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兰河谷。
午后的闷热几乎要将空气彻底点燃。
北越的十万大军,已经愚蠢地将自己的主力全部挤进了这个巨大的口袋之中。
“快!把榴弹炮推上前面的高地!炮口对准河谷中央的美军降落场!”
黎中将站在一辆吉普车上,兴奋地挥舞着手枪。
在他前方的河谷底端,美军骑兵第一师的一个加强营,大约四百多名美国大兵,正“狼狈”地龟缩在降落区里。
他们没有修筑坚固的防御工事,只是简单地在草滩上挖了几个散兵坑。
在十万北越大军的包围圈面前,这四百多名美军,简直就像是可怜的待宰羔羊。
“哈哈哈哈!看啊,不可一世的美国佬,已经被我们完美地包围了!”
马克洛夫惬意地抽着古巴雪茄,轻蔑地用望远镜看着河谷中央的美军。
“这就是那个叫陈峥的土老帽恐惧的美军?简直是可笑!”
“传我的命令!坦克营迅速地从正面突击!步兵团从两翼进行穿插!我们要在一个小时内,把美国人碾成肉泥!”
成千上万的北越士兵,犹如庞大的绿色海潮,从丛林的掩护下冲了出来,彻底暴露在毫无遮挡的河谷开阔地上。
然而。
就在黎中将兴奋地准备下达总攻命令的瞬间。
“噗噗噗噗噗——!”
黎中将错愕地抬起头。
马克洛夫叼着的雪茄,不受控制地掉在了泥水里。
天空,黑了!
不是因为乌云,而是因为几百架庞大狰狞的休伊,正铺天盖地地从德兰河谷周围的云层中钻了出来!
“那是什么……啊!那是什么东西!”
黎中将惊恐地嘶吼着,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疯狂倒竖。
“直升机……是美军的直升机群!”
马克洛夫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知道美军在越南使用了直升机,但在苏联的老传统里,直升机不过是脆弱的运输工具,根本无法左右大兵团的正面决战!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嗡——!!!”
美军的直升机群并没有飞向河谷中央去救援那个作为诱饵的加强营。
它们飞到了北越十万大军的薄弱侧翼!
飞到了他们漫长且毫无防备的后方补给线上!
甚至直接悬停在了那些正在泥沼中艰难挣扎的坦克群的头顶!
“开火!把这些东方猴子送进地狱!”
“嗖嗖嗖嗖!轰轰轰隆隆——!”
密集的火箭弹雨和穿甲燃烧弹,犹如一场金属暴雨,从天而降!
人体的残肢断臂、被炸碎的步枪零件、以及刺鼻的血雾,在直升机旋翼卷起的飓风中,漫天飞舞。
“Go!Go!Go!”
美军的口令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响起。
无数美国陆军第一骑兵师的大兵,迅速地顺着绳索滑降而下!
直升机蛙跳!
在这片越南丛林中上演!
距离和地形,彻底失去了意义!
美军就像是诡异的跳棋,直接地跨过了北越军队的正面前锋,将成建制的武装步兵,空投到了北越军队的脊椎骨上!
“长官!我们的后路被切断了!”
一名北越通讯参谋惊恐、连滚带爬地冲到黎中将面前:
“美国人从天而降!他们占领了我们后方的所有撤退隘口!”
“东面!西面!北面!全部都是美军的机枪阵地!”
“我们……我们被反包围了!!!”
反包围!
前一秒钟,他们还自以为是包围猎物的猎人。
后一秒钟,他们就惊悚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彻底地装进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圈套里!
美军的那个加强营诱饵,依然在悠闲地守在原地。
而庞大的美军主力,却利用直升机蛙跳,在北越十万大军的外围,迅速地扎起了一道封锁线!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军事常理!”
马克洛夫崩溃地揪住自己的头发:
“坦克!我们的坦克呢!让装甲部队冲破他们的防线!”
然而,在泥泞的雨林里,炮管根本无法抬高到足以威胁直升机的仰角。
而在美军挂载着反坦克火箭弹的休伊面前,这些陷在泥里无法动弹的坦克,简直就是绝佳的固定靶!
“轰隆!”
一辆崭新的坦克,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恐怖的殉爆瞬间掀飞了十几吨重的炮塔。
蛙跳死局!
绝命绞杀!
北越十万大军,犹如愚蠢的猪猡,被完美地套牢在了德兰河谷这片毫无遮掩的屠宰场上。
……
与此同时。
在距离这片屠宰场足足有十几公里外的一处密林中。
陈峥冷冷一笑:
“听见了吗?”
“这就是美国人的战术!”
“他们那帮蠢猪,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被美国鬼子残忍地从天上包了饺子。”
杨铁柱砍断了一条试图靠近的蝮蛇,将蛇头踩在泥水里:
“军长!这直升机太他娘的邪门了!这仗以后还怎么打?咱们的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他们的螺旋桨?”
“跑?”
陈峥一把转过身:
“老子在铁原就没跑过!在这里,老子更不会跑!”
“美国人的蛙跳战术完美,火力变态!”
“但是,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这种依靠直升机迅速建立的防线,必然存在着落地初期的立足未稳和兵力稀薄的漏洞。”
陈峥扫视着身后那三百名屏气凝神的影子队员:
“传老子的命令!”
“影子大队全体都有!”
“咱们去接管战场!”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