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核心指挥室。
黎中将、十几位师长团长,以及马克洛夫,正焦头烂额地围在地图前。
失去了雨林的掩护,他们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天上的美军战机撕成碎片。
“砰!”
陈峥一脚踹开指挥室的门,悍然踏入。
他直接走到沙盘前,一刀将沙盘上那些代表着树林掩体的绿色模型全部扫落在地!
“统帅!外面的情况……”黎中将脸色惨白地迎上来。
“全死了。”
陈峥冷道,“美国佬用橙剂剥了咱们的皮,顺带屠了外围的村子,他们以为,把这片林子烧成白地,就能让老子变成瞎子和瘸子,任他们宰割!”
陈峥立在沙盘前:
“从今天起,全军彻底转入地下!这七万人,全部给老子变成打洞的老鼠!”
“没有了树叶遮身,咱们就用大地做铠甲!”
“在长山山脉现有的防空洞基础上,给老子向外疯狂扩建!每一道战壕,每一个火力点,全部挖成深达三米的地下坑道!”
“坑道顶部用树干做横梁,铺上两米厚的黄土,最后在最上面盖上一层那些被毒死的树叶!我要让美国人的高空侦察机,看这片土地,永远是一片毫无生命迹象的焦土!”
黎中将倒吸了一口凉气:“陈将军,七万人的吃喝拉撒都在地下,工程量太庞大了吧?而且,我们在地下怎么反击?美军的步兵一旦推进,完全可以用火焰喷射器灌进地道里!”
“蠢货!”
陈峥毫不留情地怒骂:
“谁他娘的让你们只挖一条直肠子地道了?!”
“老子要你们挖的,是地道网!分为防空层、生活层和战斗层!所有通风口必须呈反斜角布置,并且在洞口设置翻板陷阱和储水池!”
“战斗层的出口,不要设在平地上,全部给老子开在树干的根部、岩石的缝隙里!洞口只能有一个脸盆大小,上面铺满毒土!”
“我称之为蜘蛛洞!”
“每个蜘蛛洞里只配两名步兵!一把步枪,一篓子手榴弹!”
“美国鬼子白天有飞机大炮,咱们就老老实实在地下睡大觉,连个屁都别放!把白天,完完全全地让给他们!”
“但是!”
“只要太阳一落山!只要美军的飞机无法进行轰炸!”
“这七万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蜘蛛,就会掀开头顶的盖子,从地下钻出来,去喝美国鬼子的血!”
夜战,近战,地下伏击战!
陈峥要把美军的王牌部队,拖入一场看不见敌人、摸不到主力的泥潭之中。
“还有!”
陈峥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阴毒:
“把外围那些沾满了橙剂毒液的烂泥、枯叶,还有那些被毒死的动物尸体,全给老子收集起来!”
“用这些带毒的烂肉熬成汁水,涂在咱们的竹签上,抹在陷阱的尖刀上!”
“美国鬼子既然这么喜欢用毒,那就让他们自己手底下的兵,也好好尝尝这见血封喉的滋味!”
“我要让他们明白,在这片土地上,惹翻了老子,是要付出拿命都还不清的代价!”
