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犹如出闸的黑色猛兽,悍然撕开京城初秋的冷风。
前后一共八辆黑色大G迅速并入主道,组成一支杀气腾腾的车队。
直奔京城地标建筑——华尔道夫酒店。
车厢内,星空顶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沈寂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把玩着薄云霆西装袖口那枚暗金色的袖扣。
“你和我哥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他眼尾微挑,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古墓里打生打死,这男人竟然还有闲心在外面挖坑。
薄云霆反手扣住沈寂作乱的手指,拉到唇边碰了碰。
“下墓前一天。”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运筹帷幄的冷酷。
“那群老东西盯着薄氏这块肥肉太久了,一直躲在暗处不肯露头。”
“不放出我快死了的诱饵,怎么能把他们手里的流动资金全骗进杀猪盘里?”
沈寂啧了一声。
资本家的心,果然比阴山老祖的乌龟壳还要黑。
他凑过去,在男人冷硬的下颌线上咬了一口。
“干得漂亮,赚的钱分我一半。”
“薄氏全盘都在你名下。”
薄云霆扣住他的腰,将人严严实实地圈在怀里。
“赚的一分一毫,都归沈首富。我只是个替你打工的高级长工。”
华尔道夫酒店顶层。
六排水晶大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将宴会厅照得犹如白昼。
大厅内流淌着悠扬的大提琴曲。
以王、李、陈三家为首的京圈老牌家主们,正端着高脚杯,聚在主桌前高谈阔论。
桌上摆着空运来的顶级阿尔马斯鱼子酱和白松露。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的烟草味。
“薄云霆那个煞星,这次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了。”
王家主挺着啤酒肚,红光满面的脸上肥肉直颤。
他抿了一口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
“年轻人还是太狂妄。去古墓里充英雄?现在好了,千亿薄氏,今天就得改姓王了。”
李家主跟着奉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还是王老高明。趁着薄氏群龙无首,几家联手做空。”
“哪怕是沈煜那个疯狗出手护盘,也挡不住千亿资金的砸盘。”
陈家主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满脸贪婪。
“薄氏海外那些能源矿产,我陈家要占三成,谁也别跟我抢。”
“来来来,为了我们即将到手的财富,干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宴会厅里回荡。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胜券在握的狂妄。
“砰——”
两扇厚重的纯铜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巨力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大厅里的交响乐。
厚重的铜门重重砸在墙壁上,震落了墙皮上的金箔。
大厅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逆着走廊惨白的灯光,两道修长的身影并肩踩着红地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左边的男人一身纯黑高定,周身裹挟着实质化的紫金帝王煞气。
每一个脚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右边的青年则单手插兜,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墨镜。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灿灿的雷火符,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两人不仅没死。
身上那股掌控生杀大权的气场,甚至比下墓前更加恐怖。
“啪嗒。”
王家主手里的高脚杯直挺挺地掉在地毯上,红酒溅脏了白色的裤腿。
他见鬼似的瞪凸了眼球,喉咙里发出风箱般“呼哧呼哧”的杂音。
“薄……薄云霆?!”
“怎么?王总看到我这副表情,是嫌我活得太长?”
薄云霆停下脚步。
男人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待宰的羔羊。
那眼神,和看一堆死肉没有任何区别。
沈寂咬碎嘴里的硬糖,咔嚓作响。
“各位老总背着我这个新晋全球首富,偷偷瓜分我的家产,挺有雅兴啊。”
他摘下墨镜,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满是嘲弄。
李家主双腿打着摆子,强撑着扶住桌面。
“你……你们就算活着出来又怎样!”
“薄氏的盘子已经被我们砸穿了,资金链早就断裂了!”
