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平原市高大的城墙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外围机场跑道上,已经有两架运输机开始盘旋降落。
张云的先头部队已经踩上了华北平原的泥地。
城头上挂着日本军的膏药旗。
日军独立第十四师团的大批守备部队站在垛口后方。
他们手里端着三八大盖,重机枪阵地全部处于一级战备状态。
日本天皇的停战诏书虽然已经全面广播。
但这座大城里的日军并没有放下武器。
师团长本多中将站在城楼指挥所里,手里端着大佐军刀。
“师团长阁下,城外南侧发现大批支那军队卡车!”参谋长快步跑来大声汇报。
本多中将举起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出现了涂着红五星标志的车队。
“是土八路!”本多中将冷笑出声。
“大本营有严令,大日本皇军绝不向地方游击队缴械。”
“命令炮兵大队,准备阻击八路军靠近!”
嗤——
陈峥的吉普车在距离城门一里地的大土包后方一脚踩死刹车。
五十辆大卡车呈扇形大面积散开,车载重机枪全部指向高大城楼。
“妈的,鬼子不仅没下城楼,还把炮管子露出来了。”黄胖子提着短枪跳下车板。
陈峥大步走上制高点土包。
“派个大嗓门通信兵去喊话。”
“告诉城里的老鬼子,放下武器,接受华北野战军全盘受降。”
周明点点头,找了个底气极足的川军老兵。
老兵举着大喇叭筒子,对着护城河方向高喊。
“城里的日本军听着,大局已定,你们天皇已经投降!立刻出城缴械,八路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大安全!”
城楼上回应的,是一排机枪子弹。
本多中将拿过大喇叭,用生硬的中国话大声叫嚣。
“大日本皇军只向蒋委员长的正规军投降!”
“你们土八路没有资格接受皇军的军旗和武器!”
“再敢靠近城墙护城河一步,大日本帝国的炮兵立刻开火覆盖!”
赵黑子一拳砸在卡车的引擎盖上。
“狗日的战败狗,当了俘虏还分起三六九等来了!”
“队长,让我带敢死队上去,把他的城门楼子直接炸上天!”
陈峥没有回答。
天空中的美军运输机正在一架接一架地降落。
张云的大编队马上就会跟本多中将完成城防大汇合。
时间刻度紧迫到了极点。
如果不能在天黑前砸开平原市的大门。
这处交通枢纽就会彻底落入中央军的口袋。
“陈队长,本多中将这是铁了心要给国军当看家护院的看门狗。”林远咳嗽几声:“得进行交涉了。”
“交涉个屁。”陈峥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畜生。”
“他不向咱们投降,咱们就打到他跪在泥里磕头认罪为止。”
“把所有的迫击炮给老子架起来!”
“一营二营,沿护城河散开,把平原市的四个大门全给老子封死,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飞出去。”
向守志跳下车厢。
“机枪手架设阵地,谁敢露头,直接给他开瓢。”
……
城墙上面,本多中将手按大佐军刀。
“师团长阁下,八路军完全封锁了四个城门。”日军参谋长低头汇报:“他们的重机枪火力覆盖了护城河所有吊桥。”
本多中将冷笑出声。
“一群叫花子部队,也想吞下大日本皇军的重兵集团。”他拍了拍配枪。
“大本营有令,皇军只向国民政府中央军缴械投降,给南门机场的张云将军发报,请求他尽快接管城防。”
城楼上的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枪口对准城下。
歪把子轻机枪在沙袋缝隙里探出黑洞洞的枪管。
陈峥站在土包高处,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针指向下午四点。
“周明,再去喊话。”
“告诉城里的老鬼子,老子没空陪他们演戏。”
周明亲自上阵,提着大喇叭筒子,大步走到护城河边缘。
“城里的小鬼子听好了!”周明扯着嗓子大喊。
“抗战胜利了,你们是战败的俘虏,立刻打开城门交出武器,华北野战军给你们留条活路!”
本多中将站在城楼正中央,拿过扩音器。
“大日本皇军绝不向地方武装投降!”本多中将态度傲慢:“我们只承认蒋委员长的正规军,土八路没有受降资格,立刻退后十里,否则格杀勿论!”
砰!
日军狙击手扣动扳机,一发子弹擦着周明的头皮飞过。
大喇叭筒子被弹头当场打穿一个大窟窿。
周明就地一个翻滚,躲进泥坑。
“妈的,鬼子开火了!”周明大骂:“这帮战败狗还在咬人!”
赵黑子抽出大刀片子。
“队长,下令吧!”
“二连的炸药包全准备好了,老子去炸平他的龟壳!”
林远拖着左肩走到陈峥身侧。
“陈队长,本多这是在拖延时间,张云的空降团已经在机场集结完毕,马上就会从城南开过来。”
“一旦中央军和日军会合,咱们就会腹背受敌。”
“你说得对,咱们不交涉。”
“咱们打八年抗战,不是为了看这帮侵略者在城头上耀武扬威。”
陈峥踩碎了一块破烂瓦片,咬牙切齿。
张云在天上飞,本多在城里守。
中日双方的主力竟然在这一刻达成了默契的停火防线。
目的只有一个,把共产党的军队挡在大城市门外。
“去他妈的。”陈峥爆了粗口:“老百姓的命是咱们八路军救的,华北的城是咱们用血打下来的。”
“他一个战败的小鬼子,也配跟老子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