随着陈峥的一声令下。
七万名满腔怒火的北越主力部队,用铁锹、用工兵铲、甚至用刺刀和双手,在这片焦土之下,疯狂地挖掘、开拓。
一个规模空前宏大、结构复杂的地下堡垒群,在短短十天之内,奇迹般地在长山山脉的腹地成型。
而美军方面,在喷洒了大量的橙剂后,通过侦察机连续多日的观测,确认该地区已经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
威廉少将喝着冰镇的威士忌,看着侦察照片上那光秃秃的焦土,脸上终于露出了傲慢的笑容。
“猴子们终于被烧死了。”
威廉少将放下酒杯,对着面前的几名海军陆战队指挥官下令。
“是时候去接收我们的战利品了,立即进入长山山脉进行拉网式清剿,把他们遗留的物资销毁,如果发现躲在洞里的活口,直接用火焰喷射器解决。”
威廉以为,失去雨林掩护的越共,就像是被掀开了石头的蟑螂,不值一提。
……
两天后的傍晚。
一支由三辆巴顿坦克开路,外加整整一个连组成的重装巡逻队,大摇大摆地开进了三号谷地的边缘。
此时的这片区域,光秃秃的,视线极好。
没有任何一棵树能够藏得下一个狙击手。
“这鬼地方,连只鸟都毒死了,哪里还有越共。”
一名美军中士摘下防毒面具,大声嘲笑着。
夕阳如血,缓缓坠入地平线之下。
夜幕,如同黑色天鹅绒,不可阻挡地降临在这片焦土之上。
当最后的一丝光亮消失。
整个长山山脉,瞬间陷入了幽冷之中。
美军连长下令就地扎营,坦克围成一圈,探照灯打开,将营地周围五十米照得雪亮。
他们以为自己固若金汤。
然而,在距离他们营地不到三十米的一处树根底部。
一块布满黄土的木盖,毫无声息地被人从下面缓缓顶开了一条缝隙。
张石头从蜘蛛洞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在他身后的地下坑道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数百名咬着军刺的越军敢死队员。
“夜猎开始,一个不留。”
“轰——!”
美军营地中央的一堆篝火旁,地面突然塌陷!
两名正在抽烟的美国大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两双从泥土里伸出来的大手,抓住脚踝,一把拖入了深不见底的地洞之中!
紧接着,地洞里传来了一阵利刃割喉声和骨骼碎裂声,随后便再次陷入死寂。
“敌袭!在地下!他们在地下!”
尖叫声撕裂了美军营地的宁静。
探照灯疯狂地扫视着周围的焦土,但在强光之下,地表上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个站着的敌人!
“砰砰砰砰!”
周围那些看似毫无异样的树根、岩石缝隙中,突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几十把步枪从狭小的射击孔里,对着探照灯背后的美军进行了疯狂点射。
“开火!坦克开火!炸平那里!”美军连长气急败坏。
“咚!!”
坦克的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炮将远处的岩石炸得粉碎。
但下一秒,坦克底部的泥土突然被顶开,一个绑满炸药包的越军敢死队员,毫不犹豫地拉燃了导火索,贴在了坦克最脆弱的履带上!
“轰隆!”
巴顿坦克直接被炸断了履带,车厢内燃起大火,里面的坦克手惨叫着,却被几颗从黑暗中掷来的手榴弹炸成了肉泥。
美国大兵们绝望地发现,敌人根本不在地面上,他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能随时裂开一张吃人的大嘴。
他们胡乱地扫射,却只能打在坚硬的黄土上。
而敌人却能通过地下四通八达的坑道,随时出现在他们的背后、脚下,甚至是坦克下面!
那些被涂了毒液的竹签和军刺,更是擦破一点皮就能致命。
美军士兵在黑暗中惊恐地四处乱窜,一个个被割断喉咙,或者被毒液感染,口吐黑血倒在焦土上。
在这场惨绝人寰的夜战中。
陈峥坐在地下深处的指挥室里,通过步话机,掌控着每一个蜘蛛洞的开启与闭合。
“留一个活口。”
陈峥淡淡下令。
“把那个美军连长的手脚打断,毒瞎他的一只眼睛,让他活着爬回去报信。”
“老子要让美国鬼子,在听到这个活口的汇报后,连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
三号谷地再次恢复了宁静。
一百多具美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焦土上,死状恐怖。
而整片大地上,找不到哪怕一具越共的尸体。
所有的蜘蛛洞已经重新闭合,伪装得天衣无缝,仿佛昨晚的屠杀,根本不存在。
唯一活着的那个美军连长,正拖着残废的双腿,向着美军基地的方向,一边爬,一边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
“啊!!谢特!有鬼啊!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