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陈峥带着队伍以惊人的速度抵达了越军备用指挥所的防空洞。
洞口外,几辆满是泥泞的吉普车胡乱地停着。
越军的警卫部队已经乱作一团。
有的士兵丢了枪,正捂着脑袋在绝望地哭泣。
防空洞内,昏暗的白炽灯在发电机不稳定的供电下剧烈摇晃。
通讯台前,几十部电台里不断传出前线各部队的惨叫声。
“指挥部!我们被包围了!天上全是直升机!”
“重炮营全毁了!长官阵亡!我们要往哪里撤?!”
“救命——呼叫空中支援!啊——!”
黎中将,此刻正像一滩被抽干了骨头的烂泥,瘫倒在椅子上。
他头上的军帽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双眼空洞涣散:“完了……十万大军……全完了……”
而那位不可一世的马克洛夫少将,此刻也彻底丧失了冷静。
他正像一头发疯的北极熊,揪住一名越军通讯参谋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接通河内!给我接通河内最高统帅部!我要呼叫米格战斗机群!快给我接通!”
通讯参谋被勒得直翻白眼,绝望地哭喊:“长官,美军实施了电磁干扰,所有的长途通讯线路都被切断了,我们现在根本联系不上河内!”
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在这个深埋地下的乌龟壳里,这群高高在上的将领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瞎子和聋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崩溃边缘。
“砰!”
所有人惊愕地回过头。
只见门口处。
陈峥站立如松。
在陈峥身后,杨铁柱、张石头、林远、江文远,以及那三百名影子,沉默地涌入指挥所。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警卫呢!”
马克洛夫看到陈峥,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但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他依然强撑着指着陈峥大吼:
“你看看外面的情况!美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马上让你的人出去顶住防线,掩护指挥部撤退!”
陈峥连看都没看马克洛夫一眼。
他径直走到宽大的指挥桌前。
“咔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陈峥拔出那把陪伴他征战十余年的毛瑟手枪。
“啪!!!”
一声爆响!
陈峥直接将这把配枪,狠狠地拍在指挥桌上!
“掩护你撤退?”
陈峥喉咙里发出一声惨笑:
“外面的十万弟兄,正陷在泥里被美国鬼子的直升机当成靶子打,你这头蠢猪,竟然还有脸让老子掩护你逃跑?”
马克洛夫被陈峥吼得倒退了两步,但他依然声厉内荏:“注意你的态度!我是苏联派来的军事顾问!你这是在违抗军令!我会向你们的最高层控告你!”
“控告老子?”
陈峥探出身子,一把揪住马克洛夫那挂满勋章的衣领,单臂发力,竟将这个高大肥胖的苏联少将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子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喝伏特加!你这种只会照本宣科的废物,也配跟老子谈军令?!”
“放手!你疯了!警卫!开枪!”马克洛夫双脚乱蹬,涨红了脸疯狂尖叫。
防空洞角落里,十几名越军警卫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枪。
但还没等他们打开保险。
“哗啦!”
三百支冲锋枪,在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抬起。
杨铁柱大步跨前,枪口直接顶在了一名越军警卫队长的脑门上。
张石头更是直接拦在门口,咧开大嘴露出森森白牙,宛如一尊煞神。
面对这群真正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活阎王,越军士兵们双腿发软,手中的枪掉落一地。
陈峥像扔死狗一样,将马克洛夫狠狠摔在角落里。
他一脚踹在黎中将的指挥椅上。
“砰!”
连人带椅,黎中将被踹得翻滚在地,发出一声惨嚎。
“从这一秒钟开始。”
陈峥环视一圈:“这个指挥所,老子接管了!”
“你……你这是哗变!是夺权!你没有越南人民军的指挥权限!”黎中将捂着摔破的额头,在地上绝望地嘶喊。
陈峥微微一眯,拔出配枪,枪口直接垂下,对准了黎中将的眉心。
“指挥权?”
“老子手里的枪,就是指挥权!”
“你们这帮纸上谈兵的蠢货,带着十万人去送死,把局势烂到了这个地步,现在,谁敢对老子的命令说半个不字,老子立刻送他去见阎王,就地正法!”
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威压,犹如重型山岳,压在防空洞内每一个人的头顶。
无论是高级将领还是基层通讯兵,全都被这股气场震慑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彻底镇住场子后,陈峥收回手枪。
他大步走向那排还在疯狂响着求救信号的军用电台。
林远迅速跟上,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江文远则翻开保密硬抄本,随时准备核对前线各部队的预留频段。
“军长,越军的建制已经完全被打散,十万人挤在河谷里,找不到头绪,美军的包围圈正在收紧,现在就算下令撤退,他们也会在溃逃中被直升机全部点名杀光。”
林远神色凝重地汇报。
陈峥一把扯过主通讯台的麦克风,捏着通话器:
“溃逃当然是死。”
“两条腿永远跑不过螺旋桨。”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越军通讯兵,下达了接管指挥权后的第一道指令:
“把全频段广播给老子打开!接通前线所有还能喘气的连、排级单位!”
“老子要教教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什么叫向死而生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