话音刚落。
李特助带着几十个黑衣保镖,提着银色密码箱鱼贯而入。
“李总,您误会了。”
李特助推了推金丝眼镜,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
“砸穿薄氏的不是你们,是我们薄爷抛出的诱饵。”
“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内,薄氏联合沈煜先生的海外资本,开设了上百个离岸空壳公司。”
“我们在底部分批吸纳了各位手里所有的质押股权。”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简单来说,薄爷做了一个局。”
“各位为了吃下薄氏,不仅掏空了底裤,抵押了所有实业,还加了十倍杠杆。”
“现在,这把镰刀,落下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李特助的话。
宴会厅内,所有家主的手机,在同一秒钟,集体爆发出刺耳的专属铃声。
催命符一般的声响,响彻整个顶层。
王家主哆嗦着手,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首席财务官绝望的哭嚎。
“王董!全完了!我们的股市被海外神秘资金全面狙击,十倍杠杆爆仓!”
“银行冻结了所有的对公账户,法院的人已经带着封条进公司了!”
“我们破产了!”
手机“啪”地滑落。
王家主双眼翻白,三百斤的肥胖身躯直挺挺地砸倒在地。
当场抽搐吐出白沫,身下一片骚黄的尿迹蔓延开来。
陈家主疯了般揪住自己的头发,将头皮扯出血丝。
紧接着,“扑通”“扑通”的跪地声接连响起。
李家主双膝砸在碎玻璃渣上,鲜血染红了膝盖。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薄云霆,脑袋把地毯磕得砰砰作响。
“薄爷!薄祖宗!是我瞎了狗眼,求您给我留一条生路!”
他甚至开始疯狂扇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各位名下的别墅、豪车、私人游艇,均已被银行申请强制执行。”
李特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甚至连各位藏在海外账户里的私房钱,也已经被合法冻结。从现在起,各位连买一张回程地铁票的钱都掏不出来。”
薄云霆后退半步,避开李家主伸过来的那双脏手。
锃亮的皮鞋尖透着冷酷的光。
“下地狱去跟阎王谈生路。”
男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冷漠地下达了最终审判。
“李特助,今天在场的所有家族,全部清算。”
“半小时内,我要京城再也听不到这几个姓氏。”
沈寂站在一旁,眼底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灵光。
天眼开启。
在他的视线里,这些家主头顶原本粗壮的金色财气柱,此刻正寸寸崩裂。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化不开的黑灰霉运。
气运尽毁,因果反噬。
这群人不仅破产,下半辈子估计都得在病痛和牢狱里度过。
沈寂看腻了这副丑态,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没意思,连张符都不用画就结束了。”
他拽了拽薄云霆的袖子。
“老公,饿了,回去让胖哥给我做糖醋排骨。”
薄云霆眼底的杀意瞬间冰消雪融。
男人反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十指紧扣,嗓音温柔得滴水。
“好,回家吃排骨。”
一场不见血的屠杀,在三言两语间落下帷幕。
曾经呼风唤雨的京圈豪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权力的版图被彻底打碎重组。
从此往后,这硕大的京城,只有薄家一家独大。
谁敢不服,这就是下场。
夜色深沉。
车灯撕开庄园外的林荫大道。
防弹迈巴赫平稳地驶向薄家庄园的黑色雕花铁门。
车内开着恒温空调。
沈寂像没长骨头一样窝在薄云霆怀里,手里捧着一把小核桃。
薄云霆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专用的胡桃夹子。
咔嚓一声捏碎硬壳,将完整的核桃肉剥出来,喂进沈寂嘴里。
“再吃两颗就不许吃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纵容,“马上到家,留着肚子吃排骨。”
沈寂嚼着核桃仁,像只餍足的猫,满意地在男人胸膛上蹭了蹭。
前排的司机稳稳踩着油门,转动方向盘准备驶入大门。
异变突生。
前方的转角处,一道白色的黑影突然从绿化带里窜了出来。
直接横穿马路。
“吱——”
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司机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巨大的惯性袭来,沈寂猝不及防地往前栽去。
薄云霆反应迅疾,长臂一伸,稳稳将人护在胸前。
自己的后背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回事?”薄云霆声音冷厉。
司机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指着挡风玻璃外,手指都在哆嗦。
“薄爷,有个人突然冲出来了!”
两道刺目的远光灯柱直直地打在前方。
女孩的膝盖上全是擦伤的血迹,白裙子沾满了泥污。
她不管不顾地扑向车头,凄厉的哭喊声穿透了隔音玻璃,断断续续地传进车厢。
这是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裙子、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张开双臂挡在了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