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随着陈峥一声令下,上百辆钢铁巨兽顺着倾斜向下的盘山公路,向着南方狂飙突进!
从瓦弄向南,地势呈现出一种断崖式的疯狂下降。
公路两侧的高山逐渐变得平缓。
空气中那股缺氧严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但这种气候的舒适,对于正在前方溃逃的印军残兵来说,却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死亡追魂!
“长官!听……后面是什么声音?!”
在距离瓦弄南方十五公里外的一处公路检查站前。
几十名刚刚从瓦弄防线逃出来的印军溃兵,正瘫坐在路边喘着粗气。
一名印军少尉惊恐万分地转过头,看向北方那条被密林遮挡的公路拐角。
地面在剧烈地颤抖!
一阵轰鸣声,正以一种恐怖频率,疯狂逼近!
“是汽车!中国人的追兵怎么可能有汽车?!他们不是靠两条腿走路的吗?!”
印军少尉吓得面如土色,凄厉地尖叫起来。
他的话音未落。
“嗡——!!”
一辆咆哮的吉普车,犹如出膛的炮弹,直接从公路的拐角处狂飙而出!
四只宽大的轮胎在路面上疯狂打滑,甩出半米高的泥浆!
正是陈峥的指挥车!
“印度阿三!给老子死!”
站在后座上的杨铁柱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扣下了重机枪的扳机!
“咚咚咚咚咚——!!”
“噗噗噗噗!”
那几十名印军溃兵甚至连举枪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块!
原本横在路中间的一根用来做路障的原木,被打得木屑横飞、拦腰折断!
“不要减速!直接冲过去!”
陈峥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地看着前方那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在吉普车的后方。
卡车车队滚滚向前。
车厢里的中国老兵们端着加兰德,对着公路两侧的印军,进行着毫无怜悯的射击。
势如破竹!
摧枯拉朽!
沿途的印军二线守备部队,原本还在等待着前线的战报,甚至连防御工事都没有修缮完毕。
当他们看到这支天降神兵,疯狂碾压过来的中国军队时,彻底崩溃。
“中国人打过来了!”
那些原本驻守在桥梁、隘口的印军连排级部队,在看到中国先头部队的影子时,连开一枪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直接炸毁了电台,丢下武器,转身就钻进了茫茫丛林中,向着平原夺路狂奔。
“军长!刚刚截获印军第四军的电报!”
林远在颠簸的吉普车里,狂热地大喊道。
“考尔在得知瓦弄防线彻底崩溃、我军全线追击的情报后,已经抛弃了前沿指挥部!他甚至没来得及通知底下的部队,直接带着几名亲信,逃回新德里去了!”
“印军第四军现在的指挥系统,已经变成了一锅无人指挥的烂粥!”
“考尔跑了?”
陈峥闻言,嘴角狞笑:
“一条只会纸上谈兵的丧家之犬,跑得倒是快!”
“主将潜逃,印军的军心已经彻底烂透了!”
“传令各部!把车灯全给老子打开!遇到桥梁直接冲!遇到隘口直接用大炮轰!”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中国军队的推进速度却越来越快。
海拔从四千米骤降到三千米,两千米,一千米!
战士们原本穿着的大衣,此刻已经热得完全穿不住了。
车厢里的老兵们纷纷脱下了冬装,光着膀子。
……
黄昏时分。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被丛林吞噬之时。
陈峥的先头车队,在一阵刹车声中,猛地停在了一处地势险要的断崖高地上。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地理分界线。
林天带着尖刀连的战士从后面的卡车上跳下来,端着冲锋枪迅速控制了断崖四周的制高点。
他走到一块印地语界碑前,用刺刀刮去了上面的泥垢。
“军长!是当年英国人偷偷划下的麦克马洪线!”
林天抬起头,眸子闪烁:
“再往前,就是没有任何争议的、属于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中印边界传统线了!”
陈峥走下吉普车,踩在那块刻着耻辱历史的界碑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残破的石头:
“麦克马洪线?”
“在老子的枪炮面前,这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陈峥手起刀落直接将那块界碑劈成了两半,碎石滚落进了下方的深谷之中!
“跨过去!”
陈峥猛地一踏,直接迈过了那道无形的耻辱线。
“印军敢向北蚕食,老子今天就要跨过这道线,向南直插他们的心脏!”
“全军继续开进!突破这道山口,前方再无任何高山阻挡!”
……
夜幕,终于降临。
但先头部队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向南狂飙。
当车队终于冲上一处豁然开朗的巨大山脊时。
所有的引擎轰鸣声,在陈峥的一个手势下,戛然而止。
山风吹拂。
陈峥立在山脊的最前沿,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在他身后,一众浴血奋战的悍将,也纷纷瞪大了眼睛,向着山下那片无边无际的夜空望去。
在那漫长陡峭的高原峡谷尽头,那片曾经遥不可及的南亚大陆。
此刻,正犹如一张画卷,在他们的脚底板下徐徐展开。
顺着望远镜的十字光标看去。
在视线的极限尽头,在平原与夜空交界的远方。
不再是黑漆漆的雪山与绝壁。
而是一片星星点点、连绵不绝的光晕!
那是阿萨姆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