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沈”字图腾,高高悬挂在暗网首页的最顶端。
底薪三千万美金,接单全凭心情。
这个嚣张到没边的牌子刚一挂出,整个全球地下玄学论坛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隐匿在世界各地的黑客、邪修、驱魔人盯着屏幕,眼睛发红。
“叮。”
沈寂手里的特制黑色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封带着中世纪家族徽章的加密邮件,附件是一张五千万美金的海外不记名账户汇款单。
“老公。”
沈寂踢掉脚上的软底拖鞋。
他赤着脚踩在阳光房温热的木地板上,快步走到刚推门进来的薄云霆面前。
双臂一伸,熟练地挂在男人的脖颈上。
薄云霆刚结束长达四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
男人眼底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杀伐锐气,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扯松了半寸。
但在接住沈寂的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戾气尽数消散。
大掌稳稳托住那截柔韧的细腰。
“有肥羊上门了。”沈寂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桃花眼里闪烁着财迷的光芒,“北欧一个古老贵族,说是庄园里闹吸血鬼,连梵蒂冈的红衣主教都压不住。”
薄云霆低垂着眉眼。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沈寂白皙的后颈,顺势在那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想去?”男人的嗓音透着纵容的沙哑。
“权当公费旅游了。”沈寂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顺便去看看北欧的极光。”
薄云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李特助。
“推掉后面半个月的所有行程。”
“去申请北欧的私人航线,今晚出发。”
十二个小时后。
一架印着薄氏图腾的湾流G650客机,划破了北欧上空阴沉的冷杉林雾。
古老的阿尔卑斯山脉脚下,一座占地广阔的中世纪古堡矗立在夜色中。
古堡门前。
老伯爵拄着镶嵌红宝石的拐杖,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身后站着两排穿着白色长袍、手持纯银十字架的当地驱魔人。
那几个驱魔人看着缓缓停下的黑色防弹车,眼底满是傲慢与不屑。
车门打开。
薄云霆率先迈下长腿,黑色的长款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将手掌垫在车门顶端。
沈寂穿着一件柔软的白色高领毛衣,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东方人?”
领头的驱魔人嗤笑出声,用蹩脚的英文开口。
“伯爵大人,这里盘踞的是深渊里的高阶血族。您花五千万美金,就请来这么两个细皮嫩肉的亚洲小白脸?”
他晃了晃手里的圣水瓶。
“东方的法术,对付不了撒旦的信徒。还是让我们来……”
话音未落。
沈寂缩在薄云霆宽大的身侧,伸手揪住男人的风衣衣角。
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蓄起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老公,他凶我。他还骂我是小白脸。”
薄云霆的脚步猛地顿住。
男人深邃的黑眸掀起,冰冷刺骨的视线直直射向那个大放厥词的驱魔人。
轰——
一股霸道纯粹的紫金帝王煞气,以薄云霆为圆心,如同实质化的海啸般轰然炸开。
四周空气骤降至冰点。
“咔嚓咔嚓。”
驱魔人手里的纯银十字架,竟然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凭空扭曲、断裂,碎成了一地废铁。
“扑通!”
领头的驱魔人双膝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他的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瘫在地上,身下一片骚黄的尿迹。
“闭嘴。或者死。”
薄云霆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冰冷的英文单词,犹如死神的宣判。
就在这时。
古堡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
巨大的蝙蝠群冲破彩绘玻璃窗,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脸色惨白、长着尖锐獠牙的吸血鬼男爵。
男爵扇动着漆黑的肉翼,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直扑沈寂的后颈。
“东方修士的鲜血!一定很美味!”
老伯爵吓得当场晕厥。
那群白袍驱魔人更是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沈寂却连头都没回。
他懒洋洋地靠在薄云霆的肩膀上。
右手两根细白的手指随意一捻,从百宝袋里夹出一张明黄色的“天雷镇邪符”。
连咒语都懒得念。
沈寂反手一甩。
符纸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闪电,精准无误地贴在吸血鬼男爵的脑门上。
“轰隆!”
晴天霹雳。
水桶粗的九天玄雷从夜空中劈下,直击男爵的天灵盖。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高阶血族,在半空中瞬间化作一撮焦黑的灰烬,洋洋洒洒地落在驱魔人们的头顶。
一招。
秒杀。
沈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头,冲着薄云霆张开双臂。
“老公,扔符好累哦,手酸。”
薄云霆眼底的杀意褪去,换上毫不掩饰的宠溺。
他低头,温热的薄唇落在沈寂的指尖,轻轻吻了吻。
“回去给你揉揉。”
两人就这样踩着一地的吸血鬼骨灰,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古堡的地下金库。
“这个黄金圣杯造型不错,拿回去给嘟嘟装牛奶。”
“那条被诅咒的红宝石项链,刚好配你的黑衬衫。打包,全打包。”
沈寂指点江山,把原本的“抓鬼任务”硬生生玩成了“进货采购”。
老伯爵醒来后,非但不敢有怨言,反而双手颤抖地将金库钥匙拱手相送。
这几年。
这种公费旅游兼打劫全球灵异圈的日常,几乎成了夫夫俩的保留节目。
去东南亚度假。
沈寂喝着冰镇椰汁,顺手丢了一团三昧真火,把企图下降头的黑衣阿赞连人带老巢烧成了玻璃渣。
去日本赏樱花。
薄云霆仅仅是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就让盘踞在富士山下的百鬼夜行大阵当场溃散,大天狗吓得自己拔光了羽毛赔罪。
整个地球的地下玄门,只要听到“沈寂”这两个字,无不闻风丧胆,连夜把宗门搬进深山老林。
岁月如梭,几十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
时间是一条不会逆流的长河。
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家主们渐渐老去,旧的势力更迭,新的权贵崛起。
京城这片名利场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但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翻天覆地,原本喧闹的京圈,渐渐只留下了一个关于沈大佬的传说。
深夜。
京城某座戒备森严的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内。
一位满头白发、行将就木的顶级世家掌权人,正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
他的床前,跪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家族继承人。
“爷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年轻的继承人红着眼眶,附耳倾听。
老人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孙子的衣领,浑浊的眼底爆发出恐惧的光芒。
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像漏风的风箱。
“永远……永远不要去招惹半山腰的那座薄家庄园……”
继承人一愣,满脸不解:“为什么?薄家虽然资产庞大,但那两位掌权人不是早就退隐几十年了吗?难道他们还活着?”
老人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外那片深邃的夜空。
“因为那里住着的……”
老人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惊骇的咯咯声,死死盯着虚空。
“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