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亲自下趟地府,把他们全揍一顿。明天我老公三十大寿,我必须给他酿一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补酒!”
电话挂断。
黑无常听着手机里的盲音,两腿发软,直接跪在森罗殿那冰冷的青石板上。
三个小时后。
幽冥地府第十八层,刀山火海炼狱。
惨叫声冲破云霄,连忘川河里的血水都跟着掀起三尺高的浪头。
沈寂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高定休闲服,袖口挽到手肘。
他手里拎着那根打断了三根的紫檀木戒尺,脚踩在一个青面獠牙、体型像座小山般的千面恶鬼背上。
“哭大声点。”沈寂拿着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凑到恶鬼那双铜铃大的眼睛底下。
“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你算什么十八层地狱的钉子户?”
戒尺扬起,带着纯正的纯阳金火,毫不留情地抽在恶鬼的后脑勺上。
恶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抖。
那些平时吃人不吐骨头的戾气,在满级大佬的单方面暴打下荡然无存。
大颗大颗漆黑的鬼泪顺着眼角滚落,“滴答”一声掉进白玉瓷瓶里。
“沈祖宗,够、够了一百滴了!”黑无常抱着一本生死簿,躲在十米开外的石柱后面,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沈寂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瓷瓶,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满意的亮光。
“收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向忘川河畔,顺手揪秃了一大片开得正盛的红艳彼岸花。
次日傍晚。
京城东郊,占地千亩的薄家主宅灯火通明。
庄园外围的草坪上,停满了挂着各国军政要员、顶级财阀车牌的防弹座驾。
螺旋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一架架私人直升机在停机坪上起降。
这是薄云霆破除死劫后迎来的第一个整数生辰。
三十而立。
如今的薄爷,身负真龙紫气,手握全球经济命脉,是当之无愧的京城暴君。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三层高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各路权贵端着香槟,看似在谈笑风生,目光却不住地往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瞟。
“听说了吗?欧洲那个石油大王,送了一座中东的钻石矿给薄爷贺寿。”
“那算什么,王家可是连夜把一株千年肉苁蓉送来了,据说能起死回生。”
“这些凡俗之物,薄爷哪看得上?大家都在等沈会长出手呢。”
“对啊,沈大佬富可敌国,又是玄门祖宗。他准备的礼物,肯定是稀世珍宝!”
议论声中。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薄云霆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纯黑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冷厉的五官在灯光下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男人深邃的眼眸扫过全场,带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视线紧紧跟随着薄云霆,以及走在他身侧的沈寂。
沈寂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带着暗金刺绣的白色衬衫,清冷中透着几分矜贵。
只是。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与这奢华宴会格格不入的破罐子。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酒坛。
坛子表面长满了铜绿,坛口用明黄色的高阶镇邪符死死封着,透出一股古朴又阴森的气息。
沈寂大摇大摆地走到宴会厅正中央的主桌前。
“砰。”
沉重的青铜酒坛砸在黄花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旁边端着红酒杯的某位财阀老总手腕一抖。
红酒洒在雪白的衬衫上,他却连擦都不敢擦,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冒着丝丝寒气的坛子。
“老婆,这是什么?”
薄云霆在沈寂身边站定。
男人大掌自然地揽住沈寂的细腰,语气温和得能掐出水来,与刚才那副阎王面孔判若两人。
沈寂挑了挑眉,桃花眼弯成漂亮的月牙。
他一把握住坛口那张镇邪符,用力一撕。
“刺啦——”
封印解除。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寒气从坛口喷涌而出,伴随着隐隐约约的鬼哭狼嚎,瞬间让宴会厅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离得近的几个阔太太冻得连打几个喷嚏,脸色惨白地往自家老公身后躲。
“这是我连夜给你准备的三十岁大寿惊喜。”
沈寂拍了拍坛身,语气里满是骄傲,声音清脆地传遍整个大厅。
“我昨晚去了一趟十八层地狱,把里面最凶的一百个钉子户恶鬼挨个揍了一顿。”
全场权贵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有人手里的刀叉“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我取了他们最精华的一百滴‘悔恨之泪’,混合九百九十九朵忘川河畔的彼岸花。”
沈寂掰着手指头算配方,像是在介绍一道家常小菜。
“再配上地府极阴之泉的水,最后用我的纯阳真火,熬了整整三个时辰。”
沈寂打了个响指。
一个精致的羊脂玉酒碗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揭开坛盖,拿着酒提,从中舀出半碗猩红如血、散发着奇异冷香的液体。
“阴阳调和十全大补酒,全宇宙仅此一坛。”
沈寂双手捧着玉碗,献宝似的递到薄云霆面前。
“老公,生辰快乐。”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宾客们的嘴唇疯狂哆嗦,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砸。
一百只恶鬼的眼泪?彼岸花?
这是什么要命的毒药!
这杯酒喝下去,不得当场五脏俱焚、直接被黑白无常勾走魂魄?
几个年长的族叔吓得腿肚子抽筋,想开口阻拦,但在薄云霆那冷冰冰的视线扫过来时,又硬生生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薄云霆低垂着眉眼。
男人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沈寂那张明媚狡黠的脸。
他根本不关心这坛子里装的是毒药还是补药。
只要是沈寂给的。
别说是恶鬼的眼泪,就算是穿肠毒药,他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地咽下去。
薄云霆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那只羊脂玉酒碗。
他的指尖擦过沈寂的手背,带来一阵滚烫的触感。
“辛苦了,薄太太。”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与宠溺。
在全场宾客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薄云霆端起酒碗。
仰起头。
性感突出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那半碗散发着幽光的猩红酒液,被他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咣当。”
空荡荡的玉碗被放回红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薄云霆,生怕这位掌权人下一秒就倒地不起。
薄云霆背脊挺得笔直。
一秒。
两秒。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放下酒碗的瞬间,猛地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