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退下。”
陈峥低喝。
杨铁柱、林远，以及所有的参谋人员，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默默地退到了大厅的外围。
陈峥走到办公桌前。
地面上，苏联人的中程弹道导弹或许已经竖起，核弹头的倒计时或许已经开启。
百万大军蛰伏在坑道中，整个国家正在屏息凝神，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陈峥没有去触碰那个红色的听筒，他盯着它，等待着响起的那一刻。
只要这部电话的铃声一响。
陈峥就会毫不犹豫带着百万军人，去迎接那场诸神黄昏！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三防系统的嗡嗡声成为了这个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
空气似乎凝固了，压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陈峥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地表之上那片广袤的土地。
那里有巍峨的群山，有奔腾的江河，有数万万辛勤劳作、渴望和平的人民。
而现在，这一切都笼罩在核武器的死亡阴影之下。
如果敌人的核弹真的落下，北方的重工业基地将化为焦土，繁华的城市将变成放射性废墟，数以千万计的生命将在瞬间蒸发。
面对这种打击，常规的防御策略已经毫无意义。
防守？
在核武器面前，任何坚固的防线都不过是纸糊的玩具。
撤退？
将大片国土拱手相让，让残存的部队在核辐射的荒野中苟延残喘，最终被敌人挨个碾碎？
不！
陈峥猛地睁开眼睛。
既然常规的战争法则已经失效，那就彻底抛弃它！
他站起身，走到军事地图前。
目光越过了漫长的国界线，投向了更为广阔的北方。
那里是敌人的腹地，是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是敌人的工业命脉和战略大后方。
“拿我的草图来。”陈峥沉声命令道。
大厅外的警卫参谋立刻递上了一份由陈峥亲自绘制的地图。
陈峥将其摊开在指挥桌上，拿起笔，开始在图纸上进行最后的推演。
周围的参谋们屏住呼吸，从大厅外围拢过来。
当他们看清陈峥在地图上标注的攻击箭头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疯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陈峥的笔尖，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我方防御支撑点上，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画出了数条红色箭头。
这些箭头从我国北部边境冲天而起，顶着敌人可能的核打击区域，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北方的广袤领土！
“面对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传统的退守保命，无异于等死。”
陈峥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敌人的核优势是压倒性的，如果我们按部就班地组织防空、疏散、反击，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所以，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破釜沉舟，玉石俱焚！”
参谋长嘴唇微微颤抖，看着地图上疯狂的部署：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的主力，直接冲进核爆区？这……这是要拿几百万将士的命去填啊！”
“不只是填命，更是要他们的命！”
陈峥猛然抬起头，“既然他们想毁了我们的家园，那我们就不退反进！几百万经历了战火淬炼的野战军，不要管后勤，不要管伤亡，更不要管什么防线！全军突击，直接冲进西伯利亚！”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交织。
这个构想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完全颠覆了所有的军事常识。
“敌人的战略重心在欧洲，他们在远东的常规兵力虽然庞大，但绝对挡不住我们数百万精锐部队的绝命反扑。”
陈峥的语速越来越快，思维清晰，“核弹落下之时，就是全军冲锋之日！我们顶着核辐射，杀入他们的腹地，打烂他们的铁路，摧毁他们的基地，把西伯利亚变成一片焦土！既然我们的家园要变成废墟，那就让他们用整个大后方来陪葬！”
这就是换家战术！
不要防守，不要后退！
你打你的核战，我打我的常规战！
你炸烂我的国土，我就派几百万军队去碾碎你的后方！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赌博，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亮剑。
陈峥将手中的笔拍在桌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胸膛。
这个计划太庞大，太残酷，也太疯狂。
一旦实施，那几百万出征的将士，无论胜败，都将面临生不如死的核辐射折磨，注定十死无生。
但为了整个国家民族的延续，为了在末日危机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这是唯一的，也是最悲壮的手段。
他必须将这个战略预案，一字不落地汇报上去。
他必须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国家的军人，即便面对核威胁，也拥有把敌人拖入地狱的勇气和能力。
陈峥看向桌子上的电话。
他伸出手，一把抓起红机的听筒，将其贴在了耳边。
“这里是零号，陈军长请讲。”
陈峥站直了身体，直视着虚空：
“我是陈峥，我有一份绝密战略预案要亲自汇报，这份预案，关乎国运，名为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