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城外的天空乌云密布,暴风雨在海面上肆虐了整整两天。万哲五人没有在城中久留,趁着雨势稍歇便御空飞行,朝东南方向的天机王朝赶路。万哲飞在最前面,踏云步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每一步都踏在风的节点上,轻盈而迅捷。李帅御剑飞行,青锋剑在脚下划出一道流光;王尘空雷光护体,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霖轩真气化翼,虽然速度最慢但咬牙跟上;灵儿踏风而行,短剑在腰间轻鸣。
海风呼啸,海浪翻涌。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海岸线飞行,避开人烟密集的区域。贺无双随时可能埋伏,走偏僻路线虽然多绕一些路,但更加安全。飞了大约两天,海岸线开始转向东南,前方的陆地渐渐变得平坦,山脉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广袤的平原和蜿蜒的河流。
“前面就是天机王朝的地界了。”万哲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地图。天机王朝位于无尽海域东南部,国土面积比东华国大了将近一倍,以天机城为都城,辖下有数十座城池。他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一条河流上,“过了那条河,就是天机王朝的边境。”
五人加快速度,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清澈见底,水流平缓,河面上有一座石桥,桥头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古篆——“天机界”。过了桥,便是天机王朝的国界。
万哲落在桥头,收起玉简,正要过桥,忽然脚步一顿。桥的另一端,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灰色道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背着一柄拂尘,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云阳真人。另一人是个中年男子,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却不凌厉,目光深邃如同星空,嘴角同样挂着笑容,但笑容中多了一丝捉摸不透的深意。天机王朝国主——天机。
万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天机王朝的国主和云阳真人竟然亲自在边境等候。他快步上前,抱拳行礼,“晚辈万哲,见过国主,见过真人。”
天机国主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的笑意更浓,“你就是万哲?云阳老道跟我提过你。说你年纪轻轻,丹武双修,心性坚韧,是个难得的苗子。今日一见,果然不错。”他的声音温和而浑厚,如同一口古钟,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万哲谦逊道,“国主谬赞了。”天机国主摆手,“不是谬赞。道主中期,灵魂力道主巅峰,还参悟了阴阳法则,这样的底蕴,放在十大王朝的年轻一辈中,也数得上前列了。”万哲心头一震,国主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灵魂力和法则参悟。这份眼力,至少是道武巅峰的强者才能做到。
云阳真人走到万哲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不错,比上次见面又强了不少。阴阳法则的参悟,对你今后的修炼大有裨益。”万哲抱拳,“真人,您怎么知道我在阴阳法则上……”
云阳真人打断他,“因为老道我也参悟过阴阳法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你?”万哲心头一凛,正要追问,云阳真人已经转身,朝桥那边走去,“走吧,进城再说。”
天机国主也转身,“万哲,你这次来天机王朝,是为了十大王朝大比的名额,对吧?”万哲跟上,“是。”天机国主点头,“名额的事,好说。天机王朝有十个参赛名额,本王给你留了一个。但你得答应本王一个条件。”万哲眉头微皱,“什么条件?”
天机国主没有回头,声音在风中飘来,“替天机王朝拿到大比前三。”万哲的脚步顿了一下。十大王朝大比,汇聚了十大王朝最顶尖的年轻天才。道主境的修士比比皆是,道武境的也不在少数。替天机王朝拿到前三——这个任务,比他预想的要难得多。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好。”天机国主似乎笑了笑,“答得这么爽快,不怕完不成?”万哲淡淡道,“完不成,我就死在擂台上。横竖不亏。”天机国主大笑,“好!有魄力!本王最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
一行人走过石桥,踏入天机王朝的国界。前方的平原上,一座城池的轮廓渐渐浮现。城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城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云阳真人走在万哲身边,压低声音,“贺无双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天机王朝的边缘,他在边境布下了几处暗桩,专门等你。老道我提前打掉了两处,但还有几处没来得及清理。你进城之后,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万哲点头,“晚辈明白。”李帅凑过来,低声问,“万哲,刚才国主说的那个条件,你有把握吗?”万哲沉默了片刻,“没有。但有你们在,我有信心。”李帅咧嘴笑了,“这还差不多。”
五人跟着天机国主和云阳真人走进城门。城中的景象繁华而有序,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修士和凡人混杂在一起,却没有东华城那种戾气和压迫感。天机王朝的民风似乎更加温和,连空气中都带着一种淡淡的药香和茶香。
天机国主将万哲五人安置在城中一座安静的院落中,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大比的事过几天再说”,便离开了。云阳真人留了下来,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万哲倒了一杯。“坐。”
万哲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真人,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云阳真人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因为老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万哲一怔,“欠我人情?
万哲回忆了一下,当时在离火城地下,他的确感觉到云阳真人在暗中观察他,但对方一直没有现身。“那件东西是什么?”云阳真人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道武境之后,老道自然会说。”他站起身,拍了拍万哲的肩膀,“大比之前,好好修炼。天机王朝的资源,你可以随意使用。”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万哲坐在石桌旁,看着手中的茶杯,久久没有动。天机王朝的国主,云阳真人,还有那个未知的条件,十大王朝大比,贺无双的追杀。一切都在加速,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院中的空地。龙渊剑出鞘,阴阳二气在剑尖流转,黑色的阴气和白色的阳气交织成太极图。他闭上眼,开始练剑。