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梦尘和钟言的尸体被抬走，擂台上的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但百万人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未散。长老团的座位重新调整，十长老的位置空了，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万哲转身，准备随裘老返回休息区。
“等下，小友！”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万哲回头，只见九长老正朝他走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浓眉大眼，一身深青色长袍，气质沉稳。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还有几分欣赏。
“晚辈万哲，拜见九长老。”万哲抱拳一礼。
九长老摆了摆手，开门见山：“你的第一考，因为药材的问题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作为长老团的一员，我有责任为你重新考试。”
他一挥手，三十道光芒从袖中飞出，三十株草药悬浮在半空中，一字排开。每一株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有的清香扑鼻，有的辛辣刺鼻，有的甚至带着一丝腐臭。
“这些是真正的四品及以下药材。”九长老的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只要你当着百万人的面，将这三十种药草一一辨认，说出名称、年份、特性，答对一株，这株药草便归你所有。”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答对全部三十株，这些药草全部归你。其中有一株五品药草——无心果，传闻可提升境界，价值连城。”
哗——
广场上再次沸腾。五品药草！那可是连道主、道武强者都梦寐以求的宝物！
裘老站在台下，看着那株无心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低声对身旁的李帅说：“无心果，五品药草，可炼制破境丹的升级版——无心破障丹。服用后，道主突破道武的瓶颈，可降低三成难度。”
李帅倒吸一口凉气：“三成？！那岂不是……”
“没错，”裘老点头，“若是拿出去拍卖，至少值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李帅的眼睛瞪得溜圆。
万哲看着那三十株药草，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他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晚辈应下了。”
九长老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一块空白的竹简悬浮在万哲面前。
万哲没有急着作答。他走到第一株药草前，那是一株通体翠绿、叶片如针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仔细观察了片刻，闭目深吸一口气，将气息纳入识海。片刻后，他睁开眼，神识探入竹简，开始刻录答案。
“青灵草，三百年份，特性：清心明目，可炼制清心丹，对心魔有克制之效。”
九长老微微点头，将竹简中的答案展示在空中。百万人的神识同时探来，查看答案。
“对！青灵草！三百年份！特性也说得没错！”有人惊呼。
万哲走向第二株药草。那是一朵通体金黄、花瓣如火焰般跳跃的花朵，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金焰花，四百年份，特性：至阳至烈，可炼制金焰丹，对修炼火系功法者大有裨益。”
第三株，第四株，第五株……
万哲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药草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老朋友，每一种的气息、年份、特性，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中。这些都是寒无新前辈的丹药传承！只是炼化万分之二的传承！
第二十株，第二十五株，第二十八株……
当万哲走到第二十九株药草前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那是一株通体银白、叶片如月牙的草药，散发着清冷的光芒——正是他在第一考中不认识的六品药草。
九长老微微一笑：“这是六品药草，月华灵草。你可以选择放弃，前面的二十八株已经足够证明你的实力。”
万哲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月华灵草，六品药草，年份……至少八百年。特性：吸收月华之力，可炼制月华丹，对修炼阴属性功法者大有裨益。也可作为许多六品丹药的辅药，中和药性。”
九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台下，裘老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从没教过万哲六品药草的知识！
万哲没有解释。这些知识，是云老在沉睡之前零零碎碎灌输给他的。虽然云老沉睡了，但那些知识早已烙印在他的识海中。
他走向最后一株药草——无心果。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部仿佛有云雾在流转。果实的表面有一道道天然的纹路，如同心脏的脉络。
“无心果，五品药草，千年份。”万哲的声音平静，“特性：蕴含天地灵气精华，可炼制无心破障丹，降低道主突破道武的瓶颈难度。也可直接服用，但药效会大打折扣，且需要强大的肉身承受药力冲击，否则有爆体之危。”
全场，鸦雀无声。
九长老深吸一口气，看向长老团。大长老微微点头，二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三长老捋着胡须笑了。
“诸位，”九长老的声音响彻全场，“可以用神识查看竹简中的答案。”
百万道神识同时探入竹简，片刻后，惊叹声此起彼伏。
“妙啊！尤其是金线草和无忧草的特性，说得真是大开眼界！”
“这个万哲，不简单！”
“东玄洲北城，这次怕是要崛起了！”
四长老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经长老团一致确认，万哲的闻药考核——全部正确。三十株药草，归他所有。”
万哲抱拳一礼，将三十株药草收入空间戒指。他的脸上没有得意，只有平静。
九长老看着他，忽然低声问了一句：“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帮你？”
万哲抬起头，看着九长老那张方正的脸，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为什么帮我？”
九长老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是从小地方来，也是被人看不起，也是……不服输。”
他拍了拍万哲的肩膀：“好好比。我看好你。”
万哲抱拳，转身走回休息区。
裘老迎上来，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骄傲。
李帅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九长老，人不错啊。”
王尘空点头：“确实。”
霖轩更是激动：“大哥太厉害了！六品药草都认识！”
万哲笑了笑，没有多说。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其他队伍的方向，忽然顿住了。
在象行洲队伍的旁边，他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药王谷——清漪。她依旧是一袭淡青色长裙，气质清冷如空谷幽兰，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正好与万哲对上。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蓬莱仙阁——穆芊芊。她身着月白色流仙裙，容颜绝美，气质出尘，正拉着身旁的师姐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感觉到了万哲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北城林家——林绾绾。她不再是当初那个骄纵的大小姐，一身素雅长裙，神情沉稳，正认真地听着身旁长辈的叮嘱。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万哲，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感激。
万哲收回目光，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她们也都来了。
这时，四长老的声音在擂台上空响起：“现公布闻药比试晋级名单！”
“象行洲——佑行，晋级！”
“小丹宗——黄言天，晋级！”
“火行宗——褚玉，晋级！”
“东玄洲北城——万哲，晋级！”
“日月城——梁欲，晋级！”
“药王谷——清漪，晋级！”
“蓬莱仙阁——穆芊芊，晋级！”
“北城林家——林绾绾，晋级！”
……
一共二十支队伍晋级。
万哲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清漪、穆芊芊！……她们都是他在离火城炼丹大比时的对手，也是他成长路上的见证者。如今，她们也来了海城。
裘老站在他身旁，低声说：“这一届的大比，高手云集。万哲，你有信心吗？”
万哲抬起头，望向丹塔顶端的火焰，眼中燃起战意。
“有。”
第二轮考核，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