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
空前绝后的震撼!
地下指挥所内,所有的兵团司令、军长、师长,全都被陈峥这套不对称理论震得浑身发麻,血液沸腾!
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不与强敌硬碰硬,而是用最原始的手段,去废掉敌人的所有优势!
这是绝对的上上策!
“军长!这招太狠了!”
杨铁柱兴奋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不就是咱们在大兴安岭里打猎的法子吗!野猪皮厚牙尖,咱们就给它挖陷阱,下套子,等它掉进坑里使不上劲了,再上去给它放血!”
“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意思!”
陈峥大笑一声。
他转过头,盯着在场的高级将领。
“苏联人以为战争是数学题,是对比坦克的数量和大炮的口径,但老子要告诉他们,战争是杀人技!是意志和微操的碰撞!”
“只要咱们把他们拖进山区,拖进夜战,拖进泥地里!”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装甲洪流,就会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铜烂铁!”
指挥部内,吼声狂热。
“打成泥巴战!废了他们的高科技!”
百万野战军的高层,在这一刻,彻底统一了思想。
曾经笼罩在他们心头的恐慌与绝望,被陈峥彻底碾碎。
然而。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已经是陈峥全部底牌的时候。
陈峥却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转身走向那幅挂在墙上的北方区划图。
“百万野战军撤进太行山,依托地下长城打不对称作战,这能保住咱们的主力不失,能废掉苏联人的装甲优势。”
陈峥声音低沉沙哑。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
“苏联人不是傻子,如果他们在太行山脚下吃了亏,发现咱们主力躲在山里,他们完全可以绕过山区,直接分兵扑向华北平原城市群!”
“咱们虽然炸毁了桥梁,填死了水井,但平原太大了!苏军如果以战养战,甚至长驱直入,咱们难道就躲在山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肆虐吗?”
一团长闻言,脸色一变:“军长,那咱们该怎么办?如果分兵去平原上堵截,又会落入他们装甲集群的包围圈啊!”
陈峥没有说话,他缓缓抚摸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村庄、县城和街道名字。
“百万正规军,在这个体量的大国面前,还是太单薄了。”
“林远!”
“到!”
“传令!”
“野战军撤进山里,但不代表平原上就是无人区!”
“老子要在这华北平原、在这广袤的黑土地上,打一场史无前例的全民皆兵!”
“全民皆兵?!”
指挥部内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陈峥刀锋直指地图上的每一个村落!
“老弱病残和妇女儿童,已经跟着工厂迁到了大西南,但是,那些留在北方的汉子,那些民兵,加起来足足有五百万之众!”
“老子不要他们去跟正规军硬拼!”
“老子要把这五百万人,全部变成敌人的噩梦!”
“立刻命令北方各省!打开所有军火库!把所有的武器,全给老子发下去!”
“没有反坦克武器?那就给老子造假!”
“让老百姓用木头、用铁皮,削成咱们火箭筒的模样!”
“从明天起,老子要在每一条街道、每一片玉米地、每一个村庄的村口,看到这五百万民兵进行反坦克演练!”
陈峥一把抓住行军桌的边缘:
“老子要让苏联人的坦克,只要一开进咱们的村子,面对的不是瑟瑟发抖的难民,而是一群从地窖里、从屋顶上、从草垛里钻出来,抱着炸药包跟他们同归于尽的老百姓!”
“老子要让这广袤的平原,变成一片陷入人民战争汪洋大海的泥潭!”
“他们的一万辆坦克算个屁!”
“老子这五百万拿着假40火演练、敢拿命填坦克的民兵,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这百万毛子给生生淹死!”
震撼!
这一刻,指挥部里所有的将领,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陈峥这番话中燃烧!
不对称作战!
全民皆兵!
这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统帅,不仅要把正规军变成幽灵,他还要把整个国家,变成碾碎侵略者的磨盘!
“发报!传达全战区!”
林远红着眼眶,转身冲向机要室。
……
几日后。
暴风雪稍稍停歇。
但在那片被实行了焦土政策的华北平原上,却掀起了一场风暴!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北方村落里。
村口的晒谷场上,不再有往日的宁静。
全村几百名汉子,甚至包括一些身强力壮的大妈,全都系着红袖章,在寒风中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在他们面前,没有真枪实弹,只有一根根用树枝削成、外表涂着黑漆的木头火箭筒!
“乡亲们!陈总指挥有令!毛子要来抢咱们的粮食,杀咱们的娃!”
一名复员的残疾老兵,拄着拐杖,站在碾盘上声嘶力竭地吼道。
“咱们没有大炮,但咱们有命!有胆!”
“二牛!如果毛子的坦克开进这条胡同,你该怎么干?!”老兵大吼。
“俺就在房顶上趴着!”
一个黑不溜秋的庄稼汉子,抱着木头火箭筒,眼中透着凶光。
“等他的铁王八过去,俺就从房顶上跳下来,把炸药包塞进它的履带里!炸不死他狗日的,俺就不姓赵!”
“好!草他姥姥的!”
老兵大吼一声,“全体都有!反坦克演练,现在开始!”
“杀——!!!”
刹那间。
整个村庄彻底沸腾了。
老百姓们抱着木头削成的假40火,抱着塞满泥土的假炸药包。
在每一条狭窄的胡同里!
在每一片被烧毁的玉米地里!
在每一座残破的土地庙前,疯狂地演练着抵近爆破!
他们有人躲在水缸里,有人趴在牛圈的粪堆下,有人用门板做掩护。
没有任何高深莫测的战术,只有陈峥下发的那最致命的三个字:
贴上去!
这种狂热的反坦克演练,犹如一场燎原的野火,在短短几天内,席卷了北方的数千个村庄、城镇。
五百万民兵!
五百万不怕死的老百姓!
他们用木头假枪,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向整个世界昭示着一个恐怖的真理:
在这个国家,没有人可以靠着机枪大炮,就想让这个民族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