“我们必须立刻联系南京大本营请求救援!”
啪!!
张云一巴掌扇在史密斯的脸上。
“闭嘴!要不是你们的破飞机炸不到人,老子怎么会败!”张云破口大骂。
他推开副官,对着前排驾驶员怒吼。
“把油门踩到底!只要过了前面的那道山梁,咱们就能汇合南边的后卫团!”
然而,防弹车的重量超过了普通汽车一倍。
车轮在泥坑里疯狂打滑,汽车的速度比步行快不了多少。
副官拿着冲锋枪,紧张地盯着后视镜。
“军座,后面有追兵……是骑兵!陈峥亲自追上来了!”
张云扒着车窗向后看去。
雨幕中,陈峥骑着黑色的军马。
几发子弹砸在防弹玻璃上,打出蜘蛛网裂纹。
“开枪!把他的马打死!”张云对着副官咆哮。
副官摇下车窗,可还没等他扣动扳机。
陈峥抬手一枪。
子弹穿过摇下的车窗缝隙,直接打碎了副官的下巴。
副官惨叫着倒在车厢上,鲜血喷了张云一身。
“军座,前面的路塌方了!”驾驶员踩下刹车。
大雨冲垮了高坡的承重层。
几百吨的泥石流横在了公路正中央。
两辆开路的车直接撞进了泥堆。
张云的防弹车被迫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泥坑边缘。
“倒车!赶紧倒车绕过去!”张云大声叫喊。
驾驶员手忙脚乱地挂上倒挡,车身向下一沉。
右侧的两个车轮完全陷进了泥坑里。
无论发动机怎么咆哮,轮胎只能在泥水里空转,车身严重倾斜,再也无法移动半寸。
张云用力推开车门,想要弃车逃跑。
但他看到周围的景象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陈峥拉紧缰绳,在泥坑前方十米处稳稳停住。
警卫连的一百多个汉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几十把冲锋枪全部对准了这辆瘫痪的铁王八。
李铁头大口喘着粗气:“队长,把车炸了!炸死这个狗日的!”
陈峥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吉普车正前方:“不用手雷,把防弹车留给林政委。”
接着,他一把拉下车窗:
“张云,滚出来受死,老子给你留具全尸。”
车厢内部一片死寂。
史密斯双手抱头,趴在座椅下面。
“张军长,不要开枪!我代表盟军要求你投降!”史密斯尖叫。
张云拔出镀金的手枪,狼狈不堪地爬出车厢。
周围全都是端着刺刀的八路军战士。
一百多个枪口牢牢对准了他的脑袋。
张云脸色煞白,头发贴在额头上:“陈峥,你赢了,我第七十四军几万弟兄,全毁在你手里。”
陈峥声音冰冷:“是你自己毁了他们。”
“你把他们当成抢地盘的炮灰,老子把他们当中国人。”
“你在天上喝咖啡的时候,就该想到有掉进泥坑的这一天。”
张云眼角肌肉抽搐。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冰冷的枪口。
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泥坑。
军校的骄傲,中央军王牌的荣誉,全在这片泥地里摔得粉碎。
“我是党国将领!绝不做你们的阶下囚!”
张云嘶吼,猛地举起手枪。
这是他最后的困兽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